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量的英軍逃入城內,並且傳播日軍進入仰光城的消息。
此時的仰光城,空氣中瀰漫著濕熱與恐慌。
城內的倉庫里堆積如山的物資正被英軍士兵潑上汽油。
英軍士兵正在執行燒毀物資的命令。
汽油已經潑好,一個英軍士兵拿著火柴,點燃後扔到汽油里。
「嗤嗤……」的聲音響起。
一點點的火苗貪婪地舔舐著木箱和帆布,濃黑的煙柱直衝天空。
這座城市,英屬緬甸的首都,緬甸的東方明珠,正在被它的守護者親手點燃,以免落入即將兵臨城下的日軍之手。
「快……快!」
「燒掉所有帶不走的物資!」
「日軍行軍速度很快,小伙子們,你們要加油,我可不想為你們收屍。」
一名英軍上尉聲歇斯底里地喊著。
但是,他的聲音很快被更大的喧囂聲淹沒了。
突然,城市的街道裡面傳來了密集的槍聲。
槍聲不是英軍的步槍聲,其中還夾雜著陌生而尖銳的日語聲。
一些跟日軍交過手的英軍士兵,很快回想到當初的錫唐河戰役。
「日軍來了!」
「這是日軍的三八式步槍聲,他們進城了!」
「日軍進城了。」
一個滿身煙塵的英軍士兵連滾爬爬地衝過來,臉上是極致的恐懼。
「他們從東面打過來了!」
「人數很多,密密麻麻的,望不到邊際。」
恐慌像瘟疫般瞬間蔓延,正在放火的士兵們愣住了,看著手中點燃的火把,又望了望槍聲傳來的方向。
「還管這些物資幹什麼?」
「逃命啊!」
「日軍是魔鬼,趕緊逃跑。」
人群裡面,不知道誰喊了一聲,扔下火把就向相反的方向跑去。
這一舉動引發了效仿,士兵們紛紛丟棄工具和武器,加入潰逃的洪流。
此時此刻,在英軍臨時指揮部,斯邁思將軍,接到了混亂不堪的報告。
他眉頭緊鎖,走到窗前,看著城中幾處燃起的火光和隱約傳來的「日語」喊殺聲。
「將軍,東面防線已經……已經崩潰了!」
「根據逃亡的士兵匯報,他們看到了日軍旗幟和軍服!」
斯邁思的副官氣喘吁吁地跑來報告。
斯邁思深吸一口氣,臉上看不出喜怒,但是,他的小腿忍不住的顫抖,暴露了他的內心。
他轉過身,聲音低沉而急切:「命令所有部隊,放棄一切重型裝備,包括火炮和坦克。」
「大軍輕裝前進,以最快速度向西北方向撤離。」
「將軍,丟棄重武器,這會影響我們的……」副官遲疑了一下。
「執行命令!」斯邁思打斷道,「現在保住人命比保住物資更重要。」
「日本人已經進城,我們沒有時間了!」
命令被迅速傳達,仰光城內,英軍丟棄了成排的野戰炮、裝滿彈藥的卡車。
甚至還有幾輛無法立即發動的坦克。
士兵們只帶著步槍和輕便彈藥,匯入逃亡的人流,仿佛身後是真正的日本惡魔。
就在英軍最後一支部隊倉皇逃離仰光城後不久。
如果一生只讀一本軍事小說小說,那可能是《烽火從壯士出川開始》。
那支引發英軍恐慌的「日軍」部隊出現在了城市主幹道上。
他們脫下了故意穿在外面的日軍軍服,露出了裡面的灰藍色軍裝。
帶隊的軍官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水和硝煙,啐了一口:「格老子的。」
「這幫英國佬跑得比兔子還快!」
「戰鬥力也真特麼差,現在連家當都不要了嘞!」
入城的川軍部隊立即去救火,搶救物資。
很快,第23軍軍長陳萬仞將軍在警衛的簇擁下進入城區。
他視察著英軍遺棄的大量重武器和幾乎完好無損的物資倉庫,臉上露出一抹喜色。
這幫英軍老爺兵,還真的如於副官說的那樣,膽小如鼠。
他快步走進原英軍指揮部,對著地圖沉吟片刻,果斷下達命令:「立即接管全城防務!」
「加固所有關鍵位置的陣地,特別是港口方向。」
他拿起電話,聲音沉穩有力:「接前沿觀察哨……灘涂陣地情況如何?」
電話那頭傳來焦急的聲音:「軍長!」
「日軍一支精銳小隊趁夜偷襲了港口外的灘涂陣地!」
「守衛的英軍已經潰散,陣地失守!」
「目前日軍正在鞏固陣地,看樣子是想以此為跳板,進攻仰光城!」
陳萬仞眼神一凜:「知道了,命令預備隊,立刻出發,支援灘涂陣地!」
「跟饒弼臣部匯合,必須把日軍給我趕下海!」
仰光城外的灘涂陣地,槍聲和爆炸聲撕裂了夜的寧靜。
日軍憑藉偷襲得手占據了堅固的堤岸工事,正用猛烈的火力壓制試圖反撲的川軍。
饒弼臣副軍長,親自在一線指揮,他的軍服上已沾滿泥濘和血跡。
「頂住!」
「給老子頂住!」饒弼臣沙啞地吼道,「小鬼子人數不多,大家加油!」
「等咱們的炮兵架好火炮,日軍的火力就會被壓制。」
饒弼臣先帶領一支先頭部隊,緊急馳援灘涂陣地,不讓日軍鞏固防線。
現在川軍的炮兵部隊還在後方,一旦火炮到位,川軍也不會這麼被動了。
就在這時,日軍側後方突然響起一陣爆炸聲。
川軍的炮兵開火了,猛烈的炮火覆蓋打擊,一下子讓日軍的防線出現了漏洞。
而這個時候,又是響起了爆豆般的槍聲和震天的喊殺聲。
從仰光城裡緊急馳援的川軍部隊,在夜色掩護下,悄無聲息地迂迴到了日軍側翼。
日軍指揮官正全力應對正面饒弼臣部的攻擊,完全沒料到身後會殺出一支生力軍,頓時陣腳大亂。
在側翼攻擊的川軍,大喊著援:「兄弟們,沖啊!」
「今天包小鬼子的餃子!」
「弟兄們,跟饒軍長的人匯合,把這些小鬼子全部吃掉!」
饒弼臣也看到了戰機,他猛地站起身,高舉著手槍:「全體都有,給我沖!」
「配合友軍,殲滅敵軍!」
剎那間,正面與側翼的川軍同時發起了衝鋒。
刺刀寒光閃爍,手榴彈在日軍人群中炸開。
日軍陷入重圍,抵抗迅速瓦解。
戰鬥在黎明前結束,灘涂上躺滿了日軍的屍體,倖存者寥寥無幾。
饒弼臣看著逐漸平靜下來的海面,長舒一口氣,「這下,仰光暫時穩住了。」
晨曦微露,映照著灘頭上歷經血戰屹立不倒的川軍將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