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值得紀念的初次約會(2)
宿舍樓頂,凡德放下窺豹管,轉身宣布道:「我仔細觀察至今得到結論,那兩人恐怕是要外出約會。」
傾夜和清瑕齊齊吸了口冷氣。傾夜震驚道:「居然是約會!」
清瑕也很震驚:「什麼是約會?」
「抱歉忘記你沒有常識了,就是那種——」傾夜組織語言,「瓜田李下,才子佳人!懂了嗎?」
「哦哦懂了。」清瑕點頭,「也就是說是繁衍必備的前置流程,把女方哄好之後就抱進屋裡春宵一度。」
「理解出了非常大的問題但在大方向上也不能說有錯就是了。」
清瑕望著兩人騎車離去的背影,嘆息著搖頭:「我看這不行啊小夜,楚衡空制定的計劃太糟糕了。他才開頭就讓約會變得像聊齋故事一樣,後續的主動權完全在姬懷素手裡,這樣下去是沒法成功上床的。」
「雖然用詞很有問題但大方向上支持你的看法的說。」傾夜思考,「這樣一來—..·就不能坐視不管了啊!"
「0A0必須要幫他們一把才行!」
兩位女士相互碰拳,眼中燃燒起茁壯的鬥志之火。一旁的凡德看著這一幕,
感覺自己像是瘋狂世界中唯一一具思維正常的石像。
「抱歉打攪一句。」凡德眼神發直,「要是我沒理解錯你倆似乎也對哥們有意思吧。」
「我沒有!」傾夜超大聲反對。
「那姬懷素算你倆情敵啊?你倆不該給他們約會下絆子才對嗎?結果你們現在鬥志昂揚地決定去支援情敵的約會?」凡德感覺自己眼珠子轉不過來了。
清瑕拎起凡德,語重心長:「凡德啊,人家郎才女貌,天生一對,哪裡輪得到你這眼魔來反對—"」
「關我毛事我說你們哎。」
「妨礙戀愛的人可是會被馬踢的!」傾夜認真道,「再說我們可是同生共死的戰友兼摯友,給夥伴下絆子的女人就是賤人。人不能當賤人對不對!」
「小夜你的思想覺悟好高尚!你在我的眼中閃閃發光!」凡德驚呼。
清瑕笑嘻嘻地搓手(動作頗似肢蛛):「而且嘛,凡事都講究有借有還。我們現在去幫姬懷素的忙,等日後我們和楚衡空約會的時候,姬懷素也沒有理由阻攔我們,這是雙贏啊~」
「相對的這邊滿是航髒的算計啊你這色馬。」凡德單眼無神,「我說戀愛是這麼回事嗎?難道是我的常識有問題嗎?」
「是你太狹隘啦~」清瑕展開翅膀,「抓緊時間,我們趕快想想辦法!一定要讓楚衡空成功爬上姬懷素的床!」
「哦哦!」傾夜振奮地笑。
沼地郊區,正騎自行車的楚探長渾身一激靈,背後滲出冷汗。此等直接的直覺示警實在不多見,簡直像是有一群人正打算暗害他。
但里里外外掃了幾圈,沒發現任何可疑的要素,不朽機幫著算了幾輪也表示是錯覺。他左顧右盼企圖找出端倪所在,被一旁的姑娘使勁撞了一下:「嘿嘿,
看什麼呢?」
「有人想暗算我。」楚衡空嚴肅地說。
姬懷素噗一下笑出聲來,做出根冰棍去別自行車前輪:「我現在就暗算你。」
「別損害公物好吧。」楚衡空無奈地抬起前輪,「哎,一邊去!」
自行車直立而起,躲過冰棍。姬懷素隨手擲出道具,冰棍散作水霧,瀰漫在溫和的暖陽中。
陽光照耀之下,濕潤的細草如畫卷般鋪開,一條豌的鄉間小路藏在嫩綠之中,延伸向遠方古樹林立的叢林。姬懷素鬆開車把,歡呼一聲:「這才是周末上午該來的地方嘛~」
楚衡空沒精打采:「我的原計劃是去看水幕劇場—
「我靠大探長,拜託你籌劃約會前看看天氣預報好嗎。這麼好的周六去黑漆漆的水幕劇場坐著豈不是很浪費,就該去踏青啊。」姬懷素說。
「但是我看書里都說電影院適合約會。」楚衡空說。
姬懷素湊過來,眼睛一眨一眨:「為什麼?」
「因為一一」
楚衡空卡殼了。他才想起來書里推薦電影院是因為環境很黑可以湊近兩人間的距離,如果看恐怖電影的話女孩子會尖叫著拉男生的手。
但是姬大探長似乎不是那種嬌弱如花的美少女而是熱血沸騰的盟軍戰士,真有什麼恐怖電影能嚇到她的嗎?哪怕在去絕望曠野之前她本人都是沼地的噩夢了,他們騎行這麼久一個人都沒見到就是因為本地人全在躲災騎士啊!
他只好硬著頭皮編一個:「因為在漆黑的環境裡容易拉近距離。」
姬懷素嘴角抽動:「阿空我以前真沒看出來你這么小男生哎。」
「我只是按書里說的試試。」楚衡空面無表情,「其實我更傾向去遊樂園和水族館,但是洄龍城都沒有。」
「遊樂園的話我聽老爹說荊裟城邦有座很知名的遊樂園哎!有卡牌遊戲、木械賽車、摩天輪之類的,有機會去我們可以玩到爽。」姬懷素躍躍欲試。
「遊樂園好玩嗎?」楚衡空問。他以前沒去過遊樂園,老闆對此類場所一律不感興趣,出任務時也沒在遊樂園殺過人。
「我也沒去過,所以感興趣啊。」姬懷素說,「洞龍城以前什麼樣你也知道的,我們基本無暇娛樂。像水幕電影出來後我其實也沒看過幾部,如果有好片子的話我說不定也會改變主意的。」
此時兩人駛入森林,姬懷素笑眯眯地瞧著他,楚衡空又卡殼了。
這是什麼意思?一開始不是你提踏青的嗎,怎麼現在又繞回來談電影?這是暗示他應該堅持一開始的計劃嗎?指責他太聽女方擺布意志不夠堅定?說什麼就是什麼太沒有誠意?還是只是隨口一提?還是覺得沒意思後悔了?其實不想出來約會找個由頭找茬?
在他有限的樣本庫里,約會一旦約出去基本就很順利了就水到渠成了但是小說電影遊戲裡都沒寫約會還有這一出啊!
在他苦思冥想的時候,姬懷素跳下自行車,開始繞著古樹兜圈子。他徹底放棄模擬女性的思考,困惑地說道:「什麼意思啊?」
姬懷素刷得跳過來,雙手抓住他的腦袋。
「意思是約會要選大家都感興趣的地方啦!」女孩毗牙一笑,「如果水幕劇有意思我們就去劇場,沒有就按大家興趣來。大家開心最重要,不要想這麼多無關的東西,好不好?」
「哦這樣。」楚衡空意識到不是找茬,頓時放下心來。他自然地說:「那之後隨你吧,我跟你出來玩都挺開心的。」
「我靠你突然來這麼一句·阿空你其實是老手吧—.」姬懷素小聲說。
她轉過頭去,面色不知怎得有點發紅。楚衡空深感莫名其妙,心想這點運動量也不至於熱到血液循環加速,莫非是姬大隊長休了個短假把自己休退步了?
「你這兩天還是抽空打幾場架,身手要緊。」他關懷地說。
「阿空你閉嘴啦。」姬懷素重重嘆氣,「等踏青結束後我們去幹什麼?」
「啊?」楚衡空茫然,「你問我?」
姬懷素似笑非笑:「你不是做了計劃嗎~~?」
楚衡空決定放棄理解,前面諸多交鋒均表明想要理解女性的思考是沒有意義的。他拿出計劃紙片念道:「按計劃我們看九點半第一場水幕劇,看完後十一點半走十分鐘去我訂好的餐廳。用餐結束後去工坊區做手工和採購,我在一間新建的玻璃公館做了預定,如果天氣好就去喝下午茶。之後可以玩潮流釣魚,等到傍晚我們去湖心划船看晚霞。」
「哇你居然真有認真做計劃!」姬懷素驚嘆,「厲害啊阿空,想不到你做了這麼多準備。」
「我一直很認真的。」楚衡空自信道。
他有自信的本錢,因為先前說的全都是基本預案,考慮到意外情況時常發生他還做了幾套備案,內容甚至包括約會到一半被叫去抓罪犯時的處置。
為了保證約會的順利進行,他完全靠自己準備好了所有計劃,沒有找身邊任何一人幫忙。因為他深知好戰友們在日常生活里有多麼離譜,自己做的計劃最多被噴句無趣,可那幫人但凡有一個摻和進來約會就必將變成火災現場。這是必須要避免的最惡劣的情況!
好在凡德對這事也沒興趣·清瑕傾夜總也沒理由摻和的.
「時間也差不多了,難得你定了餐廳,我們就先去吃飯好了。」姬懷素笑吟吟地說,「順便一問,大探長做了如此多的準備工作,有沒有考慮過如何處理現在的狀況啊?」
「我當然——什麼?」
陰沉沉的霧氣遮蔽了陽光。濃霧如水般滲過樹葉,被遮蔽的樹木似是高聳的鬼影。不知不覺,周圍伸手不見五指,先前明媚的森林此刻簡直像曠野里的布景。
楚衡空那自信的表情跟0LED燒屏似地僵在了臉上,他衣兜里的通訊水晶激烈震動起來。
姬懷素替他拿出,笑眯眯地一摁。
「不好了,楚先生!」某位殘心者女孩緊張兮兮的聲音傳出,「我聽說近期碧澤區的森林出現了迷霧異變,如有成對的男女走入,就必須手牽手才能走出來的說。請一定當心避開那片區域的說!」
姬懷素關閉通訊,雙手背在身後,拖長了聲調:「看得出來,阿空你還真是做了好多的準備啊1OA~,
楚衡空無言捂臉,體會到了何為瀕臨崩潰的感受。他從未如此深刻地理解到遠在修羅島的各位光時家先祖的感情,因為此時此刻他的心中發出了與老頭老太太們當初發現冕升被偷時一樣的吶喊。
一光時傾夜你這混帳啊啊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