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星羅棋定冥蛇杖起（3）
「目標的速度減緩！NO.5攔住她了！」
「gogogo！"
「殺了她！」
或乘強風，或憑載具，或以變異肢體，嗜血的殺手們傾巢而出。若有人能在萬米高空上俯視第三脈序，便能看到一條在建築間曲折前進的長蛇。這條蛇的末端是追逐而來的殺手們，中段是黑雲般的黑死軍，唯獨前端有一點光火閃亮，正是風馳電的姬懷素。
姬懷素當前受傷不輕，敵人的精神力攻擊相當難纏，她已經錯過了原本的信號，這也就意味著崔克又在戰局中多分出時間處理了一顆炸彈。眼下她正沿最新修正的路線狂奔，速度因持續性的攻擊而文降低了兩成。
她的身後黑死軍們窮追不捨，這幫兵人極為雞賊得維持距離，只用精神力攻擊和弓箭騷擾，她有心回頭用影爪收拾一批卻擔心浪費時間而不敢輕舉妄動。
「草他媽的我堂堂騎士竟然被一群人偶追得亂跑！」
「這群人偶是浮光路質點5的主力，你能堅持到現在遠超我的預想了。」V.V說，「無路徑修正，最快速度向前。」
凡德瞪著大眼看向路線前方，十字路口的對面另一群殺手已經來到了他們前面。它尖叫道：「你真不修正路徑嗎？！」
姬懷素想也不想直接衝刺，連火球也沒多丟一個。在她與殺手部隊交鋒前的一刻，三輛武裝警車殺出撞飛了前方的攔截者們。姬懷素趁機穿過關卡，她看到神衛隊員們敬禮致意：「懷素隊長，
請小心！」
「多謝了！」姬懷素笑，「你聯絡了神衛隊？」
「神衛隊本就採取了措施，我向他們提供了精確坐標。」
姬懷素靈機一動：「等會，你可以向我以外的人傳遞消息了？」
無塵地本部，薇爾貝特正親自向多台信息終端發送指令。這些以胸章、紐扣、鋼筆等外觀隱藏的魔導器械正向第三脈序中央匯集，如克羅茲議員一樣的支援者們在收到指令後開始了行動。
「是的，5秒之前。」薇爾貝特留下捨棄終端的指令，確認支援者們撤離後才說道，「現在我可以幫你黑入一次通訊，僅限第三脈序內。」
「好！幫我定位到第三隊本部三樓，找走廊盡頭密室閉關的男人！」
「首先，這是通訊不是精神感應，如果對方沒有接受通訊的手段我也無能為力。」V.V
說，「其次，掃描結果中沒有符合你描述的房間。事實上當前第三隊自顧不暇，本部都只有不到50
名隊員留守了。」
「我真的草了他到底搞啥呢！這不對啊！」
姬懷素用力撓頭，尋找著其餘能求助的人手。神衛隊員們抽不出人手，戰鬥力在這種局勢里也夠嗆。書店老兵們當志願者去了，現在還沒出現就說明他們也正忙著對付爛攤子。剩下有能力幫忙的—·
「有了有了，幫我聯繫麗可·崔克！」
她仿佛聽到了V.V的嘆息：「你要求我在三億四千萬人中準確定位一個人名。」
「你可以的！對吧？」姬懷素滿懷希望地問。
「我可以。」V.V說，「轉接成功，你有3秒鐘。」
第三隊本部周邊的數個偽裝終端過負荷運轉，將姬懷素的聲音傳到麗可的頻道：「飛過來！江湖救急！」
「老娘這邊也他媽的在忙啊！」麗可喊道，「第三脈序亂成一鍋粥了，我在維穩一—」
「我在忙著救你爹！」
「報位置！！！」
V.V直接將坐標報了過去，一秒後暴露的終端機被黑死軍破壞。姬懷素狼狐地就地一滾，躲過飛射而來的飛彈，她又將錯過下一個坐標了，大批的鷹面兵人落下，將她完全包圍在一處噴泉廣場。
他們眼中紅光大盛，上百道精神力衝擊將在下一個瞬間同時來襲。
凡德哆嗦著說：「要不我再努力一把？」
綠色的狂嵐自天而降，將黑鐵兵人的陣列席捲至高空。破土而出的枯枝化作長槍刺入兵人體內，鮮紅的果子在枝頭結出，在兵人體內爆炸將其撕碎為破片。
姬懷素已騰空而起，她的頭頂有樹木編織成的巨大羽翼伸展，一雙手緊抓著她的腰部，
「給我在三句話內說明情況。」麗可說。
「所以你是來找我當坐騎的？！」麗可尖叫。
姬懷素回喊：「對！」
「姬大小姐你如果缺苦力請找你天下無雙的男朋友好嗎！」
「我要是聯繫得上他早沒這麼多事了。下一個！」
麗可俯衝而下，以樹枝之爪拽起第13個目標。她在抓捕目標的同時利用合成氣體麻痹對方五感，凡德補上催眠術控制幽體，姬懷素一記雷拳將對方徹底蒸發。三人的配合行雲流水，連專業綁架團伙也要自愧不如。
這套組合拳足以瞬殺傳奇質點4之下的所有對手，實際在V.V的評估中非歸一道路的傳奇質點4
遇上了恐怕也會被秒殺。麗可編了個木兜將姬懷素兜住，轉頭望了一眼：「新追兵，你來！」
數隻隼面具兵人飛出雲層，那是專門針對麗可的生命力吸收型號。姬懷素轉手丟出三道雷槍將其砸成碎片，又有五道生命氣息自各方包圍而來。
「換人，是飛空殺手隊！」
「像蒼蠅一樣煩死人了··！
麗可忽然減速俯衝，任由追兵們快速縮減距離。殺手們的子彈和冷兵器近乎同時將她刺穿，卻發覺那不過是一塊雕琢成人形的枯木。同一時刻鞭般的荊棘貫穿了他們的胸膛，無論元素體、機械改裝還是武者身軀都無法阻止那荊棘抽乾他們的生命力。
生命抽取，麗可的獨門技術，常規生命觸及瞬殺。
上方的麗可鬆開被抽成干戶的五人，姬懷素又丟出五道雷電箭將它們打成飛灰。麗可有點頂不住了：「你非得挫骨揚灰啊？」
「看著敵人死得渣都不剩是探長的基本素養，你知道我剛出道時被裝死的陰過多少次嗎。」姬懷素說，「還有假裝投降後偷襲的，埋伏後叛變的，靠小孩身份博取同情心然後——"
麗可翻白眼：「行行好饒了我我們荊裟民風淳樸真沒你那這麼多鬼事。」
「你們淳樸的荊裟城邦現在全城都是炸彈了，我老家當年都沒慘成這樣嘞！」
兩人鬥嘴不耽誤正事，解決追兵後的下一秒第十四個目標也被挫骨揚灰。在新成員加入後反恐小分隊的效率有了質的提高，麗可小姐身為傳奇承空翼的速度在字面意義上望塵莫及，其多樣化的手段與榔硬的身板則大大提高了小隊的容錯率。
唯一算缺點的是她的道德底線偏高，但這一缺點被姬懷素完美補全了，小隊堪稱毫無短板。
「現在的進度很理想，離下一個目標解析完成還有30秒，我們可以說點私人話題。」V.V說。
「現在？！」麗可難以置信。
凡德愈加崩潰：「你們就非得在這麼生死攸關的時刻開女子茶話會嗎？！」
「25秒。」V.V繼續冰冷的倒計時，「只是個人興趣，你們是否聽說過一個叫楚衡空的殺手。
姬懷素差點被風嗆著：「不是你還知道阿空？！你到底誰啊？！」
「18秒。聽上去你認識他。」
「還認識—這個城邦里沒有人比我更了解他！」
「恕我不敢苟同。」凡德嘟。
「你又不是人。」
V.V窮追不捨：「10秒。他過得好嗎。」
「挺好的吧名利雙收功成名就天下無敵從什麼角度看都是成功人士就是天天腦子裡惦記著以前活得像個夫一樣！」
麗可怪叫：「你男朋友是夫那你豈不是死鬼？」
「小麗可你先安靜這個話題暫時沒你的事兒。」凡德小聲提醒。
又一批黑死軍趕到集火，麗可急轉彎規避射擊。V.V的語速加快了些，它這次居然沒有倒計時：「他現在在哪。」
「我告訴你了他在第三隊本部三層的密室！」
姬懷素轉頭連續射擊，但這次黑死軍們似乎又進行了算法優化，它們都躲得過雷電箭了，以至於她不得不降下塵破。「麗可你來時沒叫他幫忙嗎！」
「我找不到他好吧。他消失了！我連他修行那個破房間都找不見！！」麗可抱怨，「我們還要找多少個目標才能結束，一大批生命氣息包圍過來了我覺得再這樣下去要翻車了！」
「3。」
「還有三個？」
「2。1。」遠方的薇爾貝特拍下按鈕，「解析完成，主天線坐標傳輸，請以最快速度趕往第一階段的目標地點。」
「還有第二階段啊！！」
新的坐標在姬懷素眼中化作鮮紅的圓點標記，位於第三脈序中央部分，別稱「團結大劇院」的荊裟市立大劇院。
麗可大聲呻吟：「告訴我這是假的好嗎—這地方今天在演《浴血荊棘》，荊裟國劇！」
「這麼說我們能邊打架邊聽歌了？」姬懷素說。
「她的意思是這劇院今天滿座！」凡德慘叫，「我們要在接近700人的包圍圈裡找一個不知在哪的主天線！」
「倒不用這麼麻煩，你們只要將大劇院砸了就行了。」V.V輕描淡寫地說。
荊裟市立大劇院的外觀頗像西方教堂與運動場的結合體，橢圓形的建築物通體呈七彩色，半透明的表牆上繪製著三千年來被荊裟人們銘記的重大事件。這間大劇院因此成為遊客必經之地，即使沒買到歌劇的門票，光是在門口遠遠望上一眼就能沉醉在城邦那悠久的文化底蘊之中。
而這份不朽的文化瑰寶在今日迎來了3000年來最慘重無情的一次破壞：一道火流星砸穿了歌劇院的穹頂，其落地的爆炸氣流將透明長畫牆砸成了嶄新出廠的碎玻璃。
「獺編輯會活吃了我的！」麗可哀豪。
「等明天讓荊裟重建一個，反正樣子差不多就行！」姬懷素從大坑裡蹦出來，「女士們先生們演出暫停現在是反恐活動請所有人快速撤離一—」
大劇院裡鴉雀無聲，沒有任何一位觀眾表露不快，觀眾們聽話地站起，連同舞台上表演的人們一起。
它們整齊劃一地撕掉麵皮，露出偽裝之下漆黑的鬼面。所有觀眾都是黑鐵兵人，它們同時亮出冰冷的槍口。
寂靜中響起小聲的唾罵：「我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