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354：臨別禮物
冰箱掏出絲質手帕擦拭義體——他的胳膊剛才製造了低溫，大量冷凝水覆蓋著合金關節，浸透了襯衫袖口。
「走吧，約翰先生。」
他重新穿戴整齊，掏出手槍，對準房間裡剩餘的性偶。
「這裡的空氣讓我很不舒服。」
【阻止。（可選）】
【沉默。（可選）】
「沒必要。」
約翰往前走了半步，略微擋住冰箱的視野。
冰箱攤開手，露出浮誇的表情。
「令我驚訝，但他們跟走廊里那些保鏢有什麼區別呢？」
「沒區別。」
約翰聽到道德這個詞兒就腦袋疼。
他皺起眉，懶得爭辯。「東洋混混和性偶都殺不死我，所以我能決定誰是幸運兒。
「呵，好吧。」
冰箱收起武器，拍拍手。「女士們，你們是想死在這裡，還是賺上一筆小費？」
他揮手示意裝滿【格蘭奧克2065】的箱子。
「Come on~動起來，把它們都搬到車上。」
一幫人烏泱泱地擠在電梯裡。
沉默的僱主。
持槍的僱傭兵。
抽抽搭搭的性偶。
他們下樓，穿過已經騷動而略顯混亂的過道，再把幾箱酒全部放進銀騎577的後排座位。
性偶們被釋放。
一群姑娘，踩著高跟鞋，「噠噠噠」地消失在陰影里。
約翰開車離開地庫，都沒有任何人阻攔。
冰箱看出了他的想法，點起一支煙，搭在副駕窗戶邊欣賞櫻花十字街的夜景。
「放心，沒有追兵，梟町幫今晚很忙，比起一家性偶俱樂部，他們有更多地方需要支援。」
「去哪兒？」
「出城區，往南，有人會來接我。」
【任務目標更新】
【前往接應地點。（未達成）】
車尾燈在灰濛濛的街道上劃出兩道紅色光軌，順著GG招牌和永不停歇的噪音混入櫻花十字街。
拉斐爾說過，冰箱要離開伊甸城。
約翰還是會擔心自己的生意，畢竟越是體面的人，越容易在事成之後翻臉不認人。
「等你走了，我要找誰勾兌酒水買賣的事情？」
「哦~有經驗啊，約翰先生，你道德水準那麼高，我還以為很天真呢，看來也是遇過糟心事的麼。」
冰箱笑著搖頭，慢騰騰地嘬口煙。
他一眼就看穿了約翰的擔心。「明天會有人去餐廳找你，要是不方便，就讓員工接待吧，當老闆的，總不能什麼雜活都攬在自己身上，還記得我說的嗎？你可是玩槍的，而且是好手。」
【已新建聯繫人—未知號碼[信息*3]】
約翰收到了新的號碼，還有幾條待確認的物品信息。
明天就會有人把第一批貨送到查維茲餐廳，既然如此，約翰就要提前支付定金，還要商量好尾款比例。
「生意就是生意。」
冰箱很享受地抽完了一支煙。
約翰身上還真帶著現金：
骨碴給了他的一整箱乾淨的資金晶片，醫生說這東西在黑市商販圈子裡很搶手，約翰原本是想在餐廳進貨的時候脫手，換點折扣或者別的什麼優惠。
既然遇到了冰箱，沒有更合適的選擇了。
冰箱坐在副駕，看著打開的錢箱子，忍不住挑眉點頭，倒不是沒見過世面，而是沒幾個僱傭兵能掏出整箱的黑錢。
他用一種略帶驚訝的語氣調侃道。
「你混得比我想像中還要好。」
他合攏箱子，把手輕輕放在上面。
「你應該知道黑市晶片的實際價值要大於它標註的金額吧？正好我拿著回歐洲，給你折現，按照1.45的比例如何？」
【同意交易。（可選）】
【拒絕交易。（可選）】
約翰本來就是這樣計劃的。
如果沒遇到冰箱，可能會是某個黑市商販，中間人，幫派高層，或者混街頭的哪個人物。
不同的人，給的比例不一樣。
就憑今晚那瓶幾百歐元的烈酒，約翰就相信冰箱是個出手闊綽的傢伙，他也不去打電話對比，直接點頭同意。
冰箱扣上盒子。
十幾秒的時間，一筆遠遠超過折現數額的巨款打進了約翰的帳戶。
「拉斐爾的佣金我單獨給了，這是你的尾款、獎金，還有陪我去櫻花十字街的額外費用，你很棒，約翰。」
【街頭聲望提升↑】
【已解鎖新的人際關係。】
冰箱要離開伊甸城了。
他留下來的業務會有沙利文集團的員工善後，就算約翰的餐廳擴建十倍，都能輕鬆兜住它的酒水供應。
銀騎577駛出跨區大橋。
灰濛濛的天空開始出現分層，一切都變得晴朗、清晰起來，就像是剝去了詭譎濾鏡後慘澹的現實。
「這地方跟屎一樣。」
冰箱面無表情地望著車窗外。
「真要離開，又要下很大的決心才走得成。」
約翰其實不太相信冰箱真會因為一批酒來到伊甸城。
但不管背後的原因是什麼，都跟自己沒有關係。
冰箱做的事情和談妥的生意，對遠在歐洲的沙利文集團來說根本就不值一提，只是他臨時拼裝起來的玩具。
冰箱對這段時光是有感情的。
他跟約翰喝酒談心，帶僱傭兵去完成復仇，都是在考察約翰的能力和性格是否符合自己的需要。
顯然他對這個僱傭兵很滿意。
「約翰先生，老實說，這座城裡有我放不下的東西，我來不及像今晚一樣把每個爛攤子都處理乾淨，你願意接點雜活嗎？」
【任務目標】
【接受。（可選）】
【拒絕。（可選）】
每個選擇都會導向不同的後果。
人際關係、麻煩、傷亡或者報應，都是無法躲避的漣漪。
約翰選擇留在冷庫里的時候，就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只是平靜地望向道路前方。
「你有我號碼，僱傭兵只要有錢，為什麼拒絕？」
「呵呵，說得好聽，我看得出來你不是那種人。」
冰箱笑著搖了搖頭。
銀騎577很順利地穿過最後一道檢查站。
即便是幫派戰爭期間，市政和ECPD的管理都太鬆懈了，更何況今晚城裡可是死了不少人。
約翰只能猜測是冰箱的人脈發揮了作用。
他們在荒原里飆了十分鐘，路燈逐漸稀疏，遠處沙丘在黎明天光里變成灰褐色，地平線盡頭出現深藍色光源。
那是一輛浮空車。
冰箱是歐洲人，等候在此的載具卻是日系浮空車。
【載具：KAGAMI—7】
它像顆壓扁的鴕鳥蛋，跟伊甸城裡常見的、噴吐藍色火焰的空中載具不同。
【KAGAMI】各種意義上都非常低調。
這家公司前身是做高樓智能外牆的，後來轉了軍工，以城市迷彩、視覺透明、隱形塗料作為賣點，載具行業涉獵比較少，市面上在售的型號就那麼幾個。
約翰能認得主要是因為鐵邦物流的載具知識培訓。
另外就是銀騎577的【晶體車衣】，最早就是【KAGAMI】公司率先推出來的，後來被其他廠商竊取突破，擠出市場了而已。
兩個持槍的西裝男站在車前。
還有一個看起來很「公司狗」的商業精英。
沒有人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