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言打量了金星足足有一分鐘,看得他頭皮發麻。
「有什麼話就直說。」金星頂不住,不會是來殺他的吧。
「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膽小?」林言嘲諷,「哪裡還有昔日天神的神威。想當年,你只要站在那裡,就讓人不可直視。」
金星翻了個白眼,「人為刀俎我為魚肉,認清現實很有必要。」
「算你識相。那告訴你個好消息,我不是來殺你的。」
林言的話並沒有安慰到金星。「別寒暄,直接說。」
「好吧,我就喜歡你這乾脆的樣子。你真確定自己是重生?」
「什麼意思?」金星不解地看向她,「你這沒頭沒腦的,到底要問什麼?」
「換個說辭,你是怎麼確定自己是重生,而非記憶錯亂,大夢一場。」
「廢話,我開始也懷疑自己做了個噩夢。當然是一件件事實,證實了夢境是真實的,我的感覺是真實的。就像是受了傷,那麼疼,不是夢裡。」
林言直接問:「你有沒有接觸過古怪的東西?」
「古怪的東西?」金星滿眼的疑惑,「給個方向作參考。」
林言拿出了一個生命因子,古怪的土疙瘩。
真實的生命因子,包裹在柔軟透明的超物質中。現在看到的是歷經無盡歲月侵染,滄海桑田之後的結果。
看了好一會兒,金星搖頭,「這是什麼東西?一個破土疙瘩,隨處可見,沒什麼特別的。」
「那這個呢?」林言拿出一個清理乾淨的,沒了外殼包裹,就是一個圓形的黑石頭,平平無奇。
金星再次搖頭,搞不懂這兩人想幹啥。
林言不放棄,嚴肅道:「你仔細想一想,此事非常重要。」
無功而返,臨走前,藍月撂下狠話,「想不出來,就一輩子待在這裡。」
回到林言辦公室,藍月憂心道:「金星那裡找不到線索,還有別的嗎?」
林言苦笑搖頭,「現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對了,關於蘇玉嬋的調查結果,你看了沒?」
藍月點頭,「這個人肯定有問題。看似正常的行為,隱藏著很多東西。我讓人盯著,發現蘇玉嬋和蒼昊帝國有聯繫。」
「怎麼和蒼昊帝國扯上關係了?」林言吃了一驚,鐵明奇給她的密信提及了蘇玉嬋和冥府有關聯。
據這些年的探查,冥府是東離皇朝的勢力。
藍月解釋:「還記得陸公子嗎,那一年你親自盯梢發現的。他一年前又現身過一次,被咱們的人順藤摸瓜找到了老巢。」
「陸公子真名陸頂,蒼昊帝國皇十八子,年紀輕輕,心機深沉。蒼昊帝國的皇權爭鬥不斷,陸頂只是一個占有皇子身份的背景板,這才把目光放在荒原,早早布局,意圖染指皇權。」
林言笑了,「這些人真是好算計,個個骨子裡瞧不上荒原,卻又把荒原當成崛起的底牌。當咱們是軟柿子啊,誰想捏都行。蘇玉嬋是怎麼和陸頂聯繫上的?這個人還真不簡單,不僅和冥府關係密切,又和陸頂來往,那她在東離和蒼昊之間又扮演什麼角色呢。」
「蘇玉嬋是名媛,結交的都是各方大佬,有人牽線搭橋,和陸頂搭上線倒是不奇怪。」藍月臉色很冷,「咱們的人里出了叛徒,才給了蘇玉嬋這一類人可乘之機。」
林言臉色也不好看,「這才剛過上幾年好日子,還有那麼多人生活困苦,有些人已經被腐蝕。忘卻家國大義,心裡眼裡只有自己的利益。既然抓住了把柄,就不要手軟。」
「我會把這些蛀蟲送到聯盟第一法庭。」藍月聲音發狠,她最恨的就是這些吃裡扒外的。
聯盟走到今日,是無數人用心血澆灌出來的,絕不允許有人損害。
蘇玉嬋是一枚很重要的棋子,以她為紐帶,編織了一個複雜的關係網絡,其中牽連最廣的是聯盟手握權利的一眾人。
林言道:「蘇玉嬋這個人暫時不能動,以她為突破口,拔出蘿蔔帶出泥,牽連進來的一個也不放過。至於東離和蒼昊,靜觀其變,必要的時候給點兒顏色瞧瞧。」
藍月點頭,她也是這麼想的。
「聯盟成立這麼多年,蘇玉嬋算是第一人,自然要好好對待。」
心裡悶著事,接下來的一段時間林言很少露面,除了親近的幾個人,見到她的人非常少。
即便是新年,她也沒有現身與民同樂。
由藍月和水生代表仲裁院,向聯盟子民傳達新一年的期望和寄語,激勵人們共同創建聯盟盛世。
水生對林言的狀態十分擔心,生怕她一直如此消沉。問她也不說什麼事,問藍月也是諱莫如深。
多年相處,從未有過的情況。水生覺得事情一定很嚴重,不然林言和藍月不會如此。
以往有什麼事,大家都能敞開心扉,這一次卻是前所未有,她們兩個閉口不談,緘默到底。
就在水生一籌莫展的時候,一艘油輪駛入太陽碼頭,緊接著整個太陽城沸騰起來。
此時正值太陽紀元四十一年三月十二日,離家數年的葉聰遠航歸家。
林言匆忙趕來時,葉聰正被人團團圍住,仗著強大的精神力,她精準地和葉聰搭上了話。
久別重逢,故友相見,只是一句簡單的話語,消弭許久未見的時光,他們還是舊時的模樣。
葉聰看向林言,眼睛裡有喜悅、激動,也有釋然和感傷。
他走上前,輕輕地抱了抱她,「我回來了。」
林言笑了,用力回抱他,「回來就好。再不回來,我都準備去找你了。」
「真的假的?」葉聰失笑,「你個大忙人,能有空想起我來,已經是莫大的榮幸。」
「當然是真心話,我從不說假話。」林言一本正經,「不要懷疑我們幾十年的情誼,沒有什麼比你更重要。」
花敏嗤笑,「說的好像真的一樣。」
水生插話:「葉聰剛回來,先讓他回家,圍在這裡不像話。」
一群人擁著葉聰,林言始終在他身邊。
葉家許久沒住人,林言讓大家先去自己家裡,兩家是隔壁,倒是很便利。
都是昔年老友,大家在一起有說不完的話,更不用顧及太多。
葉聰笑得開懷,和他們邊吃邊聊,談起自己遠航的經歷。
喜歡在荒野求生在荒野求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