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所有或一無所有
……
「你對我做了什麼?」
甦醒的凱撒神色古怪地看著法爾。
他感覺自己的身體好像變得充實了一點,但又說不上來哪裡充實了。
不過,之前那種全身裂開的痛苦徹底消失了。
不對吧?
做這種事情,他不該感到一陣空虛嗎?
「你想要我對你做什麼?」法爾挑挑眉。
這小子真的是有杆沒杆都能往上爬!
只要他想!
「我覺得,我們還沒到那一步。」凱撒說道。
「而且,你把我打暈了,我沒有參與感,這會讓我感覺自己就是根棒子。」
「你要是怕我反抗的話,把我綁起來也行,至少讓我有點參與感……」
「停!」法爾一臉黑線的打斷道。
「不是我,是你的父親找你。」
「父親?」凱撒一愣。
「我哪兒來的野爹?」
法爾眼角微抽,「你說話的時候最好注意一下。」
「姐姐,別亂說,我可不是他私生子。」
法爾眼神莫名,「你不知道?」
「知道什麼?」凱撒疑惑道。
「……」
「沒什麼,應該是我誤會了。」法爾也不戳破。
凱撒不像是知道這件事的樣子,那就代表那個人還不想把這件事告訴他。
她還是不多事的好,免得引火燒身。
……
魔都。
恢復好身體的凱撒也不繼續在神山上待著了,雖然別人夢寐以求想要上去,但他已經在那裡被關十幾年了,沒人會懷念監獄。
「心夏?我回來了,你最近過得還好嗎?」
「魔法高考?你想考哪兒?」
「問我?我不知道你們這邊的情況啊。」
「嗯……那你考明珠吧,正好我也過來,有點事情。」
又問了問心夏的住處,凱撒便掛斷了電話。
「別告訴我你接下來打算禍禍這裡。」法爾古怪道。
「不愧是你,真聰明。」凱撒說道。
「對了,如果我想要找個有罹難天賦的女朋友,你會攔我嗎?」
法爾眉頭一皺,「不要跟我開這種玩笑。」
「如果我非要呢?」凱撒說道。
「……」
「你覺得自己能承擔後果嗎?」法爾問道。
「沒有任何人敢為罹難者擔保,也沒那個資格。」
當年的秦羽兒,冰系罹難天賦,祖家有禁咒法師,還在聖城擔任要職,在各大魔法組織都有關係,但他們面對那件事是怎麼做的?
避之唯恐不及!
因為包庇罹難者幾乎跟黑教廷一樣惡劣!
「那總得等我試試吧。」凱撒說道。
「萬一成功了呢?」
「成功?」法爾眉頭緊皺。
「你是忘了我跟你說的事情了?」
罹難天賦就沒有成不成功掌控這種概念!
掌控失敗的罹難者是災難,掌控成功的罹災者是更大的災難!
為了一個人,把無數人置於危險之中!
這才是沒人敢為罹難者擔保的根本原因!
包庇,支持罹難者,在性質上就是反社會!
誰敢表態?
越是強大的魔法勢力越不敢說話!
除非他們想要看到自己的民眾亂作一團!
他們的統治者,為了一個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爆炸的怪物,選擇把他們所有人置於危險之中!
罹難者這件事沒有對錯可言!
因為根本就沒有談論對錯的必要。
「我沒忘,但是……」凱撒頓了頓。
「我不在乎啊。」
「這個社會的正義是為了大部分人捨棄少數人,也就是說這件事的本質就是一個選擇,不過是選哪邊的區別而已。」
「而對於我而言,我並不在乎你口中的大部分人,因為他們跟我沒關係。」
「而這個罹難者,至少我對她的力量感興趣。」
「如果要做出取捨的話,為什麼不能拋棄大多數人,來換取少數人呢?」
「反正本質上都是取捨。」
「聖城對文泰出手,不也是因為自己的利益嗎?」
「那我現在也可以為了自己的興趣,做出這樣一個在大家看來邪惡的選擇。」
法爾眼神微眯,「你覺得自己有那個能力承擔這個決定的後果嗎?」
這個世界本就沒有絕對的對錯。
對錯是由強弱決定的,強就是對,弱就是錯。
如果有一天對錯顛倒了,不是真理站上了高台,僅僅是因為原本錯的那一方變得更加強大了,所以錯變成了對。
什么正義必勝,什麼真理不會蒙塵,廢話!
贏的就是正義,贏的才是真理!
聖城的正義是建立在自身的強大武力之上,下面的魔法協會,魔法世族,他們不是因為聖城是對的所以才選擇順從,是因為聖城比他們更加強大!
「試試嘛。」凱撒說道。
「你知道這件事一旦出現問題會發生什麼嗎?」法爾問道。
「你會從神子的位置上墜落,甚至讓帕特農成為眾矢之的。」
「你會從那幫人口中的救世主,變為豢養惡魔的瘋子。」
「就像聖城對文泰出手一樣?」凱撒說道。
「因為這一件事,聖城從人類世界的守護者,變成了罪惡。」
「可我看你們也沒受到多大影響啊。」
法爾挑挑眉,「你覺得自己能壓住那些聲音?」
「也許可以呢?」凱撒說道。
「過去,他們將讓少數人為多數人犧牲奉為正義,那將來,我也可以把這一切扭轉過來。」
「你想要統治世界?」法爾問道。
凱撒搖搖頭,「不想。」
「但你所說的,就是統治階級在做的事情。」法爾說道。
「我沒有統治欲,但如果我想要的到的東西需要統治才能完成,那我不介意以此為手段。」凱撒說道。
「你想過失敗的後果嗎?」法爾問道。
「失敗?」凱撒忍不住笑了出來。
「我為什麼要想?」
「這麼自信?」法爾被逗笑了。
「倒也沒那麼自信。」凱撒說道。
「只是,如果我失敗了,那肯定就完蛋了。」
「都完蛋了,還想那麼多幹什麼?」
「你這是不給自己留後路?」法爾說道。
「後路?什麼是後路?」凱撒問道。
「打不過就加入嗎?」
「一個連自己的立場都無法始終如一堅持的人,能指望他做什麼?」
「就像今天我能對你花言巧語,明天只要有足夠的利益或者致命的威脅,我就能把你賣了,你覺得這值得歌頌嗎?」
「這可不是一回事。」法爾說道。
「對於我而言就是一回事。」凱撒說道。
「本就沒有對錯可言,不如一錯到底,打到一半打不過就跳反投降這種臉都不要的事情,我可做不出來。」
「你可以當我脾氣倔,但我不改。」
「如果我輸了,那就消失,沒必要廢話。」
「所有,或者一無所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