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其根本,三清道統最大的優勢乃是道基和底蘊!
但在聖位已經定死,任憑門人如何努力也無法成聖的情況下,三清傳承與其他准聖所立的道統相比,差距其實並不大。
真正讓三教弟子修行速度遠超同儕(chái),甚至還有餘力去精研神通法術,乃至煉丹尋寶的原因,是他們的身份。
且不提三教弟子背後都有一個護短的聖人,只說三教的其他優勢。
像是尋常修士,修為卡在一處瓶頸千萬年不得突破是常態,更有甚者終生困於某一境界,至死不得精進。
而三教弟子皆有三清聖人定期開壇講道,隨口一句點撥便可破開弟子門人的迷惘,一次開講便能省去他們千年苦功。
其次便是道統氣運的幫助。
有聖人氣運鎮壓教派道統,門人弟子修行之時自有氣運加身,不僅心魔難侵,就連修煉速度都快於其他人。
只這一點便強過了聖人之下的所有道統!
但當聖位帶來的所有加成徹底褪去,三清道統就會從『聖人道統』,回落為『頂尖傳承』,與洪荒諸多准聖所立道統站在了同一梯隊,再無碾壓級的斷層差距。
這種情況下,三清想要將姚玉卿收錄門下,就得拿出能夠勝過其他偏殿,乃至其他聖人的真東西了!
而他們之所以做出這樣的決定,甚至破天荒的聯合在了一起,一來是因為其他聖人、以及其他偏殿給他們帶來的壓力,二來,便是因為姚玉卿本身的特殊了。
曾幾何時他們還在紫霄宮中聽道時,也曾遇到過一個像姚玉卿這般受到天道青睞的道友。
對方生來便與天道親和,而且機緣冠絕洪荒,更難能可貴的是這位道友心性仁善、生來不沾殺業、且廣結善緣,更積累了海量先天功德,是洪荒公認的『厚德之仙』。
可惜對方光有福緣而無命格,於是早早地就轉世了。
相比之下,姚玉卿勝過那位道友太多太多了。
不論是福緣,還是手段。
他們之前在迷霧中顯化身形的瞬間,便看出了姚玉卿的特殊!
論氣運之盛,不僅目前進入他們這座殿的那幾人無人能比,就連曾與他們一起在紫霄宮聽道的那位紅雲道友在這方面也遠遠比不上姚玉卿!
論命格之貴,便連道祖身邊那位後來成為天庭之主的昊天,也要遜色幾分!
最難得的是,姚玉卿有心計而不陰毒,有手段而存仁心,還與他們三位皆有緣法!
也因如此,他們三位才會早早地現身,更是做出各自將一道法門教給姚玉卿的決定。
便聯接引道人也是因為看出這一點,才會突然現身。
而這一切緣由,姚玉卿只是猜到了一小部分。
此時,上清聖人嘴角含笑的說道:「經過論道之後,我們決定各自傳授一道法門於你,日後看你究竟與我們三人中的哪一位有緣,屆時再決定是否收錄門下。」
太清聖人在他說話時,正在撫須打量著姚玉卿。
由於跨越了宇宙與時空,且他並非本尊降臨,眼下雖然能夠看出姚玉卿的特殊,但卻隔了一層迷霧,許多事情都看不明白。
「此女既非先天神聖,身上也無輪迴痕跡,為何能夠同時身懷如此令人驚嘆的命格與氣運呢?」
「而且……」
太清聖人忍不住發出嘖嘖聲,暗忖道:「她這門『化外分身』,可謂玄妙非常,若她有朝一日能夠證道大羅,足以稱得上『九天仙眾紛羅列,萬仙之內第一人』了,除非有人能夠獲得『混沌鍾』才有機會克制住她!」
這時,上清聖人話落,玉清聖人神情肅穆地接著說道:「我有一經,喚做《元始無量度人上品妙經》,今傳授於你,此經共有六十一卷,若你有朝一日能夠精通任意一卷,保你萬劫不沾!」
說罷,他便盤坐虛空,又屈指一點,操控著煙霧在姚玉卿身後凝聚出一塊蒲團。
「靜心凝神,且聽妙法!」
姚玉卿急忙盤坐到蒲團上,閉眼清空心中雜念。
在此期間,諸天慶雲自玉清聖人頭頂凝聚而出,如一頂華蓋般覆壓整座偏殿,雲間垂落萬盞金燈,燈火明滅間有道音裊裊。
他還沒有開口,這座偏殿便已浸在了清肅正大的道韻之中。
姚玉卿光是聽到這些裊裊道音,便已神清氣爽,一些往日想不通的事情,一下子便已明悟。
更讓她驚嘆的是,這些道音竟然還有滌盪神魂、洗刷因果的威能!
而其威能受到姚玉卿『化外分身』的神異,竟被強化到了匪夷所思的程度,這一點便連玉清聖人和姚玉卿本人都不曾料到!
除了她與姚青青那份說不清道不明的特殊聯絡在裊裊道音中被強行抹除之外,就連冥冥之中被對方分走的因果氣運也被強行追回!
甚至於,原本化作一道神念鑽入姚青青識海,意圖搞清楚姚玉卿究竟身懷什麼隱秘的白澤,剛找到姚玉卿留在姚青青過往記憶中的印記,還不等它施展手段,便被這段道音直接驅趕了出去。
這也導致了姚青青雖然獲得了白澤賜予的《八極挪移法》,卻連白澤的面都沒有碰到。
而其威能遠不止於此!
遠在八極之地,身在煉妖壺中的金仙道衍,這時候正在與禺強一起仰頭看著劉子鈺竭盡全力奪舍巴蛇的過程。
但就在這個時候,他在過去時空算計姚玉卿的那個時間點內,才剛剛成為天仙沒多久的姚玉卿腦海里忽有陣陣道音響起。
於是,費盡心思才找到姚玉卿的親戚,此時正在施展妙法與詛咒,準備用他們體內的血脈,來強行造就一個能夠分走姚玉卿一身氣運及因果的人的道衍,立刻就被這陣道音重創!
本來用於詛咒姚玉卿的手段,反而被作用在了他自身。
而所謂的妙法與詛咒,立刻便在『化外分身』的特殊加持中,跨越了時空長河,直接作用到了當前時間點的道衍身上。
正在觀看劉子鈺奪舍過程的道衍,忽然心生慌亂之感,好似要大難臨頭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