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暫性失憶?」
王淑芳偏著頭問醫生。
醫生舉著腦部CT的單子展現在王淑芳面前,解釋說,
「患者腦部在一日內連續遭受到了四五次撞擊,
導致她把一部分內心恐懼的片段刪除了,
其實對於患者來說這也算是一種好事。」
沐雨琴削好一個蘋果遞到傅婷美跟前,試探性地說,
「婷美,你真的什麼都想不起來了嗎?」
她狀似惋惜地搖搖頭,
「那就麻煩了,這樣一來要殺你的人就找不到了啊。」
傅婷美看向沐雨琴時,眼眸中的恐懼一閃而逝,卻裝作無辜地搖搖頭,
「嗯,什麼都想不起來了,」
她看向王淑芳,語氣有輕微的不自然,
「媽,你說的是真的嗎?是哥的幾個好兄弟救了我一命,那一定要好好感謝他們才行啊。」
對於撒謊,王淑芳倒是如魚得水,
「對,明天媽殺一隻雞,把他們叫家裡來吃飯。」
傅婷美無語,「媽,哥現在那麼有錢,你怎麼還那麼摳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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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雨琴聽著一老一小有一搭沒一搭的對話,心總算放下來。
在她沒注意的時候。
傅婷美和王淑芳快速一對眼,心中都是對對方演技的肯定。
嫂子說,那個屋子裡的所有證據都被摧毀了,要想定沐雨琴的罪很難。
現下只能先穩住她三四天,證據找全了就可以起訴沐雨琴殺人未遂。
。。。
二叔的案子又有了好的進展。
辛青穎的新家也裝修好了。
她把兩隻小比格犬從寵物醫院接了出來,
寬敞明亮的家裡因兩隻小傢伙的存在而有了朝氣。
還請了一個住家保姆,家裡面總是一塵不染,不用動手也有飯吃。
辛青穎站在巨型陽台上俯坦著城市之景,不由感嘆,
「沒有男人,似乎日子反而更自在了呢。」
蹲在陽台上擺弄花花草草的沫沫問:
「你真打算原諒傅大人渣了?」
辛青穎深吸一口氣才說,
「他使用了很久之前的願望紐扣,」
然後頓了頓,「我原諒他了。」
沫沫猛地站起來,「不是吧辛姐?那你真打算跟他復婚了?」
辛青穎把看景的視線移到沫沫臉上,
「誰說的?」
「你不是原諒他了嗎?」
辛青穎無奈搖頭扶住她的肩,
「是原諒他沒錯,但姐嘗到了單身的甜頭,後半輩子都不打算再碰男人,姐要獨美!」
沫沫「你呀你」地指了指辛青穎,
「覺悟高!」正準備再說點什麼,她手機就響了。
她接起,撒著嬌跟電話那頭說了幾句掛斷後對辛青穎說,
「你繼續獨美,我玩男人去了。」
說著就頭也不回地換鞋出門。
辛青穎有些好笑。
這個沫沫,前段時間才說的要認真談戀愛了,現在又一天換一個。
左左右右在客廳里跑來鬧去,
辛青穎突然注意到沫沫放在沙發上的包。
忙拿起追出去,
可一出門,還沒跑出幾步就結結實實地撞在一堵肉牆上。
「對不起對不起。」
本就是因為自己不看路才會撞到別人,所以辛青穎本能地道歉。
「沒關係青穎。」
不想對方悶悶的回答讓她整個愣住,
她再仔細看。
眼前的男人很高,優雅的氣質由內而外地發散,
不是一貫的西裝,而是一身較為休閒的便裝,戴著帽子口罩,裹得嚴嚴實實。
叮!
電梯門恰巧在這時打開,是折轉回來拿包的燕柳沫。
看見眼前的場景,她也沒多問,自行拿過辛青穎手中的包就又逃回電梯裡,
出於私心,她還是比較希望辛姐和沈雲深和好的。
畢竟在少年時那會,辛姐和沈雲深在談的時候,她也白撈到許多好處。
關上電梯門的她雙手舉高,給房星河打氣,
加油啊沈雲深,把你的青穎追回來,別讓那個傅大渣男得手啊!
看著立馬合上的電梯門。
辛青穎嘴角抽抽。
沫沫的立場太過明顯了。
立在她跟前的房星河搶在她開口前,
指了指這一層的另一扇,淡淡道,
「冤枉,青穎,我住那裡,我也不知道為什麼這麼巧。」
辛青穎滿臉不信,「那你開門。」
房星河上前,當著辛青穎的面輸入密碼。
辛青穎發現,密碼竟然是她生日。
在她詫異的時候,門咔擦一聲,真的開了。
辛青穎還是滿臉懷疑。只恐怕是臨時買的吧?
房星河明顯看透了她的心思,「可以進去參觀一下。」
辛青穎氣鼓鼓地衝進去。
如果讓他知道他還有糾纏自己的想法,
才不管他什麼抑鬱症不抑鬱症的,一定把他罵個狗血淋頭,讓他最好離自己遠點。
可一進到房子裡面,家具及擺設,全是沈雲深的風格。
甚至有一面牆上,掛滿了他們倆兒時的照片。
辛青穎有些尷尬。
看來自己真誤會他了,「抱歉,我錯怪好人了。」
房星河口罩之下的唇角有了弧度。
這間房子從裝修到完工,只花了一天晚上的時間,光工人就用了一千多人。
他上前,地又挨近了些,就站在辛青穎背後的半步之遙。
辛青穎點點頭,「那就不不打擾了。」
一轉身,又撞在了房星河高大的懷裡。
辛青穎皺皺眉,馬上跳開。
不過她發現今天的房星河有些不對勁,她問,
「你為什麼捂得嚴嚴實實的?」
青穎,你終於問了。
房星河搖搖頭,「挨打了,都是傷,不想被看到。」
辛青穎無語地笑了一下,「你堂堂房家大少爺,誰敢打你?」
房星河垂著頭不說話,看起來有些委屈。
辛青穎一愣,「是你父親打的?」
房星河直接摘掉口罩、脫掉上衣。
那張宛如神邸般完美的俊臉上有一道擦傷。
身上更是淤青滿身。
辛青穎不可置信地捂住嘴,有些氣憤,
「這下手也太狠了吧!使用家法也不能這麼過分啊!
當父親也不能這樣啊!他難道不知道你有很嚴重的抑鬱症嗎?」
少年時期的沈雲深就經常渾身是傷。
房星河小心翼翼地把衣服穿起來,「沒關係的,我已經習慣了。」
辛青穎湊近過來看,眼裡有了心疼,
「伯父也太狠了太變態了吧,一個人打的傷,
看起來跟兩個人一起打的似的,
他不會為了對你使用家法還特意去練過吧?」
房星河一愣,以為辛青穎發現了,心裡有些慌。
可辛青穎卻問他,「家裡有沒有藥箱?」
房星河嘴角盪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