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積極進取的團隊氛圍
「怎麼突然說這個。」
「哥們我承認我社會經驗沒你豐富,但我也不傻啊。」凡德愁眉苦眼,「誰家正常畢業生論文答辯能驚動老翁的?它可是第一深淵的守護者,雖然它常在人前現身,但那至高的位格是做不得假的。」
「說明你們圖書館面子大啊,你這優秀學員畢業都能請到大佬了。」楚衡空面色不變。
「我母校牛逼不假但是」凡德翻過書頁,來到禍腕的鑑定文,「你看看這個遺物思念!奧萊克的口氣就很不對啊,它好像跟我們很有故事一樣!」
「也許它是你校友。」楚衡空笑。
「還笑,你他媽還笑!」凡德用力一拍書頁,「我都不知道!我沒有一點印象!如果我們有這麼知名的校友我肯定會牢牢記住的,有老翁這麼牛逼的人考察我的論文我也不可能會忘---我到底被刪了多少記憶?老翁甚至說我上次不叫這個名字,那我是誰?!」
「德凡?」楚衡空猜測。
「王八蛋你等著我現在就催眠你。」
楚衡空一手按住張牙舞爪的眼魔,笑道:「凡德你在擔心什麼?」
「我都這樣了我不擔心才是怪事了好嗎!」凡德氣急,「我一一「你懷疑自己的過去與認知不一致,你可能不只是單純畢業後外出遊歷,而是背負著某種重大使命,為完成與圖書館休戚相關的任務才踏出了隱秘之地。」楚衡空說,「然而此刻你的知識與記憶缺失過多,力量也弱得不像話,你擔心自己無法完成那個可能存在的使命,更擔心自己的存在可能引來強大存在的關注,連累我和姬懷素捲入禍端,對嗎?」
凡德傻瞪著大眼和他對視了快半分鐘,磕磕巴巴道:「你你你你是誰?」
楚衡空拍拍它的腦袋:「凡德,你的催眠術連真械都能中招,你爆種時連不幸的連鎖都能破,你真覺得這些事情我沒想過嗎?」
「你居然想過的嗎?!」凡德震驚。
「我就算想不到這麼細緻,城主和悠遊也會有猜測。但這又怎樣呢?姬懷素身上的因果恐怕比你要重得多,我就更不用說了,找死專業戶。要是沒你幫忙,
我們兩個早死得連渣都不剩了。」楚衡空活動著義手,「一路過來靠你頂過這麼多次,等你遇到難題我們逃命?不是吧凡德,是不是兄弟啊。」
「是兄弟就不該拖你們下水—..」凡德山山說。
「錯了,是兄弟有鍋一起背咯。」楚衡空吹了聲口哨。
「哥們你總是想得很簡單———」凡德長長嘆息,「你有沒有想過萬一有問題的是我呢?我今天在那看自己的論文,越看越慌。」
「寫什麼了?」
「一種靠肉體/幽體的要素交換而成立的新型契約。」凡德說,「就像把你的大腦安裝到別人身上,用它的心臟填你的腦殼-這玩意放到哪都是妥妥的邪法啊,我居然覺得這麼搞可以實現自由。」
眼珠子愜愜地盯著自己的手冊:「我以前不會是個——-外道吧?」
「大有可能。」楚衡空公正地說。
「我草那你還這麼冷靜?!我萬一恢復記憶變成什麼驚世巨魔怎麼辦?」
「我揍你揍到失憶不就得了。」殺手自然地說,「要是談不妥我可以繼續打嘛,打到你清醒為止,這不就解決了?」
凡德倒吸一口冷氣:「你真是天才!」
「還有什麼問題?」
「沒了,想通了,歇菜了。"
凡德縮回睡袋裡,給自己蓋上蓋子。過了好一陣,它小聲說:「謝啦,哥們「應該的啦。」
他把眼魔帶回房間,在姬懷素的床邊靜靜守候。怪物們絕望的夢聲中,夾雜著同伴們平穩的呼吸。
與此同時,絕望曠野北部。
自戰士們的聚落出發,跨越鮮血淋漓的古戰場,跨越屍骨堆積的群山,便可來到絕望曠野的最高處。孤高聳立的黑山上,建立著座座設計抽象至極的黑色建築。這裡便是往日哈爾維拉的核心區域,夢魔之王的噩夢之都。
腳步聲滑過走廊,翻躍如舞蹈,閃過窗邊的雷電照亮了頂著獸耳的瘦高人形。他,或她,長著雌雄莫辨的面孔,穿著髒兮兮的畫家長袍。這個窮畫家似的怪人推開腐朽的木門,轉著圈兒飛入廳中。
「凡薩拉爾大人??!您忠誠的親愛的熱情的真誠的瓦克洛·洛克瓦前來開會了~~!」
絕望曠野的統治者坐在暗影王座上,用著他最中意的黑膚男人的外形,正吃著從外界帶來的小零食。
「雙戮今天也很有工作積極性!不愧是我鍾愛的下屬!」凡薩拉爾說,「但是你遲到了3分鐘,而且我說過無數遍了工作的時候要用代號!」
瓦克洛使勁搖頭:「不要啦,人家真的很喜歡自己的名字,而且夜行先生也一直在用本名啊。」
「夜行的本名聽上去就像代號一樣所以沒問題,但是你那名字太糟了,格格不入。」
「容我堅決抗議,這是嚴重的職場霸凌。」瓦克洛頭上的耳朵狂抖,「一定要用的話請給我換一個代號!比如愛犬之類的!」
這種無意義的對話要到什麼時候才能結束呢,不如說來這裡集會到底有什麼意義呢,其餘的使者們或多或少想在心裡嘆息。以凡薩拉爾大人的力量,只要一念就足以聯絡所有的使者,讓他們彼此隔空交流也不在話下。但它總是鍾愛莫名的儀式感與魔王城般的氣氛,因而這樣的例會隔上一段時間就要召開一次,大家沒法有什麼意見。
反正絕望曠野的萬事萬物,都是由凡薩拉爾大人的心情決定的。
瓦克洛最後還是領了雙的代號,夾著尾巴站到隊伍的末端。它旁邊站著長有諸多手腳,由黑血構成軀體的「肢蛛」,以及似氣態行星般劇烈燃燒著,讓整個大廳亮如白晝的「燃」,對面則是沉默不語的夜行。除了某位因行動不便而無法參加會議的成員外,凡薩拉爾大人的老班底們已到齊了。
「今夜將大家叫來這裡,是為了宣布一個好消息。」凡薩拉爾興高采烈地說,「落魂死了!」
「哦哦——」「落魂先生竟然。」「怎麼會"———.」使者們各自發表不同的感想。
燃燼冷笑道:「它是我們之中最弱的一個!」
「不,不,完全不是吧。」瓦克洛說,「落魂先生的歷史迷霧超過分的啊,
本質不夠高的話戰力再強也無法穿透迷霧,他在絕望曠野里就是無敵的啊。」
「上次戰鬥,要不是落魂在,我已經被小清瑕碾死了。」肢蛛哆哆嗦嗦地說,「現在落魂死了,這次該由誰來攔住小清瑕啊?我嗎?不要啊凡薩拉爾大人,這個絕對做不到的!」
凡薩拉爾氣得一拍王座把手:「拿出點骨氣來!想想之前驍勇作戰的寒猩的勇氣!」
「寒猩就是因為太有勇氣才被小清瑕砸成冰渣了啊!」肢蛛捂著耳朵,恨不得把頭藏到地底下,「上一次交戰足足死了寒猩、腐塵和偽光三位干將,這次還開打仗落魂又死了·-完蛋了!這次我們真的要完蛋了!我不能再在這裡等死了,我要逃出夢之都!啊啊啊啊啊!」
肢蛛的發言以一串慘叫做結,燃燼砸了個大火球過去,讓這七手八腳的傢伙慘叫著在地上打滾滅火。燃燼捏著燃燒的鬍子尖,說道:「我的意思是,落魂太過依賴他的能力了。這傢伙當了太久的稅官,連自己當年的勇武都忘卻了!」
「啊--說起來落魂先生一開始是為了退治凡薩拉爾大人才過來的樣子。」瓦克洛捏捏耳朵,「它後來怎麼加入我們的來著?」
「是因為你把它宰了啊你這白痴。」燃燼說。
「哎?我嗎?」瓦克洛沉思,「不不您搞錯了,是洛克瓦幹得啦。」
「不都一樣嗎!」燃燼提高嗓門,「肢蛛你也給我閉嘴,凡薩拉爾大人這次帶了新的修士長過來,會有人給你擋槍的!」
「居然是修士長?」肢蛛驚愣地抬頭,它的腦袋上長著一串串葡萄似的眼珠,「那他怎麼還沒來?」
凡薩拉爾慢條斯理地啃著蘋果,等啃得只剩核了才說:「他正在休年假。」
「對新員工也太偏心了吧您。」瓦克洛說,「那麼,您身旁的那位是?」
燃燼微微一驚,他是最早趕來大廳的使者,卻未曾發現有新人的到來。他集中力量望向暗處,見一隻柔弱無骨的素手探來,為夢魔之王取下果核,奉上嫩綠的葡萄。
那個女人就躬身立在王座一側,自會議開始到現在一直是她在侍奉凡薩拉爾進食,可燃燼離得如此之近卻一刻未曾察覺。
「小女子是『無生血原』的溫鷂,還請下層的各位前輩多指教了。」她輕笑道。
「這樣好嗎,凡薩拉爾大人?」瓦克洛歪頭,「血原的限制可是5哎。她作為正牌的質點4來到限制3的曠野,這算大犯規了吧。」
「普通情況下的確是的!」凡薩拉爾愉快地說,「但是這次的新人們相當值得期待,沒有充足的惡意,怎能對的起他們的勇氣!
?
慘了。凡薩拉爾大人興奮起來了,這次的新人恐怕會死的超慘啊。
瓦克洛如此想著,一副神遊天外的模樣。肢蛛雖膽小卻認真,仔細找同伴確認:「也不至於這樣誇張吧————"
「這次的傢伙的確有一手,我那邊燒了三天了,都沒抓到那個狙擊手。」燃燼搖頭,「還有一個是洛克瓦抓到了—.—."」
「您搞錯了啦,是本人瓦克洛逮到的。」
「有完沒完啊你!」燃燼怒吼。
「我那邊的新人蠻有骨氣的,至今為止已經撐了2天半了,快打破質點2記錄了呢。」瓦克洛滿面堆笑,「夜行先生不來指導下嗎?是您的同鄉呢。」
夜行一語不發,只搖了搖頭。
「真遺憾真遺憾,那麼該說的也說完了,不如今晚就這樣結束吧?」瓦克洛深鞠一躬,「我想大家都迫不及待,想去做些準備了。」
凡薩拉爾愉快地高笑:「就該這樣!放手去做吧各位!我衷心期待各位都能得到滿足的死!」
眾使者一併行禮:「為了讓夢魔之王得到正確的安息一一「為了培養出敢於向凡薩拉爾大人吐吐沫的傢伙!」瓦克洛高呼。
「瓦克洛你給我滾出去。」
「為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