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7章 別再讓他打GG了(求收藏求推薦票求月票)
演播室的燈光亮如白晝,德雷克.布朗整理了一下深藍色的西裝領帶。
他這個新聞頻道主持人在FOX電視台服務了近三十年。
在這檔訪談節目中採訪過無數的對象,政界巨鱷、好萊塢巨星,甚至連環殺手。
不過今天他還真的有些緊張,並不是因為對方不好對付。
而是對方那個厄運之神的頭銜實在是讓人心生畏懼。
這可不是開玩笑,如果一次兩次還是巧合,那麼十幾次幾十次的之後,那怎麼可能還是巧合。
網上真的有人深扒過徐川的一些經歷,這種厄運屬性的事情簡直數不勝數。
其中在正式場合遭遇恐怖襲擊的都有好幾次。
這換誰誰不害怕,甚至一些邪教都把他的照片掛到了牆上。
他瞥了一眼對面沙發上的男人,徐川正在漫不經心的擺弄著手裡的原子筆,黑色的筆桿在指尖來回甩動,讓人看得眼花繚亂。
對過台本,德雷克.布朗坐到了徐川的對面。
「三分鐘倒計時。」導播的聲音從耳機里傳來,德雷克深吸了一口氣。
隨著一聲「Action!「,這場訪談正式開始。
「嗨,貝爾,非常感謝你能接受這次採訪。」
德雷克.布朗笑著開始說自己的台詞。
徐川禮貌的回應著,「你好,德雷克。」
「好吧,首先,我想問一個大家都很關心的問題。」
德雷克.布朗挑了挑眉,「貝爾,你是怎麼看待『厄運之神』這個稱呼的?」
徐川做了一個搓手的動作,「這個問題嘛,如果是兩年前你在我面前提起的話,現在早就被打了。」
他的回答讓德雷克.布朗下意識的做了一個後仰的動作。
徐川被對方誇張的反應逗笑了,他接著說道,「如果是一年前的話……」
他伸出中指,「我會說,Fuck you!」
然後換了一個生無可戀的表情,「現在嘛,我累了,隨便吧,你們想怎麼叫就怎麼叫吧。」
「哈哈哈……」
德雷克.布朗笑著拍了拍手,他發現這麼多年,竟然第一次是採訪對象讓現場的氣氛輕鬆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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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好吧,貝爾,這聽起來似乎是一件讓你很惱火的事情。」
徐川攤了攤手,「當然,很多人把一些有的沒的全都按到了我的身上。」
「就像是……」
他側著頭想了想,然後看向德雷克,「就像是,假設今天我和你吵起來了,然後一個月之後你摔了一跤。」
「然後你說,果然,那傢伙就是個掃把星。」
徐川瞪著眼睛,「真的有很多都是這種情況,這換你惱不惱火?」
不管是真的還是表演,反正德雷克.布朗笑的眼淚都快出來了。
「確實如此,這確實很讓人惱火。」
「不過這一次,在紅岩峽谷事件之前你確實發現了斯蒂夫.帕克的異常?」
他立刻按照台本進入了正式流程。
徐川直接有搖了搖頭,「不不,德雷克,這件事我必須澄清一下。」
「首先在美高梅酒店當天,最異常的人其實是我。」
德雷克.布朗做了明顯的疑惑。
徐川的表情相當的正經,「你看,我闖進一個遊客的房間,把對方暴打進了醫院,這當然不正常。」
「哈……」
德雷克再一次笑了起來,他手裡的台本寫著採訪的大致框架,和某些需要提問的問題。
但對方怎麼回應,就看每個人的臨場反應了。
徐川放鬆的靠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他同樣也笑了起來。
「好吧,我開個玩笑。」
「事實是,我確實在電梯裡就聞到了發射藥的味道,以及那幾個箱子的異樣。」
他聳了聳肩,「但那又怎麼樣,那可是拉斯維加斯,誰不是上午去靶場,下午去賭場的。」
德雷克立刻問道,「既然如此,你為什麼又闖進他的房間,把他……額,暴揍了一頓?」
徐川坐直了身體,「你應該看過網上的視頻吧,2808號房間的落地窗直接面對著當時的音樂節現場。」
「更重要的是,當時,雪拉和瑪格.弗奇都在音樂節現場。」
他攤了攤手,「當然,我不太清楚這位斯蒂夫是不是真的打算幹些什麼,但那個時候我不可能去賭。」
德雷克眼神一亮,然後問了一個台本上沒有的問題,「這是不是和你的工作有關,你知道的,我說的是那個安布雷拉。」
徐川心裡這個舒坦,心裡想著,等有機會一定給這個老哥加雞腿。
他立刻抓住這個機會,一臉誠摯的說道,「是的沒錯,要知道安布雷拉是目前最專業的安保服務公司。」
「如果紅岩峽谷俱樂部的安保是由我們公司負責的,這些事情是絕對不會發生的。」
「對了,還有之前比弗利山莊的襲擊案,簡直太搞笑了。」
「我本來還打算給雪拉在比弗利山莊買棟房子,而現在,我只能再看看了。」
徐川搖著頭一副不可思議的表情,「我實在不理解怎麼會有這麼業餘的同行。」
德雷克的眼角抽了兩下,耳機里傳來導播的聲音,「該死的,別再讓他打GG了……」
他趕緊跳過這個話題,「OK,OK,貝爾,這麼說的話,你是因為雪拉和瑪格女士在現場,所以才去阻止對方的嗎?」
嘖,徐川眯了一下眼睛,『好吧,收回給他加的雞腿。』
這個問題其實有一點設置陷阱的嫌疑,徐川當然不可能上當。
「也不完全是吧,你要知道我當時也不知道他的箱子裡有什麼,萬一是好幾箱子的炸彈呢?」
「從紅岩峽谷的情況來看,這傢伙確實有手搓炸彈的能力不是嗎?」
德雷克.布朗點了點頭,這一點對方說的確實沒有問題。
「但,不管怎麼說,如果警方能早一步了解這件事,很可能會避免紅岩峽谷發生的慘劇。」
徐川重新靠在沙發上,「你說的也對,但你不能忽略一件事,那就是為什麼他住了一次醫院就有了這麼一個激進的計劃。」
「會不會是在這段時間裡他經歷了什麼刺激?」
德雷克剛要說話,徐川立刻揮手打斷了他,「那麼這又有另一個問題,如果我當時報警了,他被警察抓起來關了幾天,那之後會不會對司法體系的人動手呢?」
額,好有道理……
德雷克.布朗遲疑了一下,然後說道,「你這只是猜測。」
「那你之前說的『如果警察早一步了解這件事』難道不是猜測嗎?」
徐川立刻反駁道,「還是你覺得司法體系里的人不是人,都是該死的畜生?」
德雷克.布朗這次真是戰術後仰,這還是第一次有人在採訪里對他扣帽子。
「好吧,好吧,貝爾,我能不能問一下你對於聯合健康的看法?」
看對方換了賽道,徐川笑了起來,「看法?聯合健康是UC科技的保險供應商,我是他們的大客戶。」
德雷克.布朗立刻提起了這段時間裡金融市場的波動,「可是據我所知,你的對沖基金在之前對聯合健康的股價進行了狙擊。」
徐川點了點頭,「當然,在商言商嘛,美利堅可是自由的市場經濟社會。」
德雷克.布朗總感覺對方似乎話裡有話,但是這句話本身真挑不出毛病。
而徐川繼續說道,「我知道你接下去想問我,對於美利堅保險政策的看法。」
「或者說白了就是我是站主流媒體對於暴力進行譴責,還是站普通民眾說聯合健康的那些人都死的活該。」
德雷克的臉色一黑,廢話,這不是台本上寫的嗎?
你搶跑,我怎麼辦?
徐川自問自答,「我的看法是,關我屁事。」
「而且你們真的很奇怪,一幫人去紅岩峽谷點蠟燭哀悼聯合健康的高管,一幫人去斯蒂夫家門前點蠟燭,哀悼英雄。」
「但你們似乎誰都沒提過,那十九個死人里有四個是俱樂部的服務員啊。」
「他們死的活該是嗎?」
德雷克的眉毛皺了一下,這個情況他不是不知道,之前也有人替他們發聲,但全都淹沒在了目前的對抗之中。
畢竟在整件事裡,他們真的無關緊要。
而且這件事跟他們現在談的似乎沒什麼關係吧。
徐川往前探了探身,右手在兩人之間的矮桌上拍了兩下,「所以,我說一句你們美國人真虛偽,過分嗎?」
他緊接著做了一個俯視一切的表情,「我就不一樣了,我的基金會已經介入,他們四個人的家庭如果有任何困難,我們都會提供幫助。」
「所需要的資金就從我做空聯合健康的利潤里出。」
德雷克.布朗立刻意識到了對方的玩法,眼前這個年輕人相當的老練,之後他一定會讓人炒作這件事的。
他這個切入點,不管是精英階層還是支持斯蒂夫.帕克的底層民眾,都說不出什麼來。
而且還是在隱晦的把兩方人全都罵了的情況下,贏得大部分民眾的好感。
這個時候,德雷克.布朗不得不認真的打量了一番徐川。
他承認,從一開始就小瞧了對方,這一手玩的很老辣。
……
整個採訪相當順利,而且之後的發展和德雷克想的幾乎一樣。
在採訪完成的同一時間,推特開始大肆的為這次的訪談節目造勢。
並且UC科技相當高調的表示,將為那四個無辜的服務員提供包括法律援助在內的各種幫助。
他們的律師團將代表這四個人的家庭,對聯合健康以及死去的斯蒂夫.帕克提起了訴訟。
果然,這個決定給UC科技以及徐川贏得了相當多的讚譽。
在所有人都關注著聯合健康和斯蒂夫.帕克的時候,有人站出來幫助那些被人忽視的無辜者。
這種閃光點,就是內華達州的那些議員,甚至是白房子裡的人都沒辦法忽視。
當然這也產生了另一個問題,支持聯合健康的精英階層終於找到了一個突破點。
他們立刻開始炒作斯蒂夫.帕克根本就是一個屠夫,根本不是什麼英雄。
……
徐川揉了揉太陽穴,目光掃過桌上那摞厚厚的簡報,紙張邊緣還沾著咖啡漬。
他隨手抓起最上面那份印著「紅岩峽谷事件後續影響評估「的文件,指尖在「輿論發酵指數「的折線圖上敲了敲。
「哎,這個亂啊……」
徐川看著屬下整理出來的簡報然後扔到了桌子上。
自言自語的嘀咕了兩句,「這潭水算是徹底攪渾了。」
他的這一次推波助瀾,明顯的讓整件事變得更加的複雜。
簡報里夾著一份《華爾街日報》,頭條赫然是聯合健康新任CEO在國會山慷慨陳詞的照片。
不過他的目的不在於此,更多的還是之前公司定下的策略。
盡一切可能降低安布雷拉的攻擊性,當然也是徐川自己的攻擊性。
這其實是一個沒辦法的事情,安布雷拉的客觀存在,一定會影響到UC系的整體形象。
雖然懂的人都懂,不過按照薛之荔說的,他們還是要努力一下的。
而且這件事也不是沒有好處,在專訪播出之後,拉斯維加斯的數家賭場酒店都聯繫到了安布雷拉。
他們似乎希望跟安布雷拉進行安保服務方面的合作。
看看,他招的那幫虎狼之師這不就有用了嗎。
簡報的最上面是一封手寫信件,著來自紅岩峽谷事件中遇難的其中一個服務生的女兒。
信紙上是一個小朋友歪歪扭扭的字跡,「謝謝您給我們家提供的幫助……」
徐川拿著信件站在落地窗前,看了兩遍然後隨手丟在了桌子上。
而落地窗的倒影中,徐川看見自己正在微笑。
雪拉正好推門進來,「親愛的,你怎麼還沒有換衣服?」
徐川轉過身,對方已經是一副要出門的打扮。
「別告訴我,你忘了晚上要和我的父親見面。」
這女人瞪著眼睛,一副你要敢點頭就死定了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