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1章 虎崽誕生
陳凌心裡有底。
瑪雅要真出啥狀況，他隨時能進洞天取靈泉水。
所以他穩坐釣魚台，招呼山貓去林場旁邊的小溪邊殺雞宰鴨。
「鴨子別殺了！」
「鴨子有腥味，一點都不好吃！」
這是山貓說的話。
也的確，就算是陳凌家的鴨子也不如雞好吃的。
主要是處理起來賊麻煩。
能做好吃，也需要耗時耗力的。
他們這個時候正等著老虎生產。
滿心想的都是小老虎出生，哪裡有耐心去收拾與處理鴨子呢。
「山貓你現在咋這講究？」
陳凌樂了：「又不是給你吃的，是給娃娃們吃的。」
山貓嘟嘟囔囔：「你愛咋咋吧，反正這東西我是不想弄，毛難拔。」
「那咱就只烤雞，鴨子燉湯味很好。」陳凌才不管那些，簡單粗暴鴨子湯也很美滋滋的啊。
這個時候陳大江拎著兩隻大公雞和一隻鴨子走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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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康和樂樂跟在他腳邊，小短腿倒騰得飛快。
陳凌擼起袖子接過公雞。
李蓮傑蹲在旁邊生火，他這大明星現在手藝活幹得越來越溜了、
火柴一划就著，枯草一引就燒起來。
「李哥，你會壘土窯不？之前你在村里見他們弄的那個！」陳凌問。
「不會，那東西看著很簡單，但是我沒學會。」
「沒事，我教你，他們教不會你，你就跟我學。」
陳凌三下五除二把雞收拾乾淨，雞臉雞心都留著。
「雞雜回頭炒辣椒，給睿睿他們拌飯吃。」
他用鐵鍬在空地挖了個坑，坑壁抹上濕泥，然後開始壘土窯。
土窯不複雜，就是在坑上用泥塊壘成小窯狀，底下留個燒火口。
「燒到泥塊發紅，把雞用荷葉包了埋進去，填土悶一個鐘頭。」
李蓮傑學著壘，結果剛搭第三塊泥就塌了。
「你手勁太大，泥塊要輕放。」
「輕輕放上去，別按，難看也別按，一按就塌。」
陳凌給他示範。
李蓮傑再試，這次穩了。
「好傢夥，學功夫我教你，幹這活你教我，咱倆扯平了。」他笑道。
睿睿小明蹲在旁邊幫忙撿泥塊。
康康樂樂倆小的蹲在旁邊搗蛋。
一會兒拿著雞毛一會兒拿鴨毛，淨添亂。
雞很快收拾完了。
陳凌把雞肚子裡塞上蔥姜蒜，抹了鹽和醬油，用荷葉裹嚴實。
「瑪雅啥時候生完了，從鹿場整一頭鹿來，給它補補身子。」
梅花鹿雖然挺值錢的。
但是能生小老虎，還是阿壽的後代，這就是功臣。
讓它吃頭鹿一點問題沒有。
土窯燒了大半個鐘頭，泥塊燒得通紅。
陳凌用火鉗把雞塞進去，然後填土悶上。
「等著吧，一個鐘頭就好。」
就在這時，狗場那邊傳來動靜。
一輛212吉普停在狗場門口，車門一開，下來三個穿著警服的漢子。
其中一個身形壯實，國字臉，看著就是常年跑山的人。
「哦喲，是買狗的來了。」
山貓眯眼看了看。
聽他們說話，看他們做派，這應該是市里來的。
陳凌把手上的泥沖洗乾淨：「走，咱們也過去看看。」
李蓮傑也跟著，他臉上沒戴墨鏡口罩，大咧咧的，壓根沒把自己當明星。
狗場裡，陳大江正在跟那三個警察說話。
「幾位領導，這是來看狗的？」
「對，我們在這裡交了定金，讓我們農曆十一月底過來？」
國字臉遞了根煙：「我們是縣林業局的，想挑兩條好狗當巡山犬用，當初是鍾老闆給簽的字。」
陳大江正要帶他們去看，一回頭看見陳凌來了：「富貴來了，你來幫幾個領導挑挑狗吧，他們說已經交過定金了，鍾老闆給簽的字。」
國字臉看見陳凌，笑了笑：「你是陳老闆吧？久仰大名。」
「客氣客氣。」
陳凌轉身喊山貓：「人家說了鍾老闆給簽的，你趕緊過來啊。」
山貓也不動身，只是說：「你不也是老闆，誰都一樣，你幫人家挑吧。
，陳凌搖頭笑笑，心想我挑就我挑。
這老小子肯定是嫌棄我當甩手掌柜當久了。
就跟幾人說：「巡山犬的話，我建議看看那邊的獵犬區，那幾條狗性子穩，不咋叫喚，適合巡山。」
他領著往獵犬區走。
剛好這個時候，瑪雅又開始躁動了。
煩躁的在裡頭刨窩，發出一聲聲虎嘯。
國字臉腳步一頓，臉色變了。
「這是啥東西在叫————老虎？」
「嗯，孟加拉虎，快生了。」陳凌說道。
國字臉和另外兩個同事對視一眼，嘴巴張得能塞進去雞蛋。
「你這，陳老闆你在這兒養老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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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外國人在這裡養的，跟我的老虎配種————」陳凌簡單說了句，不想多聊。
但國字臉忍不住了，順著聲音走出狗場，出去看了看。
結果沒看到瑪雅，看到了阿壽。
頓時嚇了一跳。
「我的娘嘞，這老虎真大啊！它不咬人？」
「咬人，還吃人呢，別靠太近。」陳凌嚇唬他們。
省得到處亂走亂看。
國字臉趕緊退後兩步，就要這麼乖乖的跟著他進狗場。
就在這時時候，李蓮傑從那邊過來。
國字臉一扭頭，整個人愣住了。
「————李————李蓮傑？！」
李蓮傑抬頭：「嗯？你認識我？」
「我靠！我他媽能不認————」
國字臉話到嘴邊趕緊改口：「你是大明星啊！我能不認識嗎？天天電視電影上見到的一3
另外兩個警察也湊過來，倆人眼睛瞪得溜圓。
「真是李蓮傑！」
李蓮傑摸摸鼻子，有點不好意思：「別別別，我就是來串門的，你們忙你們的。」
「串門————」國字臉看看李蓮傑，又看看虎舍，再看看陳凌。
「陳老闆，你到底是什麼地方？咋什麼都有？」
陳凌笑道「養東西的地方，就是稍微熱鬧了點。」
國字臉感慨半天，總算想起自己是來於啥的。
他跟著陳凌走到獵犬區，看見籠子裡那幾條獵犬，眼睛頓時亮了。
「好狗！這骨架真硬朗！」
「這幾條是跟林場這邊的兩隻老虎一起長大的。」陳凌隨口說了一句。
國字臉一聽，更來勁了：「跟老虎一起長大的？那我要這裡的了！」
他蹲下來，盯著籠子裡的狗看了半天，最後挑中一條通體黑亮的小公狗。
三個月大，精神得很。
見人來了也不躲，還湊過來聞了聞國字臉的手。
「就這條！」
「這條行，性格穩，膽子大。」
陳凌點頭：「」另一條你再看看那邊那個黃狗吧，它爺爺輩是我家的狗王。」
國字臉又看中一條，兩條狗定下來，交錢走人。
走之前他想拉著李蓮傑拍了張合影，但現在沒設備，只能找李蓮傑簽名。
那也高興得不行。
激動得跟中了彩票似的。
「陳老闆，你這地方牛！養老虎、養獵犬、還有大明星串門，我回去跟同事說，他們肯定都不信！」
「歡迎下次再來。」陳凌笑笑，沒多說。
回到烤雞那邊，土窯上的土已經乾裂了。
「差不多了。」
陳凌拿鐵鍬挖開，扒拉出兩個泥疙瘩。
泥疙瘩敲開，荷葉剝掉，一股焦香直衝鼻子。
「哇！好香！」
睿睿第一個衝過去。
小明緊隨其後。
康康樂樂也邁著小短腿往這邊跑，連墩墩都跟在後面，一搖一擺的。
雞皮金黃微焦，油光發亮，撕開的時候汁水順著雞肉往下淌。
陳凌撕了個雞腿遞給他：「嘗嘗。」
睿睿接過來吹了兩口氣，咬了一大口，眼睛頓時眯成一條縫：「好好吃！」
「給我嘗嘗！」小明急得直蹦。
「別搶，都有份。」
陳凌又撕了個雞翅給小明。
雞胸肉撕碎拌上蒜泥醬油，塞進燒餅里。
然後遞給康康和樂樂。
倆小的一人抓一個燒餅，啃得滿臉都是渣。
鴨子是燉的，放在鐵鍋里咕嘟了一個多鐘頭，湯熬得奶白。
陳凌盛了一碗嘗了口，皺了皺眉：「鴨子就是不行，這裡沒調料，火候也難控制，肉燉的老了，湯還行，但吃著沒雞過癮。」
山貓喝了口湯，評價更直接：「鴨子這東西，怎麼做都差點意思，除非你用北京烤鴨的大烤爐。」
「那是你不會做！」
李蓮傑不樂意了，辯解道：「我小時候在老家，我姥姥帶回來的鴨子可香了。」
「你那是國宴大師做的，誰有你那條件。」
陳凌笑道：「我這鴨子就是林場散養的，吃蟲子吃草籽長大的，按理說應該不錯，但就是沒有雞好吃，其實還是按照山貓說的那樣，用北京烤鴨或者木炭烤鴨那種，大烤爐，那樣才好吃。」
「爸爸說得對，雞就是比鴨好吃。」
睿睿下了結論，嘴裡塞著雞肉，含含糊糊的。
「你懂啥，有的吃就不錯了。」陳凌彈了他個腦瓜崩。
一行人圍著火堆吃雞喝湯，篝火噼啪作響。
二禿子不知道什麼時候飛來了，站在樹梢上往下看，時不時叫一聲，明顯也是嘴饞了。
陳凌撕了塊雞肉扔上去，二禿子一伸脖子叼住，仰頭吞了。
「你倒是會找時候來。」陳凌笑道。
吃完了，太陽也偏西了。
查爾斯從裡面出來：「陳，瑪雅開始用力了，估計快了。」
陳凌幾人頓時來了精神，急匆匆的走過去：「走走走，趕緊去看看。」
娃娃們又扒在欄杆上。
瑪雅躺在乾草堆里，肚子起伏的頻率明顯加快了，呼吸也重了起來。
它時不時用力一縮，然後停下來喘氣。
「快了快了。」
查爾斯趴在暖房外面看，也很焦急：「第一胎就是這樣，陣痛間隔長，後面會越來越密集。」
陳凌蹲在旁邊，心裡盤算著：真要有啥意外，就趁天黑進洞天取靈泉水。
瑪雅又開始用力了，聲音都是那種煩躁和痛苦的。
「它疼不疼？」睿睿小聲問。
「疼，生孩子哪有不疼的。」
「那瑪雅會不會哭？」
「老虎不會哭，但它會叫。」
話音剛落，瑪雅發出一聲低吼，帶著明顯的痛感。
阿壽縮在遠處的樹下，越發不敢靠近。
陳凌看了一眼：「這慫蛋，聽見媳婦叫了都不敢過來。」
李蓮傑笑道：「你別罵它，它這是在緊張。」
「緊張啥？又不是它生。」
「當爹的都緊張。」
「純純是洋鬼子跟前出洋相————」
天色慢慢暗下來，林場亮起了燈。
瑪雅的陣痛越來越頻繁，喘氣聲也越來越急。
查爾斯守在暖房外，手裡拿著記錄本，一條條記著時間。
「頻率越來越密了，應該就是今晚了。」
陳凌讓山貓把娃娃們帶回去睡覺，睿睿死活不走。
「我要看小老虎！」
「生出來叫你，你先回去睡覺。」
「我不！」
「你看你，又犟嘴。」
最後還是李蓮傑出面：「睿睿，師父告訴你，你練武練的太厲害了，你在這兒待著，小老虎不敢出來，你問你爸爸說是不是？」
睿睿歪頭看陳凌。
陳凌趕緊點頭：「對對對，人太多了老虎害怕，你回去睡一覺，明天一睜眼就能看見小老虎了。」
睿睿將信將疑，但還是被山貓抱走了。
小明也跟著走了，康康樂樂早就趴在大人懷裡睡過去了，所以這兩個小東西倒是好管理。
林場一下子安靜下來。
陳凌搞了個摺疊床過來。
李蓮傑和山貓自然是沒走，蹲在火堆旁添柴火。
瑪雅在暖房裡里痛苦叫著，時不時用力，爪子扒拉著乾草。
阿壽還縮在樹下，不肯過來。
「它還是關心瑪雅的，等小老虎生出來，它會過來的。」查爾斯說。
「我懶得管它了，這個阿壽越來越不懂事。」陳凌打了個哈欠。
又過了半個多鐘頭。
瑪雅突然發出一聲長嘯，聲音比之前都大。
「快了快了！」查爾斯猛地站起來。
暖房裡，瑪雅側躺在乾草堆上，後腿蹬直，肚子劇烈收縮。
陳凌趴在欄杆上往裡看，看見了這輩子頭一回見到的畫面。
瑪雅用力一擠，一個濕漉漉的小東西從產道滑了出來。
棕黑色的皮毛，細細的，小小的，像只小一號的野貓，還在動。
「生了！」查爾斯激動得差點跳起來。
瑪雅低頭，用舌頭舔掉小老虎身上的胎膜。
小老虎發出細弱的叫聲，嘰嘰的，跟小貓崽一模一樣。
「————只有一隻？」查爾斯數了數。
話音剛落，瑪雅又開始用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