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347：酒水供應
事情是定下來了。
約翰卻沒有扭頭開車就走。
一方面是怕梟町幫召集人手殺回來，另一方面也是順帶檢查餐廳的施工情況。
老哈珀心思油滑，工作態度卻沒話說。
餐廳工地現場停放著好幾輛大型工程設備，是從其他工地租賃和臨時調配過來的。
堆放在圍擋里的材料也都是好貨。
約翰故意逗留了一段時間。
他想等老哈珀主動過來，順帶問問酒水供應的事一這種人精不適合做朋友，卻適合做生意。
結果先出現的是餐廳施工的負責人。
約翰從對方口中才知道：
老哈珀是大馬士革的老資歷，說話也很有分量，平時操持著流浪者的走私業務，還兼管工地承建生意和營地日常。
他願意摻和查維茲餐廳這種小工地，是對約翰感興趣。
餐廳施工負責人也沒見過約翰，只聽過故事，聽說剛才解決梟町幫麻煩的僱傭兵就是本人；特意過來打了招呼；再次確認了一些設計細節。
等兩個人掰扯結束，老哈珀才終於出現。
「這樣沒關係嗎？」
約翰主動提及剛才開槍的事情。
「你們槍殺梟町幫的人，要是把關係搞僵，會不會影響你們在櫻花十字街的生意？」
輻塵農場的生鮮生意面向全城。
它們會往梟町幫名下的性偶俱樂部和其他高檔場所送貨。
「哈哈哈。」
老哈珀笑著擺手：「生意又不是靠嘴巴聊的，夥計，我試著用過和平手段了，他們不給面子，那就得掏槍出來說話了。
他面帶笑容，胡茬森森。
「東洋人真的很奇怪，有時候你就得來硬的，你下手越重，他們越把你當盤菜，要是你好說話，他們會在紙面上順著你，暗地裡悄悄使絆子。」
老哈珀看似在調侃，其實是在暗示他怎麼處理梟町幫的騷擾。
約翰顯然聽懂了。
他點頭接受建議，順勢提起酒水供應的事情。
「你們有酒水供應的渠道嗎？」
「Comeon，約翰，我們是做生鮮生意的，肯定會認識些三教九流的供應商，酒水，調味品，超感晶片————什麼的。」
「就酒水，有合適餐廳的嗎？」
約翰是當成生意在談的。
這頭老狐狸總想讓自己摻和流浪者在城裡的恩怨。
「當然有，我們能給你包辦。」
老哈珀抬腿坐上一堆建築材料，「噌啷」一聲彈出柱狀的金屬煙杆開始嘬，充滿皺紋的眼睛眯起來，看向約翰。
「貼牌啤酒，高端進口酒，雞尾酒配方，或者你看得上的、我們有的現成渠道，只要點個頭，我可以保證原來的酒吧斷供，整個伊甸城只有你家能買。」
「別光說好處啊，價碼也撂下來。」
約翰又不是街頭新人。
老哈珀攤攤手。「算上四個月真空期，你好久沒跟我們幹上一票了，大馬士革擴張了，仇家也多，都是些難啃的競爭對手，你跟我們跑幾趟？」
「使錢行嗎？」
「約翰，別這樣，咱沒必要公事公辦。」
老哈珀聽出了他的排斥。「大馬士革尊重你，但新人越來越多，他們不會理解我們之間的友誼，你總得做點什麼，證明我們的關係依舊良好。」
【任務目標更新：】
【接受大馬士革的委託。（可選）】
【拒絕。（可選）】
約翰徹底不說話。
老哈珀的做事風格一直在暗示約翰。
四個月前的交情快欠費了，想要流浪者額外照顧他，就得給他們干點大活，展示誠意，才能在大馬士革飛速發展的情況下，繼續獲得同等地位的幫助。
這是一種流浪者根深蒂固的，以營地為核心的思維。
老哈珀在餐廳重建工作上讓人挑不出毛病來，卻總想要利用情感紐帶，把約翰卷進更深的麻煩里。
他沒做錯什麼，甚至作為流浪者高層還很正確。
只是約翰不喜歡而已。
如果哪天艾隆娜或者南多打電話過來要約翰幫忙，他會提著槍立刻開車趕過去。
老哈珀不行。
約翰不喜歡無形的綁架。
老哈珀知道買賣談不成了，也不想得罪約翰。
他嘆口氣，搖搖頭，繼續說道。
「得，你檔期滿，請不動就算了，咱們就事論事吧。」
老哈珀指著工地上隨處可見的冰鎮啤酒箱。
「啤酒也是個好東西，我們在城裡有供應鏈條————事先說好，有兩種口味，一種是跟別人合作，貼牌灌裝後的，這種你想要多少都可以供應，能賣其他人，也不差你一家館
子。」
他停頓片刻，確定約翰聽明白才繼續說道。
「還有一種是營地里自己喝的，風味更好，你是朋友，想喝多少來工地、輻塵農場、
野外營地隨便拿，管夠，但是要拿去賣————走量進貨的那種，咱們就得回到上一個話題了。」
約翰點頭表示理解。
大馬士革能解決啤酒供應的問題，但只限定普通款，想要供應更好的啤酒，就得提升雙方的關係。
約翰想起經常跳出來的文字信息。
【聲望】【社交等級】之類的詞語在腦海中閃過。
雙方言盡於此。
約翰也不在餐廳逗留了。
他回到銀騎577的駕駛座，撥通了拉斐爾的電話。
她的號碼沒有頭像，只有系統默認背景和聲紋波浪。
【拉斐爾：幫忙還是接活？】
對方先開口，問得還很直接。
約翰跟拉斐爾的關係算不上融洽，畢竟他回城的時候，對方派人帶著槍來迎接，自己上門拜訪，也是撞碎大門進去的。
但拉斐爾還是接電話了。
這就是中間人的素養。
「都有。」
約翰提起餐廳重建和梟町幫的事情。
「東洋人把我的話當耳旁風，你手頭有什麼合適的工作麼，要能引起他們重視的那種？」
【拉斐爾：呵。】
電話對面傳來冷笑聲。
「我不怕得罪東洋人。」
【拉斐爾：我知道，約翰，但不是所有問題，都是拿槍殺個人就能解決的。】
拉斐爾之所以在傭兵圈子裡威望極高，就是因為他願意給街頭新人和不懂行的傢伙做
出解釋。
她是全能型中介。
可以當高端掮客，也可以做臨時保姆。
約翰通常活躍在西區，對梟町幫了解得很少。
黑金幫跟精氪重工貌合神離，幫派話事人跟公司董事會暗戳戳地在較勁，但東洋人那邊完全不一樣，筏岐集團早就已經把麾下幫派提煉成附屬部門，完美的消耗品和髒手套了。
梟町幫的內部競爭是局限在幫派層面的。
他們沒有向上反抗的動力和能力。
幫派分成【夏鳴組】【徹也組】之類的一個個組，各自都有能撐起【組】的狠角色和大人物。
約翰想要東洋人不再騷擾自己。
那就必須得搞清楚：
這條街的幫派戰爭是哪個組在負責，它們的組長是誰，是要徹底幹掉對方，還是做出合適的敲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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