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他這般積極，想幹嘛
接下來幾日，平平淡淡。
鼻青臉腫的黃家老爺，直接搬去了五軍都督府值夜。
黃柳氏覺得自己還能撐下去。
也可能是不知道雲倩倩。
一直沒上門。
另兩家婦人以黃柳氏馬首是瞻，也在強撐。
雲倩倩完全不介意，甚至樂此不疲。
每次媒婆敲三家的門，似乎都敲在她笑穴上。
巽風妖犬比較悲慘。
遲遲沒有得到少爺賜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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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妞和小黑雞都開始冷落他。
他體會到了寵界的人情冷暖。
虎妞遵循沈威龍的吩咐。
循序漸進傳授自家少爺，於庚金白虎血脈中傳承流淌的打鬥之法。
少爺的進步速度，在她看來有些誇張——
你個修仙不能的凡人，學庚金白虎倒挺上道的。
沈威龍這幾日興致不高。
早出晚歸。
問就是和沈威虎有要事相商。
沈青雲也未生疑，反正沒去迎春樓嘛。
沈青雲的日常，大體如常。
只是每日多了一個時辰修行。
其中半個時辰用於和虎妞玩耍。
玩耍三天後，他果斷放棄偷學自霍休身上的打法。
因為越是模仿霍休，他敗得越快。
反而模仿虎妞，堅持的時間還長一些。
在霍府修行時，他開始格外關注柳高升的戰鬥特點和細節。
「柳兄的進步，堪稱神速。」
即使是他這個門外漢。
也能發現七八日下來，柳高升的飛速進步。
沈青雲感受到了壓力。
卻縮短修行時間。
和虎妞玩耍的時間，反倒多了起來。
柳高升，這段日子睡著了都能笑醒。
因為通過偷師沈青雲，他觸摸到了凰吟真正的門檻。
距離大比還有十日。
沈青雲終於將第五次明悟吃透。
「終於達到剛柔相濟的程度了。」
所謂相濟，是剛柔的衍變漸進。
先是剛中帶柔，隨後柔中有剛，直至剛柔如意。
具體到修行中。
則是看似他動作迅猛，實則力道如春風拂面。
動作看似拈花輕嗅，實則力道如猛虎下山。
更具體的表現則是……
隨著他八拍的舞動，小院裡的風聲，聲音大小如意，音調高低隨心，更有律動感了。
幾遍七彩陽光下來，沈青雲緩緩調整著呼吸。
待體內洪流消失。
他視線落在了，前些日霍休親自送上門的青色石鎖。
「都剛柔相濟了，按理說我柔境應該小成了吧。」
他走過去伸手一提，臉都漲紅了，石鎖離地一根手指。
「哎，太心急了。」
萬般喜悅，被石鎖壓得死死的，無法翻身。
見寶貝兒子休息一陣又開始修行，雲倩倩不快樂了。
「鑄體境，三萬斤？」
沈威龍沉聲道：「送石鎖來的那老頭，在壓青雲。」
雲倩倩略作思索，便明白過來。
她有些驕傲，更多的是不屑。
「這只是對付尋常天驕的手段，我兒還需要？多此一舉。」
嗯嗯，你說的都對。
沈威龍閉嘴。
同一時間。
繡春坊，柳府。
柳高升修煉完畢，也盯上了一塊體積更大的石鎖。
「起！」
氣血貫通周身，柳高升青筋鼓脹如虬。
嗡！
一聲破空，巨大的石鎖被他高高舉起。
一息。
兩息。
三息。
轟！
石鎖落下。
宛如地龍翻身。
五丈外的大茶壺被震離桌面，復落下，險些摔碎。
「成了，兩萬五千斤！」
距離玉境更近一步。
「哈哈哈，沈青雲，我都迫不及待想要和你分享喜悅了！」
柳高升雙手插腰，仰天大笑，不知道什麼是對手。
笑著笑著。
他笑容一凝。
「不行，不能驕傲，我要悄悄努力，然後驚艷出場，橫推當世！睡覺！」
律部自從多了兩新人。
呂不閒臉上的笑容就一日比一日多。
他黯淡的皮膚，甚至都有了光澤。
霍休看在眼裡，老懷大慰。
「小呂今年才三十，從現在開始減擔子，至少能活到六十，我也可安心了。」
如是想著，他開口問道：「柳皮皮這些日子，公務上可有懈怠？」
小呂推了推玳瑁，正要匯報工作，突然皺眉。
隨後他取了玳瑁，眨眨眼，朝窗外看去。
「我眼睛，不短視了？」
霍休坐直了：「當真？」
呂不閒反覆嘗試，確認視力恢復正常，歡喜地將玳瑁摔在地上，狠狠一腳踩碎。
「我受夠伱了！」
踩碎玳瑁，呂不閒宛如脫掉了枷鎖，一身輕鬆。
他仰天大笑兩聲，推了推……空氣。
霍休樂了，奇道：「你這情況我還頭次聽說，之前太醫說短視不可逆，你這怎麼回事？」
「終究是好事，我才不管那麼多。」呂不閒忽然想起一事，灼灼注視霍休，「大人，玳瑁已摘，您可以幫我做媒了。」
「呃……」
呂不閒舊事重提，霍休一滯。
「做媒？」
剛經過門口的沈青雲，上身一個後仰出現在門框裡。
「呂哥，你想成家了？」
呂不閒推了推空氣：「我今年，虛歲三十一。」
「那必須成家，大人，這事我來安排吧。」
霍休點點頭，暗鬆口氣，感慨有錢真他媽任性。
顯然不疾巷的媒婆風波，他也知曉。
「呂都事要成親了？」
神清氣爽的柳高升走了進來，笑道：「那真是雙喜臨門吶，大人，我修為又有所突破。」
霍休似笑非笑道：「昨晚，鎮部趙霸天破境脫胎了。」
公房內，氣氛漸凝。
柳高升心頭一驚。
脫胎？
破境之所以叫破境，在於修為實力翻天覆地的變化。
「我和他都是二等天賦，他若破胎，我贏面立馬要小三成。」
鑄體和脫胎二者最直觀的區別，在力氣二字上。
「即使我修成玉境，力道也不過三萬斤，趙霸天脫胎，也是這般力氣。」
難道我要放棄一直追求的玉境，轉而破境？
抑或，只是盡力而為，不求頭名？
那樣霍休會不會把我屎打出來？
柳高升於糾結中，打量三人。
霍休似笑非笑。
呂不閒蹙眉。
沈青雲眼裡全是憂慮。
什麼鬼？
「看上去，他竟比我自己還擔心我自己！」
柳高升感動之餘，還有些慚愧。
「哎，以後得對他好一些，多教他……嗯？」
教？
「若我十日內能偷……呸，掌握凰吟，哪怕玉境未成，戰力也會大增啊！」
柳高升心臟砰砰跳。
前路的渺茫瞬間如煙般散去。
「脫胎？這怎麼可以。」他又開始裝了，「至少得胎變才有資格與我一戰吧。」
越兩境而戰？
沈青雲嚇了一跳，心頭也沉甸甸的。
「不吹牛會死？」
霍休瞪了眼柳高升。
柳高升悻悻道：「反正對我沒什麼影響，沈哥，走，讓我看看你這些日子，游凰勁有無進步。」
霍休二人無語。
「大人，你不管管小柳？」
「這怎麼管？」霍休雖不忿柳皮皮的騷，卻也想得開，「至少說明小沈有兩下子嘛。」
呂不閒無語，嘆道：「小沈人真不錯，比小柳自己還在乎這次大比。」
「誒？好像真是如此，」霍休好奇了，「他這般積極，想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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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