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呢？」
「死了。」
葉行衍一臉遺憾，但語氣卻沒有一絲遺憾。
「曾祖曾經還惋惜過，如果那位嚮導能帶出裡面的東西就好了。」
姬寧看了他一眼，「所以嚮導帶出東西了？」
葉行衍搖了下頭，意有所指道：「沒有，但他的屍體被帶走研究了。曾祖從他的屍體中發現了那種變異病毒。在研究過程中，被有心人把一些成果偷走了，才有了變異死屍圍城事件。自那之後，曾祖就把實驗叫停，所有資料銷毀了。」
「你是如何得知這件事的？」
「我是從我父親那裡發現了異常。我發現他曾派人去南方關注過某家人。我後來特別調查了那家人，發現他們家小孩基本都覺醒了木系異能，而且還是變異木系異能。我便詢問父親，他才告訴我這些事。那家人全是嚮導的後代。」
姬寧微皺眉頭，「那家人呢？」
葉行衍聳了聳肩，「不知道，一開始父親還派人關注過那家人，但後來姬家軍越來越失控，父親就將注意力放在了姬家軍身上，對那家人的關注漸漸變少，這幾年基本失去那家人的消息。但只要沒去外洲，還是異能者身份。統帥，你應該能查到他們的信息。」
姬寧腦海里突然想到一個人，那位倒霉的木系探員，出身南方某個小城市，卻能控制變異植物。
「【歸零】把京城安全局新調任的C級探員編號106的家庭背景調出來。「
葉行衍心下一動，「統帥，這人是……」
「有可能是你口中的嚮導後人。」
一直在旁邊沒有說話的樂無憂，突然開口：「可以獲取他的血液，分析後便能知道他的體內是否擁有相同的病毒序列。」
屋內頓時安靜下來，姬寧轉頭看她，樂無憂臉上沒有什麼情緒，看起來十分理智、冷靜，甚至比她都不近人情。
姬寧冷聲問：「他是安全局特殊部門C級探員。你要如何獲得他的血液？」
「自然將他請到北洲。統帥只需要對他下令就可以了。」
姬寧一聽，再次笑了起來。
葉行衍頓時頭皮發麻，趕緊給樂無憂使眼色，「小樂，統帥也不能隨便叫人來這裡。你先出去整理一下資料，我和統帥還有些別的事要聊。」
樂無憂眼裡露出一絲不解，但還是閉上嘴，抱起平板向外走去。
這時，姬寧突然叫住她：「樂無憂，帶我去見見你丈夫。」
樂無憂的腳步一頓，再次不解地轉身，見姬寧已經走過來對她說：「我跟尤家有些關係。」
……
莜天明並未死，只是因為身體原因變成了植物人。
他的大腦依舊能藉助精神力與外界溝通。
姬寧看著面前無菌艙裡頭戴特殊頭盔，還連接到一處智腦屏幕的男人，冷聲問：「這是誰做的？」
「天明自己。」樂無憂同樣看向無菌艙，眼中的目光終於不是絕對理智，反而帶上一絲獨屬於莜天明的溫柔與眷戀。
「他自從覺醒異能後，身體就不是很好，被老師派人帶回北洲後才有所好轉，但他的異能太過特殊，每用一次就會傷害身體。」
「什麼異能？」
「分解物質結構，他能看到這世上所有物質的結構，並將其分解。也是因為這項異能，天明和我都被帶來北洲搞研究。」樂無憂的眼中是化不開的憂愁，隱隱帶著一絲後悔。
姬寧有些意外，轉頭又看向葉行衍，「那孫家逼迫他跳樓是怎麼回事？」
葉行衍立即道：「都是誤會……」
「你說。」姬寧直接打斷他的話。
樂無憂解圍道：「天明當初替孫家蓋樓，因為剛覺醒異能，看出了孫家有一批材料不合格，他便向上報到孫氏集團總部，但挪用公款偷工減料的人正好是孫家一位直系少爺。他們為了替那位少爺遮掩，便故意拖欠工程款，還做局逼迫天明與他們同流合污。天明不肯，這才招來殺身之禍，但他們不知道我與老師的關係，老師便派人回來，藉機讓我們一起離開了華洲……」
「我真不知道孫家人這麼霸道，當年我就和阿明說過孫家人品不行，誰知道他還是與孫家聯姻。」葉行衍恨鐵不成鋼地補充一句。
姬寧又問：「你們走後為什麼不聯繫家裡？」
樂無憂很是內疚，「我們在北洲確實不好與外界聯繫，也怕給她們帶來危險。但我每個月都會拜託湘婉給她們打錢，以孫家支付撫恤金為由。」
姬寧：……
莜樂奶奶不願意花這種沾了她兒子兒媳鮮血的錢。
所以那筆錢至今沒動，一直躺在銀行帳戶里。
姬寧突然覺得有些諷刺，抿了下唇，提醒道：「有些真相不要等人沒了才說。那會是一生的遺憾。」
樂無憂咬著嘴唇，微點了下頭。
姬寧再次看向躺在一個類似太空艙里的莜天明，「他現在能聽到我們說話嗎？」
「可以，但他身體太虛弱了，我們就把他放到了營養艙里，可以保證他的機體正常運轉。」
「那你們怎麼利用他的異能？」
「採用了一些永生教的手段。」
葉行衍知道姬寧討厭永生教，趕緊道：「就利用了前面提取記憶的手段，但我們比他們安全，是天明自己設計的，也只能他自己使用。」
「就是這種人機結合？」
「對，我們只需要在這裡把東西給天明看，他就能藉助智腦將物質成分分析出來，顯示在屏幕上。與以前相比消耗的異能會減少許多。」
姬寧仔細觀察了一下，莜天明的異能屬於特殊精神系異能。
因為他身體素質不高，也沒有特殊的方法鍛鍊這種精神力，所以每次使用一次異能就會耗費大量的精神力，同時身體也吃不消。
不過尤家人確實對物質結構有極高的天賦。
祖輩人利用各種地形、環境設計建築結構，他卻能通過結構看本質，比他祖上還厲害。
可惜這樣逆天的異能，卻沒有一個好身體去承載。
也是造化弄人。
「你們讓他分析那些病毒了嗎？」
樂無憂看了眼葉行衍，見他微點下頭才說：「幾年前，天明分析過變異死屍身上的物質，發現病毒部分基因序列與您的基因序列高度吻合。」
葉行衍怕姬寧生氣，趕緊補充道：「我推測這跟你幼年到過區域的經歷有關。所以統帥，你確定你只是被變異植物纏住很久，沒有其它異常嗎？」
姬寧想到那些折磨她的植物液體，突然想到一種可能：
自己該不會被大樹精換血了吧？
「我不確定自己的記憶是否正確，但如果記憶內容有關聯性，或許我與那些病毒同出一個地方。」
葉行衍不明白為什麼姬寧會堅信自己的記憶被篡改，問道：「統帥，除了飛機因素，你還有什麼證據證明自己的記憶被篡改過？」
「老教授匕首的位置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