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宴沉說：「老方那兒。」
周影問，「你想去救小爺爺？」
薄宴沉說：「不是，我想看看小爺爺是否在他那兒，我需要確定小爺爺的準確位置。」
周影沉默了幾秒鐘，
「今天我安排人去看了，老方是個老狐狸，很謹慎，到目前為止，除了他自己的心腹，誰都見不到那個人，我沒敢打草驚蛇，也沒敢硬闖。」
「如果你想去，我們只能做好跟他們正面剛的心理準備。」
薄宴沉問，「知道關押的具體位置嗎？」
周影搖搖頭，
「光他們內部傳出來的位置，現在就有三處了，而且三處之間的距離很遠，我們想三個地方都看一遍，至少要三個小時。」
「問題是，這三個地方很可能是他們放出來的煙霧彈，真正的關押點也許並不在這三處。」
薄宴沉皺皺眉，
「方老闆在金三角處於什麼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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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影說：
「他是金三角的老人了，地位在金三角不算高，屬於中等地位，對外形象是典型的老好人，誰都不招惹，誰都不得罪。」
「金三角經歷了那麼多次動盪，他依舊安然無恙，數他在金三角的地位穩。」
「朱猴說他是個老狐狸，很精明。」
薄宴沉問，「他就沒想過往上爬嗎？」
周影說：
「輪不到他，每次動盪，都是有老勢力想往上爬，別人都做好了充分的準備，根本輪不到他插手，不過這次，他倒是有點希望。」
「這次動盪跟以往不同，這次是新的陌生人來鬧事，明顯不是奔著朱猴那個位置去的。」
「金三角不少勢力都受到了影響，人心惶惶是一，勢力受損是二，但是方老闆沒受任何影響，他可以趁機沖一衝朱猴那個位置。」
薄宴沉問，「他有野心嗎？」
周影沉默了幾秒鐘，
「我覺得應該有，但是他平時表現的很淡定，不爭不搶的。」
薄宴沉說：「要真是不爭不搶，就不會想著抓人了，他能想著抓鬧事的人，就說明他心裡有野心。」
周影點頭，「的確。」
要是不爭不搶，就不會主動組織大家去他那裡開會了。
薄宴沉又問，「他有上位的可能嗎？」
周影說：
「不好說，連朱猴都能爬到那個為止，其他人都覺得自己行。」
「方老闆是個很低調的人，他到底有多少實力沒人摸得清，但是有一點能確定，他在金三角的口碑很好。」
「很多人都覺得他不爭不搶的，對他沒什麼防備，因為所有人都不防他，有事時反而他能把大家聚起來。」
「今晚如果是朱猴喊大家，人不一定能到齊，有人會防著朱猴，擔心是鴻門宴。」
「但是方老闆張羅，沒人有這想法。」
「而且他年紀大了，今晚又當眾說，以後他會把自己手裡的權勢贈予在座的某人，大家對他的態度肯定會有所轉變。」
「以前對他不設防，但是也沒多少人拿他當回事，今晚之後，肯定有不少人在他面前買好。」
「畢竟他手裡是有不少資源的。」
薄宴沉眯著眸子說，
「的確是只老狐狸，又聰明又狡猾。」
周影又說：
「但是朱猴也不傻，他跟朱猴耍心眼，不一定耍的過。」
「他們兩人之間最大的區別是，朱猴不得人心，而放老闆恰巧相反，他很會收買人心。」
「用金三角的邏輯看，朱猴是不配坐到那個位置的。」
「那個位置，不該是小角色直接晉升，至少在坐到那個位置之前，就該是個大人物。」
薄宴沉說：「那朱猴在金三角的路也不好走。」
周影點頭，「在金三角，沒有好走的路，不管是誰想在這裡混，都是鋌而走險。」
薄宴沉沉默了一會兒，
「晚點先去方老闆那三個地方看看，然後再去處理幾個人，你覺得這裡誰該死？」
周影緊緊眉心，「都該死！」
販d的，沒一個該活著的！
薄宴沉說：「你挑兩個，既能對金三角這些人起到震懾作用，又能替天行道。」
周影說：
「要想起到震懾作用，就不能挑最弱的動手。」
「我們可以先去找老J，這個人不光販d，還走私軍火，在金三角算是第二梯隊的，為人囂張狂傲，跟緬甸軍方有關係，還擁有自己的詐騙園區。」
「死在他手裡的無辜者不計其數，其中還有不少中國人，中國警方盯他很久了。」
「但棘手的是，他也對二寶下過追殺令，現在他肯定有所戒備，想對他動手，難。」
薄宴沉說：「我們不動他。」
周影：「換人？」
薄宴沉說：「不是，我們不動他這個人，動他的生意。」
周影意外，「動他的貨？」
薄宴沉點頭，
「對於金三角這些人來說，動他們的貨就是動他們的命。」
「最近小爺爺對他們人身安全造成了威脅，他們會防著被暗害，注意力肯定都集中人身安全上，在貨物上投入的精力會少。」
周影點頭，「好辦法！」
薄宴沉問，「知道他們的庫房和生產基地嗎？」
周影說：「知道一些，不一定全。」
薄宴沉說：「沒關係，知道多少就毀多少！還有，今晚有人走貨嗎？」
周影點頭，
「老J今晚不走貨，但是有其他人走，而且還是大單。」
薄宴沉說：「找人打聽著，有時間我們就把單截了！」
周影又點點頭，「好。」
周影先去打電話部署，打完電話回來，他想到了什麼，詢問，
「不出意外，今晚會有人對朱猴動手，我們要做什麼嗎？」
薄宴沉問，「朱猴應付不過來？」
周影說：「如果他們不聯手，朱猴肯定沒問題，如果他們聯手，朱猴有危險。」
薄宴沉又問，
「那些人還跟朱猴聯繫嗎？」
周影知道他說的是誰，點點頭，
「聽朱猴說，他今天主動聯繫那些人了，那些人的意思是，不管你來了做什麼都支持你。」
周影說著蹙蹙眉，
「他們是想把你拖下水，好抓你的把柄。」
如果薄宴沉敢走上販d的路，那他們就可以以此威脅，不合作就舉報他，毀了他。
薄宴沉蹙蹙眉，眼角閃過一抹不屑，他又問，
「金三角除了朱猴，還有其他人更適合成為他們的傀儡嗎？」
周影搖搖頭，
「沒了，對於他們來說，朱猴最合適，畢竟朱猴跟我們有聯繫，我和朱猴也打了很多年的交道了，他在我面前有發言權，換成其他人，我不一定搭理他。」
薄宴沉說：
「那就不用擔心，既然那些人還需要他當傀儡，就肯定不會讓他出事，我們不用管他，那些人不會讓他出事。」
話落，薄宴沉又問，
「朱猴現在還能信嗎？」
周影說：
「他很精明，又聽我的，又聽那些人的，兩邊傳消息，他的話真假摻在一起，能聽個六七分。」
薄宴沉點點頭，沒再多說什麼。
金三角的事兒，周影比他熟悉了太多。
而且周影既不是三歲小孩兒，又不是傻子，他今年也三十大幾了，有自己的分辨能力。
「對了，雲城那邊發現了一句骸骨，很有可能是周家人，我是在過來的船上接到的消息，已經安排他們做鑑定了，我們回去時可以把人接回去。」
周影驚愣，「周家人？」
薄宴沉點頭，
「前些天我就接到了消息，但是不確定是真是假，就沒敢跟你說，怕你分神，也怕你失落，現在幾乎已經確定了才敢告訴你。」
周影緊蹙著眉，沒接話，「……」
薄宴沉抬手拍拍他的肩膀，「節哀。」
周影抽了下鼻翼，
「我們先吃點東西，吃完就行動！」
薄宴沉：「好！」
夜色漸晚，金三角的夜生活開始了。
一群人正在開視頻會議，密謀！
「我剛跟老方通過話，朱猴那混蛋也表明了態度，他還是堅持要張開雙臂歡迎薄宴沉加入，所以我們不用再把希望寄託到他身上了，他只會坑咱們！」
有人說：
「既然這樣，那就先下手為強，有人知道姓薄的位置嗎？」
「我的人不知道。」
「我的人也不知道。」
「那現在怎麼辦？不知道他的位置還怎麼收拾他？」
「那我們就先不管他，先收拾朱猴！反正姓薄的既然想在金三角賺錢，他就不可能不露面，等收拾了朱猴我們再收拾姓薄的！」
「我看可以！」
「嗯，我支持，今晚就把朱猴從那個位置上拽下來！」
這話一呼百應，其他人紛紛附和。
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坐在屏幕前，眯著眸子用當地語言說，
「我也支持你們，但有些話我們要說清楚，那個位置空出來以後，誰坐？」
眾人安靜，「……」
說話的就是周影口中說的老J，他在這些人中不算最強的，但他也很有發言權。
他跟緬甸軍方有關係，後台硬。
沉默許久，終於有人開口，
「這是個很現實的問題，那個位置空出來，不可能一直空著，總得有人坐上去。」
「要我說，公平起見，大家就公平競爭。」
「怎麼競爭？」
「遵循社會法則，弱肉強食，強者生存。」
這話的意思不難理解，他們之間還要經歷一場廝殺。
聽著殘酷，可除了這個法子，也沒其他好辦法了。
畢竟大家都心知肚明，讓誰退讓，誰都不會同意，到底誰來當王，還是要打一架！
眾人又安靜了一會兒，紛紛表態，
「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