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太巧了
大海豹的鼻頭動了動,在手寫板上寫道:【希蘭德是質點4辟界輪,他的手下們則在13不等,
「怎麼說,哥們?」凡德斜眼。
「3秒。」楚衡空說。
【真的假的?3秒?】大海豹吃驚。
「下手不好太重,所以會多花點時間。」楚衡空敲敲桌子,「不過這事聽上去,不方便外人插手。」
「且慢走,且慢走,再走當心陷泥坑~」
斯瑞爾深以為然,他換上一副幸災樂禍的賤笑:「楚探長有所不知,這368號法案可謂是城邦社會的驚天雷,選票政治的里程碑,前望無古人,後估計也沒有來者。」
楚衡空在歐美待了許久,此方面可謂一點就通:「很愚蠢?」
「我不客氣地說,是荊裟城邦近300年以來最蠢的法案。」斯瑞爾說。
大海豹作為本地動物及時給出糾正:【荊裟城邦有史以來最低能的法案。】
「蠢到聚會時可以當笑話。」斯瑞爾笑,「樓下這位希蘭德先生雖然做事愚蠢,反對的卻是件比他更蠢的事情。若你明面上給他來上一下.-我猜明天這時候,洞龍城支持法案就要成為報紙頭條了。」
政治家與媒體最善於借題發揮,楚衡空也想到了這等可能性,所以才沒立刻出手。他把凡德往桌中間一摁,眼魔替他說道:「但樓下這傻小子搞的可是恐怖襲擊,性質上要比流程內的法案惡劣多了。咱們要是顧慮站隊就坐視不管,可不地道。」
「作壁上觀自然不可,要插手也得尋個巧。詩人能說會道,偏偏不擅爭鬥。三位高手可有妙法?」
斯瑞爾擺明了不願趟這渾水,大家對這油滑的傢伙也沒什麼指望。大海豹亮出手寫板和一個骰子:【我擅長望氣,若有契機,就可做些小影響。】
「我有件遺物可以讓人小小倒霉一下。」楚衡空說。
「我就會個催眠術,可惜夠不著。」凡德攤觸手。
斯瑞爾揪下一根頭髮,虛虛畫了個圓。那圓中影像浮現,正是樓下希蘭德的臉。他朝凡德擠擠眼:「現在可夠得著了?」
「可以可以—」凡德陰笑,「來來來我想了個法子,大家確認一下是否可行。」
大海豹附耳過去,聽完倒吸一口冷氣。楚衡空面露難色。
「是不是有點缺德了。」
「咱們這可是正兒八經的反恐!做善事,積德!」凡德義正言辭,「遲則生變,哥們你先上。」
與禍鐮等能力不同,連鎖這玩意橫豎沒有被奧萊克本體察覺的風險,楚衡空用來也沒有什麼心理壓力。於是,厄運連鎖悄無聲息地發動了。
「若是諸位公民心有怨氣,大可向我咒罵發泄。即使被城邦判決處刑也要喚醒沉睡的各位,我們正是帶著如此的覺悟才採取的行動」
餐廳一樓,希蘭德還在對著鏡頭滔滔不絕。他的手下們持著槍枝在餐廳內巡邏,不時用槍口碰撞食客,引來一片敢怒不敢言的注視。旁邊送菜的服務員們捧著盤子干站在那,送也不是不送也不是,各個面色尷尬。
希蘭德心裡表現得比臉上輕鬆得多。在吸引關注度後,這次作戰的目標就基本完成了,之後無論是被逮還是被抓都無所謂。實際槍械本身無太大意義,這幫愚蠢的動物們不乏不畏槍械的體格,
然而它們在平和的城邦中生活了太久了,以至於本能地就會畏懼戰鬥與暴力。或許找遍整個沉動界,也尋不到第二群如此容易對付的傢伙了。
然而可能是演講時過於專注的原因,希蘭德沒注意到他的站位離倒霉的鹿角貓服務員稍微有那麼一點點近。他揮舞的拳頭剛好擦過了鹿角貓的餐盤,本來用於拌魚生的黏黏菇調味油在餐盤邊緣搖搖晃晃。
鹿角貓緊張地提醒:「小心小心!」
「什麼?」
希蘭德警惕地轉頭,他的拳頭剛好又擦過油瓶的邊緣,那杯黃橙橙的調味油正好迎頭倒下,扣在希蘭德的腦門子上。
「老大?」「怎麼了老大?」「什麼事?」
手下們紛紛轉頭,而後努力住笑聲。在調味油的澆灌之下,希蘭德的面部變成了油乎乎的淡黃色,油珠還在不斷順著他的頭髮往下滴,看上去活像是被人澆了一臉一樣·
餐廳中的眾人都在十分努力地笑,希蘭德的胸腔氣得高高鼓起,他很是花了些力氣才把髒話憋下去。「沒事!」他低沉地吼道,隨後用力甩頭想要甩開油滴。然而這一抉擇實在不太明智,油珠被甩得到處都是,對於接近他的手下們造成了相當慘烈的二次傷害。
現在大家看著都像是被澆過一樣了。
「噗!」
不知是誰沒忍住笑了一聲,希蘭德惱怒地轉頭:「誰笑了?!」
幽靈主持人坐在金幣上,戰戰兢兢:「先生您知道的,我們是專業搞媒體的,不會笑出聲除非真的很好笑希蘭德氣呼呼地抹了把臉,然而這油黏性極佳,任他怎麼抹也弄不乾淨。「狗屎!」他大罵了一聲,扯過張凳子一屁股坐下。
可快坐下時他才發現不對頭,他分明有手感卻壓根沒摸到凳子,只是直愣愣地往空氣上坐去!
二樓的凡德陰笑連連,一樓的希蘭德下意識想要發動力量托起自己,身體卻怎樣也不聽使喚。
於是在全城邦人的眾目之下,這位滿臉是油的恐怖分子如剛會走路的小孩般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並因坐到了地上的不知什麼東西而發出了「噗」得一聲。
二樓的大海豹笑嘻嘻地擺弄著骰子。此時一樓的客人們更是頂不住了,歡快的笑聲此起彼伏。
幽靈主持人徹底沒忍住,笑得上氣不接下氣,希蘭德一巴掌打過去:「夠了!閉嘴!」
熊貓主廚眼疾手快,一爪撈起幽靈主持,一爪撈起剛做好還沒來得及吃的泡芙。希蘭德這一巴掌重重打翻了桌子,白桌布與各色餐具當場就跟著往下滑。他一仰頭被迎頭而來的桌布罩上,而後是餐盤撞擊頭頂!餐盤碎裂!刀叉撞擊在餐盤上!金屬刀叉沒有碎,但是如小天線般一左一右插在了桌布上!
希蘭德頂著白桌布倉皇爬起,一時間眼前白茫茫地一片什麼也看不清楚。他使勁扯起桌布,但黏黏菇的油黏性十足,硬是把桌布死死黏在了他的臉上。他隔著桌布向鹿角貓大吼:「你們敢用這種該死的東西做菜?!」
鹿角貓挺委屈:「這我們一般就用半勺您一個人喝了一整壺,按理說您得賠償———"
「夠了,都散開,幫頭兒把桌布解決!」看著像副手的傢伙指揮起來,「注意點別沾手,用刀子刮。」
「好嘞。」一個夥計抽出匕首上去就是一刀。
「啊!!!」希蘭德猛得跳起,發出殺豬般的慘叫。那把匕首正插在他的屁股上。
副手急了:「你他媽捅哪呢?!」
「我草,我不是———」那夥計手忙腳亂,「老大身上味兒太重,我分辨不好———
「都閉嘴,把刀給我,我自已來!」希蘭德大吼,「你們都他媽的嚴肅點!不許笑了!」
此刻他的威鑷力幾近於零,客人們笑得快合不攏嘴了。希蘭德大步踏前去搶匕首,卻沒看見長桌布的一角剛好聾拉在他的腳下。他一腳踩中桌布,當場失衡向前撲去,雙臂高展恰如一隻優美的白天鵝。
塗滿了油的鞋底大大減緩了摩擦力,讓他滑行的速度飛快。希蘭德用力出腳,想要穩住重心,
然而好死不死的不知道哪個二樓的缺德玩意往樓下丟了塊雞骨頭,這骨頭正正好好就落在了希蘭德的腳底下。
於是乎希蘭德這一大腳踩上骨頭,讓自己猛得栽了個跟頭,他的魁梧身軀在驚呼聲中飛躍了半個餐廳大堂,正正落在了鮮活的海鮮池子裡。
眼下正是餵魚的時候,飢腸的魚們聞見希蘭德這一身油味,爭先恐後上來張著魚嘴就嗦。
白布下的希蘭德一時間不知所措,只覺四面八方似有數十張大嘴強力來,動作簡直猥瑣至極!
「我草!滾!」希蘭德驚恐地大吼,「都他媽什麼變態?!」
這些海魚咬合力極強,只一眨眼就把他的褲子咬成了碎片,連褲上都被啃出一個大洞。希蘭德提著褲飛躍而起,幾腳端翻了糾纏不休的海魚。其中一隻烏賊似的玩意受激噴出大量棕黃色的墨汁,又是淋了他一頭一臉。
他一把抓住烏賊,發狠勁扯下蒙面的桌布,高聲怒吼了幾聲,才在鏡子裡發現自己此刻的處境。一時間希蘭德的臉漲成了豬肝色,他指向攝像水晶咆哮:「切掉!不許再拍了!」
導播玩命護住攝像頭:「不行!收視率創歷史新高了!本台有史以來第一次收視率登頂,今天是天王老子來了也不能切!」
希蘭德差點沒氣得背過氣去,連自己來幹啥的都記不得,只道:「把它給我砸了!」
然而忠心耿耿的小弟們都沒聲,短暫的寂靜中只有噗噗的聲音不斷響起,那動靜來源於數秒鐘前被某人一屁股坐扁的一朵蘑菇。
包括小弟在內,大廳中所有人都驚悚地看著他,八成以上的食客的眼神中含著「臭不要臉」「淫賊」「沒羞沒臊」等可怖的含義,少數食客開始松領口。
希蘭德滿面驚恐:「你們起來幹什麼?什麼意思?你們為什麼要脫衣服?!」
一位小弟搭上他寬闊的肩膀,眼神迷離。
「老大—你好香—」
希蘭德起了一身雞皮疙瘩:「這他媽怎麼回事?!這是什麼味道?!」
二樓,大海豹賤笑著舉起手寫板。
【軟豆菇與嫩嫩魷的墨汁是製作某種獨特香水的原材料。】
「這香水是個什麼意思?」
「生理性別男,心理性別女。」凡德陰笑連連,「熱烈求偶。」
楚衡空趕緊收起鎖鏈:「祝他好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