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佳萱從來沒有想到,來了陸家竟然會遇上這樣詭異的事。
被「偷走」的三十一年壽命,讓她覺得心情十分沉重。任誰知道自己無端要少活三十餘年都不會高興的。
但那還是將來的事情,目前更讓她難受的是身體的虛弱。
這一步三喘的,像是久病不愈似的。
「王妃,按理來說,壽命減少,只是少活了,怎麼會讓人如此虛弱啊?」
陸昭菱說道,「人的命數是早就定下的了,但若是做了什麼有違天理的事,壽命也會慢慢扣減,那個就不影響身體。可你們這次是一夜間直接被偷走壽命,而且你還一下子少了三十一年,比突然暴病還可怕,身體又怎麼可能不被影響?」
她並不想嚇司徒佳萱,只是說事實。
司徒佳萱現在情緒波動大了都覺得累。聽到這話她喘了幾下,努力讓自己平靜些。
好在陸昭菱沒等她再求,又說了話。
「我先給你一道固魂符,再給你一道安神藥符,這藥符是我師父畫的,我師父畫藥符厲害,要是他回陸家時你們還在這裡,可向他求幾道藥符,對你們這種情況,藥符會比較有作用。」
出去就未必了。
「那我們現在也不可能回家對吧?」司徒佳萱問。
剛才父親還在考慮,陸家現在出了問題,繼續留下來,誰知道會不會有更不可怕的事情發生,為確保安全,要不要先回家去。
「我的建議是暫時不可。」陸昭菱說,「你們現在的身體根本就撐不住返回的路程,早上不是說了嗎?當然你們若是執意要走,我們不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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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聽王妃的。」司徒佳萱趕緊說,「我也會跟父親說的。」
「這兩道符,我現在就給你用了,只是揣在身上作用太慢。」陸昭菱說。
「有勞王妃。」
陸昭菱蔥白纖長的手指夾著固魂符,司徒佳萱也沒看清楚她是怎麼做的,只看到她手指輕動了一下,眼前一花,那符就燒了起來,一縷煙鑽入她的額頭。
緊接著是另一道符。
「青寶倒杯溫水來。」
一杯溫水,藥符一燃,被快速丟進水裡,符很快融於水裡,化為無形。
杯里依然是清澈溫水,聞著也沒有半點氣味。
「喝了吧。」陸昭菱把這杯符水遞給司徒佳萱。
司徒佳萱接過來,毫不猶豫地一口喝完,一滴不剩的。
她這樣的動作起碼錶明了對陸昭菱十分信任,因此乾淨利落的舉動讓陸昭菱對她多了幾分喜歡。
就她這樣子的,起來心裡都會比較舒服些。
而司徒佳萱在喝了這杯符水之後,也感覺到四經八脈突然暖洋洋的,像是有一絲氣流在行走。經過的地方,身體好像被完全激活了一般。
之前那種像是死死的壓制在身上的黏糊疲憊感覺,現在都已經完全消退,她的力氣立馬恢復了很多。
其他人看著她的臉色都能夠看得出來紅潤了幾分。
陸文滿是第一次看到陸昭菱的本事,之前還是有一點空泛的想像,所以沒有這麼真實感受到陸昭菱的本事。現在看到這一幕,他倒是覺得傳言變得很真實了。
「王妃的符真厲害。」他低聲對陸家主說道,「之前聽說王妃的事跡時,我還沒有想到竟然到了這等程度。」
陸家主抬頭昂胸,有那麼幾分自豪,他說道,「那是當然,也不看看王妃姓什麼!」
陸文滿愣了一下,「不是,家主,王妃不是正巧和我們同姓而已嗎?」
難道家主的意思是姓陸就很厲害?那可真是驕傲了。
陸家主看了他一眼,搖了搖頭,低聲說道:「王妃可能是咱們陸家人,我的意思是,不是只是碰巧同個姓氏,而當真是自家人。」
他的話只是對陸文滿一人說的,所以聲音也壓得很低。
陸文滿聽了他這話之後有些詫異。
他之前就知道是家主和小晨他們去了鬼市之後,跟晉王妃的關係就很好,在晉王妃和王爺大婚的時候,陸家還送去了很重的賀禮,本以為只是一見如故,還有報答晉王妃對他們的救命之恩,現在看家主的意思,難道是當成一家人看待?
司徒佳萱感覺力量恢復了不少,她便對陸昭菱和陸家主說道:「不知道王妃和家主對我們被偷走壽命這事,有沒有新的發現?」
陸昭菱確實是有些發現的,這事跟南彥有些關係,還有他們之前說的那個順如客棧,若是能夠證實順如客棧那邊發生過跟南彥有關的事,說不定就能把此事連起來。
可是,若當真是南彥無意中偷走了司徒家這幾人的壽命,又要如何把壽命奪回來還給司徒家人呢?
南彥自己又有沒有察覺到身體的異樣?
這些事現在尚未有足夠證據,所以陸昭菱就對司徒佳萱說道,「暫時還沒有別的發現,不過你現在用了固魂符還有藥符之後,最好是去好好睡一覺,睡醒之後再來找線索。」
司徒佳萱猶豫了一下,問,「不知道王妃的藥符和那固魂符還有沒有,我想給父親和二叔他們也買一些。」
陸昭菱搖了搖頭,「固魂符倒是還有,但是那藥符是我師父親手所畫,現在我師父不在,沒有了。」
她其實能畫,但她學藥符時間不長,畫的效果沒有師父畫的好,現在也懶得給司徒家主和司徒二爺畫。
司徒佳萱看得出來,陸昭菱應該不是很樂意費勁替二叔和父親親手重畫藥符,所以只是求了兩道固魂符,退了下去。
回去之後,司徒家主正坐在客院院子裡,一臉頹敗,而且之前他看起來還是英明神武的模樣,現在坐在這裡,卻看起來背有點佝,像個失去了所有精神的小老頭。
司徒佳萱心頭一驚,趕緊快步過去。
聽到她的腳步聲,司徒家主抬頭看過來,看到她的舉止和臉色,有些意外,「萱兒,你看起來好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