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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4章 星羅棋定冥蛇杖起(5)

2025-07-16 11:57:48 作者: 王子2326

  第344章 星羅棋定冥蛇杖起(5)

  「V.V我們的行動第一階段算是成功了對嗎!」

  「理論上是的。」

  「那為什麼敵人的進攻反而更猛了?!」姬懷素扯著嗓子喊道,「他們現在簡直像一群瘋狗!」

  她奔走在彩花開放的大道上,周圍的行人全都被沙塵托起甩開。時間緊迫來不及精細操作,可憐的市民們像是被丟到蹦床上一樣被風吹得跳來跳去。但這次罕見地沒有什麼抱怨,因為他們也看到了姬懷素身後那恐怖的追兵。

  一整隊以骸骨裝飾的摩托車碾碎花朵留下燒灼的痕跡,為首的狂人甩著硫磺與岩漿編制的長鞭。那人的頭顱上沒有血肉,竟是個燃燒的骷髏。

  它嘶叫著甩出鞭子:「下地獄吧,金髮女人!!」

  「你跟我有仇嗎?!」

  「他是賽諾李維·卡帕,邪教徒,極端種族主義者,仇視白人女性。」V.V說,「你的外貌可能引發了他的心理創傷。」

  「公報私仇啊!」

  姬懷素急轉彎躲避鞭打,但那長鞭憑空閃現,纏住她的脖子將她扯到摩托車輪之前。賽諾李維的骷髏下巴來回開合:「成為地獄的灰燼吧!」

  姬懷素用力拉扯長鞭,但怎樣也解脫不開。眼見敵人即將碾來,她踩著摩托車跳起迎面斬出漆黑的爪。那影爪直接撕碎了賽諾李維的所有防禦,將其整個人連同長鞭一起砸成沒有厚度的紙張。

  姬懷素一把火燒盡平面化的故人,空中轉身騎上摩託疾馳向前。其餘摩托因急剎車而紛亂倒地,賽諾李維的小第們驚地跪地祈禱。

  「老大變成灰了!」「是撒旦的邪術。」「她才是地獄的使者!」

  「你人氣還挺高嘞。」凡德說。

  「滾一邊去!」姬懷素回頭罵了一聲,玩命加油前沖。後方的蠢貨們四散而逃,箭雨自天而降洞穿了方前戰場上的每一寸土地。黑死軍的飛行部隊緊隨其後,數目多到她已經懶得去數。

  這是她不走空路在地上猛跑的主要原因,連坐騎都沒有去和質點5手操的兵人玩空戰是純粹找死。如今看來那個玩兵人的之前居然還手下留情了,要是早把這麼多兵力拿出來她和麗可早死路上了。

  「現在解答你的困惑。主天線損毀後第三脈序的炸彈危機解除,神力通訊很快就將恢復,敵人會抓緊最後的時間行動。按照原本的計劃敵人會儘可能保留力量以得到穩妥的勝利,但現在時間緊迫只求最大戰果,他們會全力出擊。」

  「在逃跑之前干一票大的是嗎?!」

  「你的思維方式很接近犯罪分子。」V.V誇獎道。

  姬懷素一矮身躲過長矛的突刺,一個打扮跟野人似的貨色赤手空拳追上了她的摩托。她直接將其凍成冰塊後一爪砸扁:「你早就想到了是不是,所以才說什麼第一階段。那你的第二階段作戰是什麼?」

  「在這個階段你需要解決數十位實戰經驗豐富的質點4,至少3位傳奇質點5。以當前的戰力差距,我認為常規手段不存在勝算。」V.V說,「我們在非常規手段上賭一把。」

  「哦我們又要賭一把了!這口氣真是該死的耳熟啊!」凡德慘叫,「你的非常規手段該不會是「回到第三隊本部,找到楚衡空放他出來,然後行動結束。」

  「我就知道!」

  「我也做了後備計劃。」V.V標出另一個綠色的點,「在前方路口右轉,我會為你準備一道前往第二脈序求援的風道。選擇這條路我們來不及救援第三隊長,但可以保證你的平安。你已經為荊裟的亂局盡了最大力量,沒有必要再和我賭虛無縹緲的可能性。」

  姬懷素冷笑:「我像是拋下戰友自己跑路的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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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像。」V.V說,「所以那條風道的流向正向你的路徑調整,你將在10秒後得到加速。」

  「你的個性真的很惡劣哎!」

  姬懷素隨手拍飛兩名追兵,標記第三隊本部的紅點在她眼中閃個不停。紅光之後是堅如磐石的可怖身軀,身高接近十米的巨漢站立在道路前方,他的重拳高高揚起,岩石化的皮膚使那拳頭如同一座小山。

  「卡樂塔樂,擅長接近戰與關節技的拳法宗師,儘可能與他維持距離。」

  姬懷素緊盯著那岩石般的男人:「他在你們那排第幾?」


  「NO.15。」

  「我草那他是個狠角色啊!」凡德喊道摩托車上的姬懷素亮出影爪,卡樂塔樂的巨拳提前揮下擊中地面。可怖的震波沿著摩托傳導,

  讓凡德短暫地喪失了意識。那股自地底暴起的意氣砸穿了摩托車,連帶著讓揮舞的影爪偏離軌道只打中空氣。

  卡樂塔樂迴旋上身,其巨掌砸向姬懷素毫無防備的左半身。姬懷素也擊掌,她的掌心閃爍著星辰般的光亮。高度壓縮的塵破在最短距離下擊出,在卡樂塔樂的掌心前爆炸將他大幅度擊倒。

  卡樂塔樂失去平衡跪地,姬懷素藉助爆炸的衝擊躍起,臨時轉向的風道如約而至,讓她在瞬息間來到詩文傘蓋中央的高空!

  「反應及時。」V.V誇讚道。

  「讓N0.15跟阿空打拳去吧。」姬懷素長出口氣,像跳傘一樣撲向大地,「你知道他那邊的情況嗎。」

  「沒有證據,只有猜測。我認為敵人設下了某種陷阱,使得他的存在與外界隔離。否則我們無法解釋為何他到現在還沒有出現。」

  凡德暈頭轉向,它現在被震得還沒恢復過來:「他們這麼神通廣大幹嘛不暗殺呢。」

  「如果由你來制定計劃,你需要多少戰力才有自信能殺死楚衡空?」

  「就現在這些也夠——」凡德清醒過來,「糊塗了,都去殺他沒人幹活了,換我我也封印。」

  「敵人的手段很強,我無法保證一定能擊破陷阱,因此這是一場賭博。」V.V說,「感謝兩位相信我。」

  「客氣了,你也很相信我們不是嗎。凡德是這方面的專家,稍後它陪你賭最後一把。」姬懷素望著飛速放大的第三隊本部,將胸章塞給茫然的凡德。

  「最後一個問題,V.V你的全名叫薇爾貝特是嗎?薇爾貝特·維盧斯。」

  她第一次聽到V.V的笑聲:「你也可以叫我老闆。」

  「之後記得給我發工錢啊!」

  姬懷素猛得將凡德丟了出去。它和那枚胸針一起砸穿了本部三樓的窗戶,玻璃渣扎得它身上生疼。它下意識抬頭想罵隊友犯神經,卻看到姬懷素無言立在本部的大門前。刀身豌的奇兵斬裂冰霜的鎧甲,深深斬入她的腹部。

  早已有人在此等候。敵人比他們更清楚殺手的力量,他們絕不容許計劃出現破綻。

  萊爾娜·巴里抽離曲劍,精湛至極的武藝使得刀身上不見鮮血。她仰頭望向三樓那扇被擊穿的玻璃:「你丟了什麼?」

  「我勸你最好不要分心關注這些——」

  姬懷素咬牙站起,用冰封住傷口。她手持劍盾影刃,奮勇前沖:「你現在最應該考慮的,是怎麼戰勝我!」

  「就這樣了?」血煙踢著地上的石子,「20年前的聯軍指揮官,就這種程度嗎?」

  沒有人回應他,崔克已經沒有力氣說話了,他倒在密林中,背後的白大衣被染得血紅。上一次爆炸奪走了他的右臂,再上一次的爆炸粉碎了那把木槍。

  如今的第三隊長手無寸鐵,甚至比不上許多他豁出命去保護的平民。

  「你或許不知道,我其實做了很多準備。我本來打算繼續用你的下屬威脅你,再之後是你的老部下,你的家族、再到你的妻子—如果你能堅持到底,哪怕取巧,我也不介意說聲了不起後離去。你能履行你的正義,你就有資格活下去。」

  他用腳尖點著不成樣子的斷肢,不屑踢飛出去。

  「但很遺憾你沒有撐到那個時候,你並不是我期望的強者—"

  血煙親手做出嶄新的炸彈,他讓炸彈膨脹,拋向崔克。

  「弱者就抱著正義去死吧。」血煙說。

  此時此刻,殺手們仍在第三脈序內肆虐。

  藏在背後的黑手不見蹤跡,付出了那樣多的努力,換來的僅僅是對方計劃的轉移。

  以有心算無心就是這個樣子,這個衰老得不成樣子的城邦早就形容枯稿,王權的計劃不過是揭開了其衰老面容前那虛榮的面紗。就像落伍的魔王會被勇者打倒一樣,頹唐的勇者也會死在外道手中。時間的輪轉與交替,不外如是。

  有不少平民受傷了吧。

  是否有隊員死去了?

  麗可還能支撐多久?姬懷素能攔住那個可怕的女人嗎?崔克是否已經不堪重負,倒在了炸彈魔的笑聲中?


  凡德不知道,它也沒來得及考慮這些。它只是覺得今日以來發生的事情實在不講道理得荒唐,

  那些混帳沒有資格破壞那個歌舞昇平的荊裟城邦。

  在瓔石鎮時它感到悲傷,在金葉市時一切都那麼混亂,在曠野的戰鬥是絕望交織的悲歌。而現在它感到憤怒,被無力感裹挾著的深深的憤怒,

  凡德抱著那枚胸針跑向走廊盡頭,它不明白為何麗可他們都說看不見。門就在那裡,殺手就在門後枯坐。它甚至能看到殺手面上的表情,如此刻的自己一樣的,無能為力的沉淪感。

  「嘿,哥們!」凡德大聲喊道,「起來殺人了!!」

  它撕心裂肺地大喊著,可它的聲音無法傳達到楚衡空的耳中,它甚至沒法靠近那扇近在眼前的門。它奔跑,跳躍,奮不顧身地向鋼鐵撞去,可那扇門近在眼前卻又遠在天邊,無論它怎樣努力都無法觸及。

  凡德忽然意識到了什麼,它慢慢低下頭來,眼中所見之物讓它陷入了絕望。

  它看到了深淵。

  立於門前的深黑之淵。

  仿佛無星的夜幕凝為實質,仿佛烏黑的月光化作固體,一道無限深沉的裂縫橫置在鋼鐵之門的前方。它是無法跨越的,更是無法察覺的,因為它就是無處不在的「引力」,是無翼者終生無望觸及的天塹。

  那就是王權布下的手段,斷絕一切希望的深夜。它的陷阱乃是第一深淵本源的投影!

  無法觀測到深淵實則是神祗的慈悲,若非凡德體內深藏的本質,早在觀察到深淵的一刻它就將深入其中而陷入搖籃的懷抱。可那本質能拯救的只有它自己,而楚衡空早已被隔離在深淵的彼方,

  困入過往的迷宮裡。

  凡德無力地癱坐在地,它幾乎能聽到刀刃入體的鈍響,那意味著本部門前最終戰局的終結。在這場死亡接力賽中是它帶著最後一棒來到了門前,可它除了自保什麼也做不了。

  「我什麼也觀察不到。」它聽到薇爾貝特的聲音,「你看到了什麼?」

  凡德哺吟道:「深淵。它們布下了第一深淵!」

  通訊頻道中的聲音也靜止了,它幾乎能想像出那個女孩絕望的眼神。而在下一刻,它聽到了薇爾貝特的聲音。

  「請將胸針丟過去。」她說,「拜託你。」

  凡德鼓起了最後一點希望,它將那枚銀色的胸章擲出,像是冒險者向野外擲出希望的火把。

  那枚胸章在半空中融化了,圓滑的金屬外殼無聲脫離,露出偽裝外殼之下雙蛇纏繞的手杖,其中一隻蛇頭的眼瞳亮起。胸章內最後的能量在這一刻耗盡,它將凡德觀察到的世界傳遞給了渺渺萬里之外的魔動學者!

  無塵地本部,薇爾貝特睜開了眼睛。她的視野透過蛇杖而擴張,她透過那個不可思議的生命望向被具現化的深淵,望向深淵彼端的男人。

  於是她高舉手杖,罔顧周圍眾人的驚呼,罔顧塵島核心驚響的警告。她向著天空揚起權力的象徵,仿佛亘古前的先知伸杖喚來冰電與火雨!

  「神之杖!」

  凡德猛然抬起頭來,有什麼東西將要降臨了,沒有徵兆卻是命中注定的必然。它的視線跨越了遙遠的距離望向天空,它看到了某個不可思議的龐然大物,沉眠在虛像之海的上方,因學者的御令而醒覺。

  那偉大之物接收了學者的信號,擲出的胸針便是約定之地的坐標。它睜開雙目,投下無形的注視,它的視線化光落於大地,如同神明揮下威嚴的權杖!

  無比遙遠的距離於瞬息間跨越,觀測到來之刻神之杖已然降下。那權杖落向深淵,於不可視之處爆發激突,敵我雙方所有人的動作在同一刻停下,他們望向激突的中心,卻無法理解究竟發生了什麼。

  只有凡德看到了,只有凡德能夠觀測。它見到權杖墜入深淵,刺出污濁的毒血;月光如海嘯般翻湧,卻在強權前分離;神之杖分離絕望的海,冥蛇的意志如方舟橫渡,跨越彼方!

  於是深淵破碎,大門洞開。精神的爭鬥在物質世界中引起一絲漣漪,使得門扉向里側洞開,將要破碎的胸針飄落,發出殺手此生最熟悉的聲音。

  「一一很久不見。」

  男人睜開赤色的眼瞳,他探手輕輕接住胸針,像是搭住虛幻的手。

  「許久不見。」他懷念地微笑。

  遍布密室的陣法收束,正中的羽翼佚秘消失。漆黑的骨翼伸展舒張,如死神在寂靜中展翅翔。

  凡德的視野驟然轉變,它見到蛇形的曲劍打看旋兒飛向高空,女殺手的雙眼被驚占據;它見到占據天空的軍勢轟然潰散,數不清的鐵碎爆散紛落如雨;它見到血紅色的炸彈將要爆發,卻被一隻堅實的手掌握住。

  那隻手輕而易舉地捏碎了炸彈,爆炸的餘波根本無法令其動搖分毫。楚衡空在瞬息間擦住血煙的頭顱。他只手將血煙的臉砸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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