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著,從包里拿出一張請柬,遞給他的時候腳步不由自主地朝著他靠近了兩步。
看著傅祁淵那張俊美無儔的臉,她的心輕輕顫了顫。
傅祁淵看著她。
什麼話都沒有說。
整個人冷若冰霜,無情到了至極。
「楚惜瑤,你實在讓我有些不耐煩了,如果你覺得我之前拒絕的不夠明確,那我現在就再次明確地拒絕你,我不喜歡你,以前不喜歡,現在不喜歡,以後也不會喜歡,所以,別在我面前耍那些自以為是的手段!」
楚惜瑤的心『咯噔』一下,隨即抽痛的厲害。
傅祁淵的話就像是一把鋒利的匕首,狠狠扎在了她的心上。
以前,現在,未來都不可能會喜歡她?
他這話說得可真夠絕情的,一點希望和機會都不留給她。
一個人的心,為什麼可以冰冷成這個樣子?
亦如他本人一樣,冷漠,無情,薄情薄義。
可越是這樣,她就越想得到他,占有他。
哪怕是他的無情,對她來說都透露著一股致命的吸引力。
她深吸了一口氣,狀似聽不明白他的話。
「祁淵,你在說什麼?我真的是來給嫂子送請柬的。」
傅祁淵的眼睛如深淵般沉邃,幽暗,似能穿透靈魂的迷霧。
在這樣的注視下,瞬間能把人的心思照得無所遁形。
「送請柬?現在來送?」
楚惜瑤眸子猛地閃了閃,低垂的眼眸中掠過一抹難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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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似整個人被看穿了一般。
「對不起,我這兩天一直在忙宴會的事情,所以忘記了……」
她聲音細若遊絲,帶著濃濃的委屈,「如果嫂子生氣了,我可以去給她道歉。」
聲音里滿是歉意,那張委屈的臉上布滿了脆弱的慚愧和隱忍。
這正好是個機會。
哪怕只是為了去給那個女人……
道歉!
傅祁淵涼涼地看著她,沒有任何表情。
這一刻,他終於理解了祁修口中說的「綠茶」。
「不需要。」
冰冷的聲音鐵石心腸般的決絕,「她不需要你的道歉,也不需要你的請柬。」
難道他又想以未婚妻的身份帶她一起出席?
不。
不可以!
她不允許。
「祁淵,嫂子沒有請柬會被人笑話的,你……」
「既然知道她是嫂子就拿捏好分寸,別挑戰我的底線,你大抵知道,我對你沒什麼情分可講!」
傅祁淵說完沒再看她,轉身離開。
楚惜瑤的臉上瞬間褪了血色的慘白,身子輕輕晃了晃,心臟傳來一陣鈍痛。
別挑戰他的底線?
所以那個女人是他的底線?
呵呵,一個才認識了幾個月的女人居然就對他這麼重要?
而他們從小一起長大,他卻說對她沒有任何情分可講?
所以要她如何甘心?
她怎麼可能甘心!
只有她才能站在祁淵的身邊,他的特殊,偏愛,例外,底線,所有的一切都應該給她才對。
他怎麼能,怎麼可以給別的女人?
別人不行,蘇染也不行!
楚惜瑤深深地閉上了眼睛,再次睜開的時候臉上已經恢復一片平靜。
她看了眼寸步不讓的門衛,隨後將手裡的請柬遞給一旁神色自若的傭人。
「把這張請柬交給蘇小姐。」
既然祁淵被迷惑住了,那她就只能從蘇染身上想辦法,讓她自己知難而退。
她說過要她清楚看到她們之間的差距,要讓她知道誰才是那個有資格站在祁淵身邊的人。
正好大伯這個可以在她面前展示優越感的大靠山回來,那她又怎麼可能會放過這個機會?
她一定要讓蘇染自慚形穢!
傭人聞言不動聲色地對視了一眼。
對視的這一眼,彼此之間已經交流完。
傭人A:剛剛不還在叫嫂子嗎?怎麼大少爺一走就變成蘇小姐了?
傭人B:很明顯,專程說給大少爺聽的唄。
傭人C:裝貨。
傭人AB:沒錯!
見他們一動不動,楚惜瑤眸子半眯,「怎麼?我說話不管用?」
傭人禮貌微笑,「當然管用,只是楚小姐,我們少夫人確實不需要您的請柬。」
「為什麼?」楚惜瑤眸子眯得更深。
「因為我們少夫人已經收到了請柬。」
已經收到了請柬?
這怎麼可能?
她都沒有給她送,她怎麼可能會有請柬?
楚惜瑤臉色微沉,「什麼時候?」
傭人回答:「前天晚上。」
前天晚上?
那不是大伯回來的那天?
可那天她們還沒有開始送請柬。
「誰送的?」
「楚家主身邊的特助。」
居然是謝覺?
楚惜瑤臉色猛地一變。
所以蘇染是大伯想要著重邀請的對象?
為什麼?
難道就因為那個女人曾經幫了楚菱?所以大伯就對她另眼相待?
她不懂!
她真的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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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女人到底有什麼好的?
為什麼人人都喜歡她?
現在就連大伯都偏向她!
她有什麼值得大伯看重的?
楚惜瑤面容一陣扭曲,對蘇染的怨恨和憎惡達到了極致。
整個人理智全無,連血液都在叫囂著。
傭人也被她臉上的陰狠和猙獰給嚇了一跳。
正當她們以為她要爆發的時候,她卻捏著那張燙金的請柬轉身走了。
傭人們面面相覷。
良久之後幾人低聲議論。
「這就是其他人口中高貴優雅,美麗大方,善解人意,和大少爺門當戶對,郎才女貌,天作之合,最有可能成為傅家大少夫人的楚家大小姐?」
「她哪裡比得上我們少夫人?還楚家未來的家主呢?一股子小家子氣。」
「可不是,一般的人家都知道辦宴會至少得提前一天送請柬,她倒好,臨時來給我們少夫人送,她是來送請柬的?還是故意來給我們少夫人添堵的?」
「我看她就是來炫耀的,而且大少爺都那麼明確拒絕她了,她還裝糊塗,當誰看不出她那點兒小心思?」
「行了,都少說兩句,那可是跟大少爺一起長大,傅家人盡皆知老爺子最中意的孫媳婦人選,在背後編排她,工作都不想要了?」
「她都挑釁上門了,我們編排她兩句怎麼了?何況我們是傅家的人,是大少爺和大少夫人的人,又不是她楚家的人,憑什麼要怕她?」
「就是,老爺子中意是老爺子的想法,又不是大少爺的意思,我們是大少爺院子裡的人,自然是要以大少爺的意思為主。」
「這些話私底下說說就行了,可別在外面說,家裡不少人都是看著惜瑤小姐長大的,心裡早就默認她是傅家未來的大少夫人了,不然你們覺得她為什麼總是屈尊降貴來跟一群傭人打好關係?」
「我們又不傻,當然知道。」
只是他們知道,其他人最好也能知道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