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姬寧充滿銳利的目光直視他臉上的任何變化，聲音平靜而清冷：「我不管你能不能看到我的未來，但我知道你在覬覦我的能力。你這裡也有那種能量吧？你是怕我發現那種能量的秘密嗎？」
老人原本慈祥的面容，隨著姬寧的話語，已漸漸消失，直到沒有任何表情，甚至目光也帶上一絲危險。
「姬統帥，你不怕死嗎？」
「人固有一死，你必然死在我前面。」
姬寧手中的玻璃杯瞬間碎裂，無數玻璃碎片向老人那張臉刺去。
老人手指微動，破碎的玻璃突然靜止在空中，他又抬了下小拇指，玻璃碎片就像突然開啟倒播鍵，原路返回，迅速回到姬寧手掌內變回一個完整的玻璃杯。
而坐在對面的姬寧，表情與動作都在靜止中。
老人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嘆息與隱秘的喜悅。
「姬統帥，這就是時間異能。」
但不等他唇瓣上揚，後腰突然傳來一陣巨疼，一道清冷的女聲在他耳邊響起。
「維斯統帥，這就是空間異能。」
隨著她的話音落下，老人對面坐著的姬寧就像影子一樣慢慢消失在他眼前。
而她手裡的杯子依舊留在原位。
老人驚詫，單手捂著後腰，迅速轉身，「你什麼時候做的？」
「在進這個屋子之前。」
給自己疊加一層空間之力，就是防著這個老傢伙。
老人感受到指縫間流出的粘稠液體，以及許久都不曾感受到的痛感。
他的腦海中突然又響起那道陌生的警告。
【回去吧，她與你不同。】
到底有什麼不同？
老人眼底閃過不甘，同為高階異能者，姬寧為何就可以留下，而他卻不行？
既然他不可以留下，為什麼又要賦予他這種逆天的異能？
他可以看到過去，也能知道未來，但他卻要當個觀眾站在旁邊看著所有事情發生，自己卻不能參與其中。
為什麼？
他很想問，但身上的巨疼告訴他，如果再不說實話，眼前這位神明選中的女人就會要了他的命。
「好吧，你想知道什麼？我告訴你。」
老人最終還是妥協了，如同命運中的自己一樣註定向眼前之人臣服。
姬寧怕老人耍詐，用異能將他隔絕在自己掌控的空間之內。
「我幼年去的地方到底是什麼地方？」
「神域，你是被選中的神之子。你的耳釘就是神明賜予你的禮物。」
姬寧眉頭皺起，她是無神論者，根本不相信世上會有神明。
「你在神域看到了什麼？」
「聖池，無數神使在給你做聖光洗禮，讓你擁有神的血脈，最終成為這個世界的主宰。」
老人眼中帶著羨慕與憧憬，像是看到什麼美好的畫面。
「那個聖池之水都是純淨的綠色，散發著柔和的聖光。你便沐浴在聖光之下，接受神聖洗禮。」
「追殺我的人呢？」
老人的神色頓時從喜悅變成陰沉，「所有破壞神聖儀式的人都會受到神罰，他們被綁在十字架上，接受荊棘之鞭的懲罰，直到煙氣。這些邪惡之人必將下十八層地獄，永生永世受地獄之火的懲罰。」
姬寧瞳孔微縮，與她看到的場景不一樣。
「你還看到什麼了？有屍體活過來嗎？」
「你是問變異死屍嗎？」老人目光中帶了一絲不屑，語氣卻帶著憐憫，「他們是被神厭棄的生物。」
「厭棄，為什麼？」
「他們想要靠近神域，貪圖神的力量，卻被神明厭棄，最終得到懲罰。」
「那變異獸呢？」
「跟你一樣，獲得了神的饋贈。」
「異能者呢？」
老人眼裡露出一抹欣慰，「自然也是神的饋贈，神明憐憫人類遭受戰火的洗禮，賜予人類中一小部分有天賦的人能量，讓他們藉助天地之力，平復人間戰火，重新建立新的制度。但這些被神饋贈的人類中，只有你是神明選中的王。」
說到這，老人看向姬寧的目光變得複雜許多，眼底閃過一抹不甘。
姬寧向老人的腰間彈了一個光團，癒合了他的傷口。
「我們為什麼會穿越？」
老人慢慢坐下身子，繼續道：「是神賜予你的禮物，將你們帶到了這裡。」
姬寧一愣，摸了下耳釘，「你說這個？」
「對，這是神明賜予你的禮物。九銘山地下擁有時空之門，在熱武器爆炸的瞬間，便引起了時空之門的震盪。你當時也用了空間之力吧？所以你比他們要晚回來許久。還真是天選之子……」
姬寧從老人的言語中推測了穿越的真相。
九銘山本身擁有特殊的磁場，熱武器爆炸時產生的能量引起磁場暴動，耳釘感受到她受到危險，便開啟了某種防禦能量，而她正好也使用了空間異能，才會陰差陽錯地讓他們穿越時空來到未來，只是他們這些人因為某些未知因素，穿越的時間有早有晚，而她是最晚到的。
「是誰引爆的熱武器？」
老人笑了笑，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酒，「這是神明給你的考驗。」
姬寧的眉頭皺起，等了他一陣，見他不說，便又問了下一個問題。
「那未來呢？你看到了什麼？」
「不可說……」老人突然笑了，看向姬寧的目光帶著深深的惡意，似乎不想讓姬寧如意一樣。
姬寧也不慣著他，龐大的精神力瞬間刺入他的大腦。
「你不說，那我自己看！」
老人臉上一片從容，甚至閉上雙眼，放開了精神力，一副讓姬寧隨便看的模樣。
但他的記憶就像一汪平靜的大海，帶著虛無縹緲的水霧，讓人看不到任何畫面。
「你……」
「這是神明單獨賜予我的禮物。哈哈哈……」老人哈哈大笑起來，由內而外地開心，神明也不光偏愛她一人。
姬寧靜靜看著老人像是魔障一般的笑容，耳內傳來【歸零】的聲音：「統帥，維持北洲開銷的幕後之人正是克威爾·維斯。」
姬寧散去了精神力，直視老人的雙眼，一臉冷靜地問。
「你想得到什麼？」
任何人做任何事都會有自己的目的，否則他不會做這種無意義的事。
維持北洲地堡的開銷可不是小數目。
他作為負責人，為什麼要做這件費力不討好的事？
老人慢慢收斂了笑聲，再次看向姬寧的雙眼，目光中帶上了打量與算計。
「既然我無法取代你成為神之子，那我只有一個要求。」
「什麼？」
「當神明派遣使者來接引你的時候，帶我一起走。」
姬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