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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9章 洞中相見

2026-10-05 19:11:42 作者: 寂寞的清泉

  (這一章漏傳,對不起)

  馬車停下,馮不疾又上了車。

  水初晨先比了比他的個子,捏捏他白胖的臉,姐弟兩個就親熱地擠在一起坐,聽他說著這些日子的生活和學習……

  午時初,浩浩蕩蕩的馬車到了白馬村馮家老宅。

  趙里正和馮長富瘋跑著來了這裡,許多村民也來到外面看熱鬧,路口站滿了人。

  水初晨只見了趙里正和馮長富一面,賞了幾包御膳房的點心,讓他們分給村民,每家能分一兩塊。

  晌飯後,水初晨帶著馮不疾、芍藥、半夏、大頭和五十幾個飛鷹衛去了九坡嶺上香。

  初秋的天氣已經比較涼快了,來到青妙山腳更加涼爽,植被氣息也更加濃郁。

  站在大姑的墳頭前,水初晨便會想到夢裡的情景,心裡無波無瀾。而馮不疾,則邊燒紙邊匯報他和姐姐在這邊的生活。

  還激動地說,「姐姐定親了,是明大哥,大姑見了也會喜歡的。等姐姐明年住進公主府,我也會住去那裡……」

  雖然肖家上下對他都很好,但馮不疾還是覺得自己在那個家是客人,不太習慣。而姐姐的家,才是自己真正的家

  下山後,水初晨等人去青葦盪,馮不疾直接回家。

  一段日子沒來,又添了兩個新墳頭。

  水初晨拿出香,四周拜了拜,默念了一遍《往生經》。才拿起鏟子,鏟了一些泥土裝進桶里。

  回到老宅,已經申時末,太陽西斜。

  水初晨讓半夏在西院準備制香的一些藥材,她和芍藥則提著半桶泥土進東院。

  馮不疾又來纏姐姐。

  水初晨道,「姐要制香,你莫搗亂,帶著大頭和小墨子去村里玩。」

  

  馮不疾不願意。

  水初晨又道,「聽話,就明兒下晌跟姐姐一起回京,不聽話就明兒一早回京。」

  馮不疾只得撅著嘴走了,芍藥把側門插上。

  水初晨今日不會制香,而是在廚房裡等明山月。

  不多時,大灶底下傳來三聲輕響——篤、篤、篤,不緊不慢,是他們約好的暗號。

  水初晨與芍藥交換了一個眼色。

  芍藥會意,先不動聲色地走到窗前掃了一眼院中動靜,再回到灶邊,將那口大鍋取下,把裡面填著的乾柴一一搬開。

  鍋底露出一塊石板,邊緣與磚縫嵌得嚴絲合縫,若不細看,只當是尋常地磚。芍藥用指尖勾住石板邊緣,輕輕一提,那石板便無聲地掀開了。

  洞口不大,僅容一人通過,一架窄梯直通下方。

  水初晨提著裙擺踩上梯子,芍藥待她下去後,又將石板合攏,把乾柴重新堆了上去。

  洞底並不暗。一盞小小的油燈擱在木桌上,昏黃的光攏成一個小小的、溫熱的圓,將四壁的土色鍍上一層暖融融的昏黃。

  明山月就站在梯子旁邊,一襲玄色勁裝,身上還帶著初秋山間微潮的草木氣息。

  他看見水初晨下來,眉眼便彎了,那笑意從唇角蔓延開,明朗燦爛,像是初夏的陽光,把整張臉都照亮了。

  兩人對視了一瞬,都不約而同地有些不好意思。這還是他們頭一回單獨待在這樣的地方——封閉、安靜,連彼此的呼吸都聽得格外清晰。

  燭光落在水初晨臉上,將她平日那些清冷的稜角都融化了,像一朵開在燭光里的花。

  明山月目光灼灼地望著她,外人都說她冷、說她冰……

  可她哪裡冷了?哪裡冰了?分明如春日暖陽,如三月和風。

  她的好,只有他看得見。

  兩個人怔怔對望了一會兒,又都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唇。

  還是水初晨先開口,清脆的聲音在這狹小的空間裡格外好聽,只是內容稀疏平常。

  「看你的信,好像很喜歡豹衛營的生活?」

  明山月笑著點頭,眼角眉梢都帶著舒展的歡喜,「是,我更喜歡真正的軍營,沒有那麼多彎彎繞,有話直說,大口喝酒,還能帶兵上陣。就是……」

  他垂了垂眼,聲音輕了下去,「日日想你。」

  他說完,那隻一直垂在身側的大手,終於鼓足了勇氣,輕輕握住了她的小手。


  她的手冰冰涼涼,細長柔軟,被他攥在掌心裡,像握住了一塊溫涼的玉。

  他的心跳聲在這安靜的洞穴里格外明顯,連耳根都紅透了。

  水初晨卻忽然想起上官如玉的話,說他無趣、悶、不懂風花雪月……

  她忍不住彎了彎嘴角,他哪裡無趣,哪裡悶了?

  地洞裡燭火輕輕跳動,將兩人的影子攏在一處,像一幅還未乾透的畫。

  水初晨活了兩世,比他從容許多。她沒有躲,也沒有把手抽回去,只迎著他的目光莞爾一笑。

  輕聲道,「我也想你,想得緊。」

  這話像一劑定心丸,明山月那點拘謹便散了幾分,又往前靠了半步,將她輕輕擁進懷裡。兩個人隔著薄薄的衣料貼合在一處,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的心跳。

  相擁了約莫半刻鐘,水初晨的心才慢慢平靜下來,想起今日另有正事。

  她抬起頭,往四下里望了望,輕輕推了明山月一下,「上官駙馬呢?」

  明山月鬆開她,低聲笑道,「我想先跟你說說話,大舅過會子再來。你為何急著見他?」

  父親安排他和大舅一起來見晨晨,說是太子的意思。

  他們都不知是什麼事。

  陳清蕤還活著的秘密,上官雲起是知道的,因此也知道這個地洞的存在。

  二人坐去桌邊,水初晨將三皇子的病情、與明長立有些許相似,以及對薛太后和薛家的懷疑有保留地說了。

  她只說了摸到的那絲熟悉的寒意,身體裡有這種寒意的人不會長壽,而沒說奶娃娃的哭聲及說的那句話。

  明山月臉上的笑意一下斂去,眉頭微微蹙起。他已經聽說三皇子不舉,卻沒想到背後竟是這樣的原委。

  「這的確像他們的手筆。我就說麼,薛太后怎麼可能那麼推舉三皇子,卻原來早把人給廢了。可怎麼,會與我三叔的『病』相似?」

  水初晨道,「上官駙馬曾提及我大姑的師叔在交趾,而瑪依拉又說她的師父在交趾,那二人不敢說是同一人,也一定有關係。我想請上官駙馬再去一趟無情谷,看能不能問出點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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