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雲兒的擔心不無道理。
現在的酒,還沒有進入高速發展,百家爭鳴的時代。
並且以果酒和米酒為主。
最具有代表性的酒,就是葡萄酒。
有位文學泰斗曾賦詩一首。
「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飲琵琶馬上催。」
但果酒的度數,大體在十到二十度之間。
二十度,已經算得上高度酒了。
也正因此,這個時代,女性飲酒者也頗多。
不過,無論是米酒,還是果酒,除了度數低之外,淨度也基本沒有。
至今為止『苞茅』,依舊是每年必有的貢品之一。
苞茅,就是玉米上面的穗兒。
專門用來過濾酒水中的雜質。
用苞茅過濾,即便是過濾幾十遍,又能幹淨到哪去呢?
再加上這個時代還沒有紗布,至少沒有後世那種,高質量紗布。
因此過濾酒水,非常成問題。
但好在,秦風壓根就沒打算過濾,而是直接採取蒸餾的方式。
這酒水,只要蒸出來,本身就清如白水,根本無需二次過濾。
一旦釀造出高度白酒,必能填補一個時代的空白。
至於這利潤,嘖嘖嘖……
「雲兒,二姐,你們就放一百個心吧。」
「我什麼時候翻過車?」
「而且,現在咱們秦家,本身就在做糧食生意。」
「連釀酒的原料都省了。」
「嘿嘿,等著數錢吧。」
見秦風如此自信,柳紅顏和謝雲兒,也只能選擇相信。
柳紅顏輕聲提醒。
「風兒,你要釀酒,這沒什麼。」
「但為什麼非要選擇現在?」
「還有三天,和談就正式開始了。」
「這場和談關乎著大梁以及北狄的國運,到時候,畢竟極為激烈。」
「趁著現在還有時間,不如提前做好準備。」
「若是把寶貴的時間浪費在釀酒上,恐怕……」
不等柳紅顏說完,秦風已經揮手打斷。
一臉不以為然。
「二姐,和談之事,早已經確定了底線。」
「所謂的談判,只是走個過場罷了。」
「就算是北狄使團把嘴皮子磨破了,我大梁的底線也絕不會動搖。」
「所以,與其操心既定事實,倒不如把精力用在賺錢上。」
「將來擴展黑騎和天機營衛士,都要大量資金。」
「錢,永遠是一切的基礎。」
柳紅顏和謝雲兒對視了一眼。
不由一陣苦笑。
如今,整個天下都在關注著和談之事。
大梁與北狄的談判結果,不止會影響兩國本身。
就連周遭的鄰國番邦,也會受到牽連。
可以說,各方勢力,都恨不得削尖了腦袋,鑽進京都,並且把手伸向談判桌。
結果,作為談判的主事,秦風居然在開小差……
真是氣死個人。
不過……
話說回來。
以秦風的政治嗅覺,只要秦風說沒問題,那就出不了岔子。
想到這,柳紅顏和謝雲兒,只好任由著秦風胡鬧,轉身離開了。
幾乎是二女前腳剛走,秦風就把秦小福叫了過來。
「小福,你立刻去天機營,調五個工匠過來。」
「按照圖紙,建造灶台,蒸籠,蒸餾器。」
「具體材料和方法,我已經全部寫在圖紙上了。」
「這些東西做起來都不難,一天之內給我搞出來。」
秦風背著手,在院子裡來回晃悠,等著工匠過來。
此時心裡,久久無法平息。
因為秦風心裡很清楚,以這個時代的酒水行業。
一旦白酒問世,必定會造成轟動。
秦風第一次感覺到,自己距離完成夢想。
距離大梁首富,如此之近!
秦小福的動作很快,也就是半個時辰,工匠就已經到齊了。
當即在小院開始建造釀酒的各種設備。
與此同時,禁宮御書房。
黑尉正在向梁帝匯報今日京都態勢。
「啟稟聖人。」
「自北狄使團入駐驛館以來,至今沒有再露過面。」
「只有陳斯,曾與秦風出城遊玩,先是去了天機營。」
「隨後又去了城北,以及龍虎軍駐地。」
「另外,秦風似乎又要做什麼了不得的東西。」
「不過由於明月齋防守嚴密,黑尉無法滲透其中,因此知之甚少。」
正在忙於批閱奏章的梁帝,不由放下筆。
心裡陣陣犯嘀咕。
秦風帶陳斯,前往天機營和龍虎軍,其動機不難猜想。
為的就是展現大梁的兵力,給陳斯造成一定的心理壓力。
而陳斯,作為北狄使團的喉舌,自然會將京都見聞,一五一十的回稟呂黎。
梁帝對於秦風和陳斯的『友情』,非但沒有任何排斥,相反極力支持。
畢竟……
兩國先是大戰,和談在即之際,又發生流血衝突。
明面上,已經是水火不容。
但是,不管明面上的關係如何僵硬,這私下裡的交流渠道,絕不能斷。
秦風和陳斯,就代表著大梁和北狄使團,暗中互通。
不過,在如今這個緊張無比的節骨眼上。
秦風居然開小差,又在搞那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倒是出乎了梁帝的預料。
「這小子,思路總是異於常人。」
「不過既然朕,已經將和談之事,全權交給秦家處置。」
「那邊任由他胡鬧吧。」
說到這,梁帝想起什麼,隨口支會一聲。
「至和談結束之前,不許任何人,任何勢力,去叨擾秦風。」
黑尉重重一點頭,轉身而去。
梁帝望著御書房的琉璃窗,不由輕聲感慨。
「秦風啊秦風,此次和談,你究竟能給朕,帶來多少驚喜?」
「朕……拭目以待。」
同一時間。
京都驛官,呂黎一臉詫異。
「什麼?秦風在家裡釀酒?這消息可真?」
陳斯剛從明月齋回來,沒有任何遲疑。
「柱國大人,下官親眼所見,絕無半點虛假。」
此言一出,呂黎和韓郁,不由面面相覷。
就連韓郁這種謀臣,都不由一陣疑惑。
「這個節骨眼上,釀哪門子的酒?」
「難不成……」
「這廝給咱們唱了一出,空城計?」
呂黎眼睛一眯:「既有這個可能!」
「秦風這小子,不僅殺伐果決,而且詭計多端。」
「想必是為了讓我們放鬆警惕,殺一個措手不及。」
「都給我打起精神來,切莫著了他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