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樂在其中（9）
瞬間，決鬥場中陷入令人室息的死一般的寂靜。緊接著，豪哭哀叫之聲讓現場變作阿鼻地獄！
「真械？！」「機械為什麼？！」「救命啊是帝國！」「我們要死了！！」「放開我讓我走！！」「啊啊啊啊啊一一！」
會場中超過九成的觀眾當場痛哭哀豪！沒有出聲的一成觀眾因過度驚恐而休克了！
強烈的恐懼情緒、與目睹真械形體而誘發的求生本能，使得一部分人開始嘔吐。學生們呼喊父母的名字。還有大量觀眾以種種方式向神樹、神龍、惡魔·
以及他們能想到的所有對象祈禱。在場的看客中不乏質點3的升變者，但即使是他們在看到真械時也近乎發狂了。
這就是名為究體真械的最強外道，在以千年為單位的戰鬥中為沉動界生靈留下的，不可磨滅的痕跡。這份痕跡承接著曾經夢魔之王的暴虐，乃是烙印進所有生命幽體中的「絕望」與「恐懼」！
顯而易見，大規模踩踏事件即將發生，會有大量的生命因自己的恐懼而喪命。而在這個時候，殺手暴喝出聲！
「—一閉嘴！」
吼聲掃蕩全場，灌注著意氣與暗色的魔力。場中的所有動作瞬間停止，那些恐慌的人群像是被絲線吊起般僵硬停住。人們的視線聚焦在殺手的身上，他的身後有枯稿的骨翼虛影一閃而過。男人的赤色眼瞳中斬痕密布，如同真械一樣冰冷。
「這個時候知道害怕了？」殺手冷冷地說，「太遲了！你們以為自己在什麼地方！」
「這裡可是空想惡魔的遊樂場。」姬懷素冷笑，「事到如今還表現得像個第一次看到外道的雛兒，真是有夠可笑。在看到究體真械之前，你們就已經看到了沉淪者和空想惡魔。為什麼在那個時候不跑呢？你們那個時候可還在喝彩呢！」
觀眾們渾身一震，仿佛被當頭棒喝從夢中驚醒。他們聽到殺手說道：「無非是感覺不到危險。覺得那不過是遊戲，覺得那沒有什麼大不了的，因而既不畏懼，也不警醒，就放任自己沉滴在顯然有異常的快感中。被外道的誘惑任意揉捏，乃至污染沉淪。」
他看向呆若木雞的人群，那些數干秒前還歡呼喝彩的狂熱分子：「既然如此，就索性看到最後吧。看看真正的外道是什麼模樣！」
楚衡空點向場地對面，面容一肅：「究體真械-不朽機登場時，可以將對方場上的術式卡全部破壞，自己抽出對應數目的卡。物質裂解射線，發射！」
不朽機的獨眼中亮起灼自的紅光，沉酒惡魔心中一寒，急忙發動術式：「發動黑月慈愛的效果，將庶子返回卡組，無效這次攻擊一一」
「發動不朽機的第二效果。」不朽機的鉗形前肢閃鍊金光，「在對方發動卡的效果時，可以將這張卡的攻擊力降低1000，那個發動無效。」
「幽體埋滅力場，發射！」
漆黑的月光被幽體埋滅力場直接絞殺，赤色的射線掃蕩向惡魔的後場，將兩張術式卡，以及三張覆蓋卡全部破環。
惡魔們的臉色鐵青，這個時候他們已沒有應對的術式了，只能靠戰鬥決一勝負。不朽機的攻擊力在發動效果後減到2000點，但是楚衡空的手牌已增加到5
張了！
「從手牌發動術式，戰鼓之心。」楚衡空亮出鮮紅的心臟卡牌，「將等級3的歸一之路斗土卡的攻擊力翻倍後召喚，用這張卡召喚的卡牌在回合結束時破壞。
我要召喚等級3的龍鄉武修-心劍修士。」
熾熱的心臟跳動後炸裂作鮮血，背負長劍的武修踏著血液走出。他的攻擊力由2500點提升到5000點，此時已超過了對方場上的所有斗土。
「心劍修士召喚成功時，可以選擇一張術式卡加入手牌。」楚衡空抽卡，「到此，遊戲結束了。」
「你在說什麼。」沉涵惡魔皺眉，「你的不朽機的攻擊力已經下降了，只有心劍修士一張卡可以攻擊而已。你最多不過能給予我2000點傷害——」
「戰鬥。」楚衡空下令，「心劍修士攻擊月之血。無迥打！」
心劍修士以一記居合斬乾脆利落地斬殺了月獸，污血匯聚而成的怪物形體潰散—-然而，戰鬥還沒有到此結束。只見本應潰散的污血竟倒流而起，附著在了修士的左臂上。
而與此同時，心劍修士的攻擊力提升到了8900點！
「什麼？！」古塔夫驚呼。
「被龍鄉武修所斬殺的外道，將化作武修的全新力量。」凡德見怪不怪，「真是夠了，這點小事都要驚呼。」
「這連城邦的小動物都知道啊啵。」古力啵搖頭。
「不，說真的我不知道，好厲害啊。」卡寧笑。
「武修才不是這種卡組啊你這混帳！」古塔夫大喊，「我設計的卡牌里根本沒有這種效果。極限之戰這個遊戲的思念注入機制，說到底是給予升變者的彩蛋和優待-是不應該做出這種超模卡牌的！即使是我的黑月與惡魔卡，都是花了一個月以上的時間才製作完成的，你憑什麼可以當場印卡？！你憑什麼！！」
「不是你自己給出的機會嗎。」楚衡空漠然地說，「你親自設置了這個黑暗決鬥的舞台，你親手將遊戲做成了污染公民的道具。
從你們因貪婪而下場的一刻開始，這就不再是遊戲，而是戰鬥。實戰中是沒有規則的，有的只是生、死、以及以命搏出的這些，你認為不可能實現的可能性。」
「戰鬥，心劍修士攻擊朔月庶子！」
心劍修士以凌厲的一劍斬去痴肥的庶子之頭顱，後者的血肉再度附著在右臂上，使得其攻擊力暴增到12900點。「第三擊，攻擊殘月異人！」
心劍修士的長劍披上血色的意氣，他一劍斬破決鬥場，以赤色的劍光將沉淪者完全消滅。沉涵惡魔被劍風吹下決鬥場，它的生命值在此時歸零。然後，心劍修士的攻擊力提升到16300！
「最後一擊。」楚衡空指向古塔夫，「對古塔夫，進行直接攻擊！」
「咕，咕啊，咕哇一一！」
血色長劍直接貫穿了古塔夫的肥碩身軀。他的生命值因重創而跌至0點，整個人的氣息也隨之衰弱如幽魂。
而就在這個時候，古塔夫握住了貫穿軀體的長劍，用近乎透明的手！
「幹得好，武修士。的確在實戰上，我們不是你的對手————」古塔夫的笑容因鮮血而顯得驚悚，「但這終究是我們設計的『遊戲」。即使你再強，在局內也要遵守我的規則！」
「我可事先和你說過了，在生命值變為0時，會有人變成卡牌。」古塔夫重重拍向地面，「但我可從來沒說過，會變成牌的是誰！」
「發動戰爭術式，惡魔的復仇！這張卡只在自己生命值歸零的場合才能發動，將給予這次傷害的決鬥者，變成卡牌封印！！」古塔夫得意地狂笑。
前所未有的巨型法陣以古塔夫為中心展開，這法陣的外側是涌動的深紫，內側卻赫然有著一點淡漠如暮光的光輝閃爍。那是在決鬥開始前時就刻印在決鬥場上的術式，是惡魔們卑鄙的最終手段。
在決鬥中失敗的話會變成卡牌。而如果僥倖勝利，就以這額外的術式將勝者封印！
法陣放大凝實，形成大如樓房的空白卡牌砸下。術式的發動效果快到了極點，上一刻還是惡魔猖狂的大笑，下一秒對方場上就只剩下了一位決鬥者，而被封印的卡牌則落在了古塔夫手中！
「是你輸了，楚衡空！墜入深不見底的絕望深淵吧！」古塔夫的五官極端扭曲，他的雙眼簡直因興奮而變成了菱形！「勝者是我，你的力量，你的遺物，你的記憶，全部都是—」
「是什麼？」
古塔夫忽然證住了，沉酒惡魔也緊張起來。對面的確只有一個人站著，但那個人是楚衡空！他的指間夾著一張，繪有銀色鎖鏈的卡！
「發動戰略術式，不幸的連鎖。」楚衡空放下卡牌，「這是我用心劍修士的效果加入手卡的牌，這張卡在一場決鬥中僅能使用一次，可以將『不幸」轉移到他人的身上。」
沉涵惡魔望向搭檔手中的卡牌。那張卡面上正畫著，手持影刃的金髮騎土。
「你——竟然如此卑鄙！把自己的不幸轉移到搭檔身上嗎！」沉酒惡魔驚呼。
古塔夫更快一步理解現狀：「那又怎樣？！你的搭檔如今在我手裡，我有個人質反而更好！」
楚衡空突然笑了起來，像是聽到了什麼很好笑的笑話，笑得上氣不接下氣。
兩位惡魔一時被鎮住，竟不敢輕舉妄動。
「抱歉，是我剛剛沒說清楚。」楚衡空笑著搖頭，「你以為被不幸籠罩的是我的搭檔嗎？你錯了。」
「真正不幸的，是與她接近到這個距離的你啊！」
這個瞬間，以陰影構成的掙擰手爪自封印卡牌中暴起。那隻影爪猛得抓住古塔夫的頭顱，像是將大象塞入冰箱一樣，將那肥碩的身軀毫不留情地一寸寸扯進卡牌之中。
瓦克洛維度劣化術！
楚衡空射出意氣飛彈，封印卡牌被擊飛向決鬥場上方的大屏幕上，竟然與屏幕融為了一體。
於是，屏幕中的畫面頓時一變，自場地中的實時轉播變為酷似格鬥遊戲的橫版場地。場地的一端，是拿著卡牌迷茫地看著周圍的惡魔。而另一端，是手持影爪，身披熾鎧的騎士。
「盡情地笑吧，小東西。遊戲結束了。」姬懷素扛起影爪，「從現在開始—·就是戰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