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給我們干哪裡來了?(6K)
金鑾殿裡。
看著陳懷信打算將未來的危機,轉移給周圍的其他小國。
國子監的祭酒當場化身道德天尊,不斷的批判著陳懷信。
然而。
即便是世家官員。
都懶得附和他的話語。
因為。
即便是已經落魄到這種程度的承國。
對於周邊的國家依然是俯視的態度。
至於關心那些小國的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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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連自己百姓都不在意。」
「更別說那些跟猴子沒區別的小國百姓了!」
「他們也配讓我們出言相助?!」
這是許多臣子心中的想法。
而陳懷信所採取的做法,在一些官員們看來,甚至稱得上是大善人了!
至少他對於煜國的百姓,是真的會努力照顧,至於他國的百姓,那又何必在意!
「除非。」
「在某一日。」
「那些小國被煜國所吞併。」
「這樣陳懷信才可能會照顧那些小國百姓吧。」
王千禾在心中這樣的想著。
他也不覺得這有什麼不妥。
或者說。
連自己的國家百姓都不在意,反而擔心他國百姓的生活,那才叫做倒反天罡!
「但是。」
「陳懷信的信訪制度。」
「以及增加訟師地位。」
「真的能夠改變冤假錯案的情況嗎?!」
王千禾皺了皺眉頭。
他的目光看向了曲文端,身為承國的刑部尚書,曲文端應該比他更能理解這深意吧?
王千禾剛這樣想著。
他便注意到。
曲文端的臉色似乎有些難看。
就好像是聽到了什麼不好的事情一樣!
這讓王千禾頓時瞭然!
「看來。」
「陳懷信的做法。」
「還真能夠對現狀進行改善。」
「哪怕是無法根治。」
「可能夠讓曲文端都露出這樣的表情……」
王千禾笑了。
他當然知道。
曲文端跟世家門閥走得很近。
而這個做法能夠削弱曲文端的權勢,也等於能夠間接消減世家門閥的力量!
「不愧是陳懷信!」
「哪怕只是臨時想出的方法。」
「都能讓我承國的刑部尚書如此為難!」
王千禾的臉上滿是笑意。
曲文端的臉色就很難看了。
他看著鑒天鏡,恨不得罵死陳懷信!
「無論是信訪。」
「還是那訟師。」
「其本質就是增加了監督與檢查!」
「對於官府來說。」
「等於是加上了兩條鐐銬!」
曲文端在心中想道。
他當然是能夠看得出來,這兩個安排究竟有何作用,增加了監督的力度,那他們想要再屈打成招,那成本與後果也會增加許多!
不是再也做不到。
而是值不值得做!
「不過。」
「這兩條鐐銬。」
「也就是在煜國會有用。」
「在我承國中……呵呵。」
曲文端稍微鬆了口氣。
無論是信訪制度,還是提升訟師地位,其關鍵就是律法必須要完善,如此才能真的確保百姓的權益得到保護,並且其統治者,要堅持住律法的公平性,而不是為了(不能寫)。
煜國能夠做到,是因為無論是律法,還是陳懷信的態度,都是完美契合這兩個條件的。
而在承國之中,若是有人要跟他說律法,他都覺得好笑!
「但即便如此。」
「還是會讓我們可能被陛下注意到!」
「這陳懷信……絕對不能讓其入朝!」
……
【同月。】
【刑部尚書忙碌著信訪、訟師、商律之事。】
【「而且。」】
【「還要將一些消息。」】
【「先提前在報紙上進行透露。」】
【「要給百姓們一個心理準備。」】
【刑部尚書揉了揉腦袋。】
【現在並沒有民眾知情權的說法。】
【而這個方式。】
【是他跟陳懷信學習到的。】
【一些可能與現狀有所衝突、或者是可能會帶來變革的事情、將可以透露的地方告知百姓,再去觀察民間對它的反應!】
【「如此。」】
【「便能將隱患給限制在某個範圍內。」】
【「也能降低這種事情所帶來的影響!」】
【刑部尚書這樣想著。】
【當他將信訪與訟師稍微公布一點後。】
【最先有反應的並不是民間百姓。】
【而是各地最早看到報紙的官員!】
【「朝廷這是對我們有所不滿?」】
【「將直訴給更改為信訪制度。」】
【「還打算給訟師進入朝堂的機會。」】
【「這……這不是讓百姓和訟師督查我們嗎?!」】
【一些官員臉色有些不太好看。】
【雖然說。】
【他們自認為。】
【自己沒有做喪良心之事。】
【可是每到年末,考成法所要求的破案率沒有達標,他們只能夠找到那平日裡作風不好、或者有違反律法記錄的混混,在進行友好溝通之後,讓那些人自願承認某件事是他們幹的!】
【「反正他們平日裡也是作惡多端。」】
【「就算讓那個他們多承認些罪名。」】
【「這也是在為民除害!」】
【他們覺得自己並沒有做錯!】
【可是現在。】
【朝廷在報紙上透露的這個消息。】
【基本上就是在告訴他們,若是依然採取這樣的方法,很有可能被百姓告發,甚至是被訟師上報刑部!】
【那樣就算他們有再多的理由,恐怕也免不了遭受牢獄之災!】
【想到這裡。】
【他們心中的不滿增加了幾分。】
【「以前都是這樣乾的。」】
【「我們也沒有屈打成招無辜百姓。」】
【「憑什麼要因為這樣就進入監牢?!」】
【他們思索著應對之策。】
【很快。】
【一個想法浮現於他們的腦海中。】
【「既然要求記錄的案子其破案率要達標。」】
【「那隻要沒有案子。」】
【「那隻要降低犯罪率。」】
【「不就不用擔心這件事了?!」】
【這些官員頓時眼前一亮。】
【至於如何降低犯罪率。】
【那自然不是想辦法破案。】
【而是只要不登記,不記錄,不就等於沒有案件發生了嗎!】
【「我等真是天才呀!」】
【當然。】
【除了這一小部分官員之外。】
【還有不少官員對這消息毫不在意。】
【甚至。】
【有些還感到高興!】
【因為他們平日裡兢兢業業,根本不擔心被人舉報或者濫用職權,他們只擔心自己的努力,沒有被朝廷看到!】
【「而這看起來是增加了監督,但也是給我們表現的機會!」】
【「只要我們做得更好,只要我們能夠保持下去。」】
【「朝廷總不能有功不賞吧!」】
【這些官員們在期待著。】
【而當消息傳到民間後。】
【許多訟師頓時欣喜若狂!】
【因為煜國律法的完善。】
【如今他們的社會地位,其實也就是比在前朝的時候,稍微的高了那麼一點,可並沒有高出太多。】
【畢竟在不少人看來,他們就是靠嘴皮子生活的,甚至有時候因為能力不足,導致被判得更重,這自然讓不少人,對他們有所輕視。】
【哪怕是那些能力極強的訟師,也因為百姓沒有訴訟的意識,其生活上水平也就算是過得去而已!】
【「而且。」】
【「還是因為。」】
【「煜國富裕強大。」】
【「不然我們想要擁有現在的生活水平。」】
【「完全就是痴心妄想!」】
【那能力極強的訟師,不止一次的在心中感謝煜國與陛下,讓他能夠過上這樣的生活。】
【而在今天,他本來是想著,等吃完早飯後,便去衙門附近轉轉,看看有沒有需要訟師的百姓,也就跟他平日裡,所做的事情一樣。】
【但是。】
【還沒等他出門。】
【他的兒子便拿出朝廷報紙,興沖沖的對他說,朝廷要改善訟師的現狀,而且若是訟師能力極強,還有可能進入到朝堂為官!】
【聽到這話。】
【那訟師整個人都懵了。】
【他搶過報紙,認認真真的看了,那上面的內容後。】
【他的臉上頓時滿是欣喜,眼角還有淚花湧現:「多少年了!終於是有人認可吾等訟師了!陛下萬歲!萬歲!萬歲!!!」】
【「我等……絕對不能辜負了朝廷的期望!」】
【像他這樣失態的訟師並不在少數。】
【那長久的低下地位,讓他們都已經接受了,隨時都會遭受他人白眼之事。】
【而如今朝廷所透露的消息,直接讓他們興奮得都要瘋狂了!】
【甚至有些人很是直接,給陛下立了生祠,希望陛下能夠真的長命百歲,最好是真的長生不死!】
【「不然。」】
【「直接將陛下供奉為訟師之祖吧。」】
【「讓煜國擁有如此完善的律法,還提高吾等訟師的地位。」】
【「稱他為祖……」】
【「這絕對不為過!」】
……
「看來。」
「哪怕是律法完善的煜國。」
「哪怕是有考成法的影響。」
「依然會有官員不擇手段的、想要鑽著空子給自己牟利啊!」
看著那推演的畫面,王千禾搖了搖頭。
對於那些訟師的興奮,他自然是又想到的。
畢竟社會地位得到提升,還有可能入朝為官,無論是放在誰的身上,都必然會欣喜得無與倫比。
但是小部分煜國官員的做法,卻讓他的臉上多了幾分寒意。
在他看來。
陳懷信對於煜國的管理,對於官員的督查,已經算是很完善了。
可是在這種情況下。
依然源源不斷的有蛀蟲冒出來!
「只能說。」
「這與任何國家、任何政體無關。」
「這僅僅只是因為個人的私慾!」
王千禾深深吸了口氣。
而六皇女姬長薇,在看到這一幕的時候,同樣是氣憤不已。
明明自己未來的丈夫,給了官員不算差的待遇,可依然有這種傢伙的存在!
「我要記住他們!」
「等到以後。」
「把他們一個個殺了!」
姬長薇皺著鼻子。
她在認真記錄那些人的面容。
但旁邊的姬長寧,卻搖搖頭說道:「六皇妹,此事是無解的,殺了這些人也沒用,因為只要是需要人來治理國家,就必然會有這種事情的發生!」
「哪怕是陳懷信也只能做到,降低這種情況的發生,不可能完全的根治!」
姬長寧對此很是清楚。
除非陳懷信能夠控制這些人的思維,不然絕對不可能,讓所有官員一心為國,積極向上,這其中必然有一些人瀆職,必然有一些人鑽空子。
可只要能夠讓大部分官員,都在努力的為了這個國家而奮鬥,就足以讓它保持上升之勢,讓它繼續的蒸蒸日上了!
「至於那些害蟲。」
「在發現後將其捏死。」
「也只能是這樣了啊。」
姬長寧嘆了口氣。
姬長薇嘟著嘴巴。
但站在她們旁邊的姬長兮,卻忽然冒出了一個想法。
「只要是人來治理國家,就一定會發生這種事情,但若不是人呢?」
「不是人?那誰治理國家?誰處理事宜?總不能是四皇妹你的那些蒸汽機吧。」
姬長靈也在這時候搭話。
對於這個四皇妹時不時冒出來的驚奇想法。
她們現在已經慢慢能夠接受了。
「雖然。」
「這個想法。」
「比之前的還要驚世駭俗!」
……
【靖平十二年,八月。】
【花費了三個月時間。】
【兵部尚書的軍校總算是完工了。】
【工部尚書也能夠稍微鬆了口氣。】
【「若不是那些士卒。」】
【「這點時間。」】
【「還真不好建造軍校。」】
【「下次如果還有這種事情。」】
【「必須至少提前半年給我說清楚!」】
【工部尚書惡狠狠的盯著兵部尚書。】
【如果不是水泥的幫助。】
【能夠快速的凝固起來。】
【這軍校大概也就能夠建造一半!】
【而兵部尚書則是訕訕笑著,不敢有任何的反駁之語。】
【不過對於那些參加了建設的士卒,他打算將其安排至草原的生產建設軍隊,在工部鍛鍊的能力,可不能白白浪費了!】
【「那些士卒怕是會恨死你!」】
【「我會給足他們與家屬的待遇的!」】
【兵部尚書很是自信的說道。】
【這是他向陳懷信申請來的。】
【畢竟。】
【總不能只有官員可以攜帶家屬,還能給其家屬安排工作,給其子女稍微降低入學的要求吧!】
【「若是讓士卒們知曉這件事情,怕是會讓士氣崩潰,哪怕是軍中的新職務,也不太可能將這士氣挽回!」】
【當時兵部尚書是這樣說的。】
【陳懷信自然是沒有拒絕他。】
【因為。】
【那草原的生產建設軍隊。】
【本來就是包含有家屬的。】
【甚至這些家屬還能夠發揮很大的作用!】
【「在草原這種地方。」】
【「人自然是越多越好。」】
【「如此。」】
【「才能夠更好的進行發展與生產!」】
【兵部尚書也沒有想到,陛下居然如此爽快的就答應了。】
【他本來還準備了很多勸說之詞,最後只剩下了一句陛下英明。】
【「陛下應該早就想好這件事,只是等著你來跟他說,不然你這臣子的作用,就只剩下叫好了,」工部尚書在聽說這件事後,帶著些許玩笑意味的說道。】
【而兵部尚書則是冷哼一聲,道:「說得你不是一樣,那些從商人的手中,交到你手裡的養殖場,最後不還是陛下出主意,你才知曉怎樣做才好?」】
【他所說的,是那些公私合營的養殖場,交到朝廷手中之後,自然不能如同以前那樣經營,因為那養殖的成本太高,難以降低成本,低價賣給百姓!】
【但工部尚書卻沒有半點羞愧,反而洋洋得意,這讓兵部尚書更是惱怒不已。】
【在兩人爭吵之時。】
【那關於軍校招生的事情,也傳遍了煜國各地。】
【雖然不知道。】
【朝廷為何會進行軍隊擴招。】
【即便那名額依然算不得多。】
【可也讓許多百姓為之興奮!】
【「若是能夠進入軍校,那未來肯定前途光明!」】
【「我煜軍的待遇是有目共睹的,對外作戰也是戰無不勝!」】
【「只是不知道,這招生會有多嚴格,畢竟是第一次招生,肯定會有很多人去嘗試吧?」】
【「等三四年後,我年齡足夠了,是該考軍校呢,還是考學校呢,真是令人煩惱的事情呀!」】
【「就你?考軍校?考學校?還是洗洗睡吧!夢裡什麼都有!」】
【「……」】
【百姓們議論紛紛。】
【尤其是。】
【有著研究與技術學校在前。】
【所有人都知道。】
【這種新建的軍校,其第一批畢業生,必然會得到巨大的紅利!】
【哪怕是一些有志於武舉,想要奪取武狀元的大漢,也在思索著通過科舉之後,究竟是前往軍中,還是進入軍校繼續學習!】
【「這還用想?」】
【「朝廷早就公布了。」】
【「所有通過武舉之人。」】
【「全都要進入軍校學習。」】
【「陛下所要的可不是有勇無謀的莽夫!」】
【有人這樣提醒的說道。】
【這頓時讓更多人明白。】
【軍校與學校一樣,通過科舉是進入的方式之一,也可能是最好進入的方法!】
【因為那學校的入學考題,在不少人看來,根本不是正常人能夠做得出來的!】
【「而這次武舉。」】
【「必將是最艱難的一屆了!」】
【有人這樣想著。】
【而等到武舉之日。】
【長安城的大街小巷,也全都在討論這件事。】
【當看到那往屆能夠爭奪第一的射箭,在這一屆甚至都排不進前十的時候。】
【百姓更是討論得異常激烈。】
【當這個消息傳入陳懷信耳中後。】
【就連他的臉上都帶著幾分驚訝。】
【「看來。」】
【「除了文壇不斷有人冒出來之外。」】
【「那尚武之風。」】
【「也讓不少天賦異稟之人出現了。」】
【陳懷信笑得很是開心。】
【這無論是文,還是武,都在人才輩出的情況,也是國家強盛的徵兆。】
【兵部尚書同樣笑得非常開心:「二三十年後,這些後生正好能夠接替我們的位置,煜國……後繼無憂!」】
【「還二三十年?怕是不到十年,你就該躺在棺材裡了,到時候我會去你墳前,找你喝兩杯的,」工部尚書開玩笑的說道。】
【但是在場的眾臣,卻沒有誰接過話。】
【因為他們都知道,自己等人的身體,頂了天只能再撐十年,之後就該換一批人,來接替他們的職位了。】
【從冤句縣外的荒村,再到如今的煜國興盛,已經快要二十年了。】
【哪怕他們看起來依然精氣神很足,但他們時常還是能夠感覺到,那歲月將他們的生命不斷帶走。】
【或許哪天閉上眼睛,就再也醒不過來了。】
【而坐在上方的陳懷信,也是無奈的嘆了口氣,無論是首輔,還是六部尚書,他們在任職之時,年齡就不算小了。】
【能夠這麼多年,依然在為煜國嘔心瀝血,也是因為他們將自己的生命,都寄托在這個新生的國家之中。】
【煜國欣欣向榮,他們的心臟也能夠繼續跳動。】
【但……】
【時光就是如此的殘忍。】
【哪怕是他的臉上,都留下了時間的痕跡。】
【「不說這些了。」】
【「我們君臣好像許久沒有喝過了。」】
【「今夜。」】
【「就在這大殿。」】
【「再喝一杯吧!」】
【陳懷信開口道。】
【群臣滿是笑容。】
【而當醉酒之後。】
【兵部尚書借著燭火,似乎忘記了君臣有別,他湊到陳懷信面前,說道:「陛下,您放心,在與那羅馬交戰之前,老臣絕對不會先去的!」】
【「這等挑釁我大煜的國家,這種妄圖想要遠征我大煜的國家,若是不能親自領兵與它作戰。」】
【「臣就算是死,也絕不甘心!」】
【兵部尚書看起來醉意已重,但眼神依然清明與認真。】
【陳懷信也重重的點了點頭。】
【「到時候。」】
【「朕會讓你親自領兵。」】
【「去擊敗那來犯之敵!」】
……
【同月。】
【茫茫大海之上。】
【出海一年有餘的道教道士。】
【看著眼前完全陌生的大陸。】
【他們的臉上滿是迷茫之色。】
【「這是給我們干哪裡來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