辛青穎笑著笑著。
卻意外地和一雙同樣看過來的視線相撞。
雖然隔著面具。
她卻能感受到那道目光的深邃、熾熱又隱晦複雜。
辛青穎有些意外。
這個gay蜜果然和自己這麼同頻,連笑點都一樣。
又一次想起小時候捉弄沈雲深的事。
她的臉不受控制地熟透了。
而後再次低下了頭。
然而,一隻大手卻捏住了她的臉。
指尖發顫,似乎在竭力克制著什麼。
辛青穎被這個動作嚇了一跳。
幾乎是條件反射地想要後縮。
可傅寒楓的手就是緊捏著她不放,
強迫她看向他。
他赤紅著一雙眼,沙啞的聲音染著幾分怒氣,
「你在看哪裡?」
「啊?」
辛青穎呼吸微頓。
有些心虛。
眼睛迅速瞟向一側,不敢看他。
傅寒楓面色陰沉的可怕,
「兩小無猜、笑點共鳴?」
「哈?」
辛青穎被問得更是迷惑。
可無論傅寒楓現在發什麼神經,
他現在這幅模樣都是她從未見過的。
想到若是惹怒了他,她身邊的人就會受到傷害。
眼淚不自主地就從辛青穎的眼眶裡淅淅瀝瀝地滑落出來。
房星河從座位上邁步過來,抓住傅寒楓的手,
「放手,你弄疼她了。」
傅寒楓眸子裡的溫度驟降。
兩人劍拔弩張。
做東的議員出來打圓場,
「傅總,我讓人給你們安排了房間,傅太太不舒服的話你可以先帶她去休息一下。」
傅寒楓點點頭起身,
唇邊泛起一抹譏諷的笑,對房星河說,
「房大少爺這你就不懂了吧?這是愛人之間調情的小情趣,我老婆就很喜歡這樣。」
辛青穎很不理解為什麼傅寒楓處處和房星河作對。
雖然房家權勢滔天,可她能感覺到房星河身上總是透著淡淡的孤獨。
「星河…」
她扯了扯房星河的袖口,作為gay蜜,他被自己的人渣丈夫欺負,她理應安慰幾句的。
「你不要難過,我…」
可她話才出口一半,傅寒楓的唇就落下來,侵略性地咬在她的唇上,將她剩餘的所有話堵住。
飯桌上的太太們「哦莫哦莫」地捂住嘴,
這一幕,真是讓他們春心萌動。
房星河抓住傅寒楓的肩膀,
「放開他。」
傅寒楓鬆開唇,單手推搡了房星河一下,
「房大少爺,你房家是權勢滔天,可我親我自己老婆,你管不著吧?」
房星河後退兩步,眼裡落寞得讓人憐惜。
傅寒楓把眼中含淚的辛青穎橫抱起來。
又用肩膀撞了房星河一下,
「讓開,我跟我老婆現在就要去造小孩,你別攔著。」
「青穎,」
房星河出聲,
「需要我幫忙嗎?」
夫人們再一次「哦莫哦莫」地捂著嘴。
辛青穎搖搖頭,
「謝謝你星河,這是我的家事,我想自己解決,我…」
傅寒楓得意勾唇,
「聽見沒有房大少爺?」
房星河杵在原地,
片刻,手不自主地抬起捂住胸口緩解酸澀。
「大少爺…」
林特助滿眼心疼,
房星河紅紅的眼眸盯著那道公主抱離開的背影。
無邊的苦澀將他淹沒,
「我了解她,她現在並不開心。
她對他的感情更像是被脅迫後的恐懼。」
林特助同意撅起眉,
「大少爺,我叫人過來,把姓傅那傢伙偷偷剁了吧。」
房星河搖搖頭,啞著聲音,
「青穎現在的想法我還不知道,擅自這麼做,我怕她會恨我,
如果她親口讓我幫忙,我會毫不猶豫帶她走。
可她沒有求助我,就說明…」
他不忍心說下去。
青穎,你難道真的還捨不得離開他嗎?
…
傅寒楓把辛青穎扔在大床上。
胸膛里的熊熊妒火一直燃燒到了他的眼睛,
「辛青穎,你膽子可真肥,當著我的面和別的男人眉來眼去。」
辛青穎搖著頭,
「我沒有,傅寒楓,你別自己心臟就把所有人都想成跟你一樣的人。
房星河他是gay啊。」
傅寒楓嗤笑一聲。
臉色陰沉的更加嚇人,
「gay?」
他掐住辛青穎的下巴,
「辛青穎我問你,我是不是你的第一個男人?」
辛青穎渾身一顫,心虛的厲害,可嘴上還是強裝著鎮定,
「你說呢?」
傅寒楓手勁變大,手指像是要陷進她的肉里,
「當初你和沈雲深有沒有做過?」
辛青穎心中咯噔一下,
「我們…」
可她話還沒說完,他的吻不由分說就吻了下來。
他害怕聽到那個答案。
辛青穎對他的厭惡已經達到了生理性的牴觸,
伸出手狠狠地推開了他,
「傅寒楓你別這樣…」
傅寒楓挺拔高大的身子很穩,
並未被她推開多少。
他低著頭,眸光微暗,嘴角卻揚起譏諷,
「辛青穎,你也太把你自己當一回事了吧?
告訴你,你在直播間裡被別人看光了,老子嫌你髒,哪怕你脫光了躺在我面前我也不會再碰你一下!
要是小雨在這,老子看都懶得看你一眼!」
辛青穎沒說話,眼淚卻是不可控地成了溪流。
傅寒楓心中一刺。
他不明白他自己為什麼總是口是心非。
但他也明白,辛青穎應該知道他的口是心非。
如果連這都不知道,還在因為他傷人的話而難過。
那她就是一豬腦子。
絲絲涼風透過窗戶侵襲進來。
他落寞地走到窗邊,想要把窗戶關上。
可才走到窗邊的沙發旁。
手剛剛拽住窗簾的時候,
他卻突然僵住。
他們的房間在二樓。
樓下的花圃旁赫然站著房星河。
視線相撞。
傅寒楓徹底沉下了臉,握著窗簾的手緊到發顫。
他緩緩轉頭看床上的辛青穎。
見她縮成一團,對自己的觸碰反感到極致的樣子,他眸子的的怒氣徹底爆發,
「不讓我碰是因為他是吧?」
「什…麼?」
辛青穎不解。
傅寒楓邁開長腿折轉回窗邊,粗魯地抱起辛青穎。
來到窗邊把她狠狠地扔在窗邊的沙發上。
辛青穎被摔得痛了,沒等她反應過來,他高大的身軀就壓了下來。
她試圖掙扎的雙手被他的兩隻手禁錮在沙發靠椅上,
而後,侵略性的吻鋪天蓋地地咬了上來。
先是她的唇、她的臉、耳垂、脖頸、領口…
猶如狂風過境般,一點點往下。
「傅寒楓你放開我…為什麼要這樣對我?為什麼…」
辛青穎渾身發顫,熱淚從她的眼眶裡涌了出來。
傅寒楓抬起頭。
樓下那道焦急的身影,讓他徹底失去理智。
「辛青穎,你裝什麼貞節烈女?我們可是足足睡了六年,
怎麼?看見老情人了就不讓碰了?」
「傅寒楓你到底在說什麼?」
傅寒楓赤紅著一雙眼,這一刻,只想把她全部占有,
「辛青穎,你只能是我一個人的,你只能是我傅寒楓的!」
說著,他單手扣住辛青穎纖細的一雙手。
開始粗野至極地撕扯她身上的衣服。
「這個畜生!」
樓下。
眼睜睜看著這一幕的房星河心如刀絞,痛到快要窒息。
他拳頭上青筋暴起,自控力在這一刻崩塌,邁步衝進客廳準備上樓。
卻和一道熟悉的身子撞了個滿懷,雙雙摔在地上。
「大少爺,您這是?」
文濤忙站起身來,去扶他。
房星河瞳孔收縮到極致。
如果文濤在這裡,那說明…
果然,房雍隆宛如帝王般的聲音傳來,
「跟個瘋狗一樣亂闖,成何體統?房家的臉都要被你丟盡了!」
站在房雍隆的十多個生意夥伴都呆了。
因為印象中的房大少爺好像從來沒有這樣失態過。
從小到大,一次也沒有。
可現在卻…
房星河垂著腦袋,拳頭捏緊,身上逐漸恢復了一貫的矜貴氣質,
先問好,
「父親,」
然後才說,
「有點事要處理。」
房雍隆盯著他,完全看穿了他的心思,
「又是那個女人?」
「…」
房星河沉默著沒開口。
房雍隆的警告再次傳來,
「如果一向沉穩自重的你,因為一個女人變的不理智不冷靜不會好好思考,
那麼,我遲早不會讓她留在這個世上。」
房星河眸中不漏痕跡地成了一片黑水潭。
繼承人他要。
青穎他也要。
他抬起頭來,第一次直視房雍隆,
「父親,如果你敢動她,我保證你會後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