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鷙,你瘋了,我是你侄子的未婚妻。」
昏暗環境下,江言知呼吸急促,她焦急推搡著身上的男人,語氣中的害怕不作假。
她知道段鷙還在生氣三年前她在他最困難的時候離開了他,但現在,她不想和他解釋,也不想和他再糾纏。
段鷙低頭,打量著懷中面容姣好的女人。
月光下,她精緻小臉更加蒼白,嬌艷欲滴的紅唇微微顫抖,漂亮的貓眸中滿是慌張。
「怎麼,江大律師也有害怕的一天。」
男人涼薄的唇,貼在江言知滾燙的耳垂上,低沉嗓音敲擊著耳膜,江言知只感到一陣陣電流划過。
「段鷙,有什麼過節我們過了今天再說,今天是我和段宴書的訂婚宴,你不要這樣。」
江言知幾乎是哀求的說著,她是真的慌了。
今天是她和段宴書的訂婚宴,雖然不是她情願的,可要是被人發現她和新郎的叔叔在更衣室……
「叩叩叩!」敲門聲打破昏暗房間中的寂靜。
江言知的心幾乎一瞬間被提到了嗓子眼,緊張的屏住呼吸。
「知知啊,你好了沒,大家都等著你呢。」
門外,江言知母親鄭秋雲的聲音傳來。
「我馬上……唔……」
江言知剛開口回應,下一秒,鋪天蓋地的吻中斷了江言知的話。
「知知,你是不是還在鬧脾氣。」
鄭秋雲著急的詢問,她知道女兒不願意,可世家聯姻,願不願意又豈是自己可以決定的。
聽不到江言知的回應,鄭秋雲怕她有什麼意外,開始大力摁門把手。
還好門被段鷙從內側反鎖。
「知知啊,開門,你在裡面做什麼。」
江言知被男人炙熱的氣息包裹,他吻得用力,她拍著段鷙的胸膛,可撼動不了男人堅硬的臂膀半分。
直到情急之下,江言知用力,唇中嘗到了腥甜的鐵鏽味,男人才終於放開了她。
「媽,我在化妝!」
江言知推來段鷙,穩住自己急促的呼吸,一邊整理身上褶皺的禮服,一邊回應自己母親。
「快點,現在不是耍小性子的時候。」丟下這句後,鄭秋雲被人喊走。
耳邊高跟鞋的聲音逐漸遠去,江言知懸著的心終於落下。
「讓我走。」江言知直視段鷙,眼中滿是防備,語氣維持著鎮定。
仿佛剛才和未婚夫叔叔偷情的人不是自己。
她知道,段鷙不開口,她今天走不了,即使有了,段鷙也會有一千種一萬種的方式,讓她後悔今天出了這個門。
她太了解段鷙了,之前在一起的那兩年刻骨銘心。
「以後,怎樣都可以。」
段鷙坐在化妝鏡前的椅子上,即使筆挺的西裝微皺,也絲毫不影響他矜貴的氣質,反而平添了一絲性感。
他的聲音冰涼聽不出感情,江言知卻感覺周身溫度都低了不少。
江言知沉默,心知這是他的條件。
半響,江言知點了點頭。
「好。」
黑暗中,江言知倔強纖細的身影,好像剛出淤泥的蓮花。
殊不知,這幅樣子更激起了某些人的破壞欲。
「呵」
段鷙骨節分明的手,隨意地繫著扣子。
「江言知。」
「你還真是和以前一樣的。」
「隨便。」
更衣室的門緩緩合上,外面的吵鬧和江言知隔絕,她耳邊只剩下段鷙冷漠的聲音。
江言知蹲下,手臂緊緊的環繞著自己,心口綿綿密密的痛意。
他們,本不應該這樣的。
很快,江言知整理好情緒,在母親再一次催促下,和段宴書一起開始訂婚宴的流程。
閃耀的燈光下,江言知和段宴書兩人俊男靚女,十分般配。
在場的人為了巴結段家,可勁的夸,將段宴書和江言知兩人夸的天花亂墜。
司儀開場白,以及雙方父母的簡單的講話後,就是敬酒環節。
首先敬的人是段家的老太爺——段弘毅。
「爺爺,我和言知敬您一杯,祝您福壽安康,長命百歲。」
段宴書和江言知一起舉起杯,向老太爺敬酒。
「好好好,真是一對金童玉女,這是爺爺的見面禮。」段弘毅揮手,管家打開一錦盒,裡面是一對帝王綠玉鐲。
「這是你奶奶的嫁妝之一,她生前就說一定要交給未來的孫媳婦,她不在了就只能由我這個老頭子來。」
段弘毅將錦盒交到江言知手上,叮囑道:「言知,一定的宴書好好的。」
「我會的爺爺。」江言知低頭應道。
段弘毅露出滿意的笑容,只是那笑意卻不達眼底,隨後舉杯,將杯中的酒一飲而淨。
「言知,這位是我叔叔段鷙,也是當前段家的掌門人,他一直是我們小輩的模範。」
段宴書看向段鷙的眼睛亮晶晶的,可以看出他對這位叔叔的崇拜。
「叔叔,就是我的未婚妻江言知,她是一名律師。」
「叔叔。」江言知低著頭對段鷙喊道,手中的酒杯放的很低。
段鷙什麼也沒說,微微抬起手中的酒杯,碰了下江言知和段宴書的酒杯。
對於段鷙的冷淡,段家人全都習以為常,段宴書越過段鷙,正打算拉著江言知去敬下一個人。
這時候段鷙卻開口。
「聽宴書說,你剛從國外回來。」
這話,明顯是對剛從國外畢業的江言知說的。
「是的,叔叔。」
江言知將「叔叔」兩個字咬的極重,眼神警告,對上段鷙玩味的黑眸。
「段氏還缺一個法律顧問的位置。」
眾人目光全都落在江言知身上,能讓段鷙主動搭話的人可沒幾個,更何況還是將人安排進自家公司。
顯然,段鷙是很看好江言知這個侄媳婦。
「不用了叔叔……」
江言知剛打算拒絕,被段宴書推了推胳膊。
段鷙很少和他們小輩交流,段宴書當然不願意放棄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對著段鷙鞠躬道。
「謝謝叔叔願意給言知一個機會。」
江言知心裡清楚自己即使不願意,也不能當著段家人的面,回絕段鷙。
只能跟著段宴書一起鞠躬致謝。
「謝謝叔叔。」
一整場的應酬下來,江言知被慣了很多酒,長時間穿著高跟鞋的站立,也讓她累的腰酸背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