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狠辣
雄偉的山巒層層起伏,在潮濕的夜色中蒙上了一層薄霧,現代風格的別墅掩映在群山之中,像一顆顆璀璨的珍珠鑲嵌其中。
這是沈洲的私人住宅,整個城堡的所有別墅都是他的財產。
客廳的空氣中飄著血腥氣。落地窗旁,沈洲慵懶地坐在沙發上,手心裡擺弄著一隻金色的沙漠之鷹。
前面的大理石地磚上跪著一個人, 衣衫襤褸,狼狽不堪。
下午有六個人襲擊了他們。其他人不是被殺就是受了重傷,只有這個人腿部中彈,沒有傷到要害。
目前男子的子彈已經取出,準確的說是被沈洲用匕首生生剜出來的。
暗殺任務失敗了,那個人從來沒想過自己能活著回去。他早有準備,豪不害怕。「別磨蹭了, 想殺就殺。」
沈洲抬起眼皮看他一眼。就是這麼淡淡的一瞥, 卻充滿了睥睨和輕蔑。
「想死很容易,但死法有很多種。」
最後一聲落下,沈洲單手舉起沙漠之鷹,乾淨利落地開了兩槍。
子彈鑽入肉里,爆炸出一朵血花,分別擊中一側膝蓋和肩胛骨,金色沙漠之鷹的殺傷力足以當場折斷一個人的骨頭。
巨大的疼痛讓他幾乎暈了過去,然後站在旁邊的保鏢拿著一桶冰水走上前來,從頭澆了下去。
那人抽搐著倒在地上,在飄忽的視線里,他看到沈洲又舉起了槍。
「不……」
又開了兩槍,打在另一邊的同一個部位。
這一次, 男人連聲音都發不出來了,任由冰水傾瀉而下,清醒和痛苦並存拉扯著他的思緒。
「我說、我說……」他再也忍不住了, 顫抖著聲音嘶啞地求饒。「只要你給我一個痛快。」
沈洲勾起了唇邊的微笑。昏暗的燈光下,笑容嗜血而妖異。「說吧。」
「給我們佣金的人從未露面。」那人就像一條垂死的魚, 張著嘴拼命喘氣。「說, 我只要殺了你事成之後, 會給雙倍酬金……」
沈洲撫著冰冷的金屬槍身,折射的碎光映在他眼中,平添了幾分陰鬱。「你們是國外僱傭兵組織的?」
「是……」
然後是長時間的沉默,那個人蜷縮在地上,閉上眼睛,等待死亡。
腳步聲像死亡的信號,一步步踏過斑駁的血跡,向他走來。
沈洲一步步,走到那人面前。「殺我可以,但你們不該傷她。」
他抬起腳,踩在那人的臉上,那張臉已經變形了。「我養了一群狼,它們是從小吃和生肉長大的,他們最喜歡還能掙扎的生物。它們喜歡一點點的撕扯活物。」
聽到這裡,男人的眼睛都要裂開了。「你說,給我一個痛快的!」
「是嗎?但我沒有答應你。」
沈洲唇角升起殘忍的快感,輕輕一揮手, 立刻有保鏢上前將男子拖走。
「你殺了我, 有本事直接殺了我!」
在寂靜的夜晚, 絕望的咆哮在消失前遠去。
客廳里剩下的保鏢全都很淡定, 他們已經習慣了這樣的場景。
「四爺,這幾個殺手所在的傭兵組織,是專門召集有海外犯罪史的人組成的,不是明面上的組織。要不要再查查這件事?」
沈洲冷冷的聲音,「不需要。」
昊天沉思了一下,問道:「三爺已經被老太太送出國了。會不會是他想報復你?」
「他沒有這個能力。」
沈洲的眼睛深不見底,從額頭垂下的頭髮半遮著那雙陰鷙的眼睛。
過了一會兒,他慢吞吞地說:「去看看沈洵。」
沈洵,是沈家老七和沈洲是同父異母的兄弟。
……
宿舍。
因為手臂受傷,唐然洗澡的時間比平時多。等她穿好衣服出來,發現手機上有兩個沈洲的未接來電。
這麼晚了。他有什麼事?
唐然梳了梳半濕肩的長髮,撥回去。
電話很快接通,男人低沉沙啞的聲音鑽進耳膜。「還沒睡嗎?」
「剛剛洗了澡,你有事?」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直到傳來微弱的開車門聲。「我在學校側門。方便下來嗎?」
唐然呼吸一凝,學校側門和她住的那一面並排,在陽台正好可以看到,她就去陽台往外看。
昏暗的路燈下,那個獨自站在路邊的身影,正是沈洲。
像是感應到了什麼,沈洲拿著手機抬頭看著她。雖然光線遠遠看不清楚,但唐然依然感覺到他在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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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現在就下來,等我一下。」
唐然說完,掛斷電話,從拿一件外套穿上。
隔著鐵閘門,唐然一眼看到沈洲在等她。
唐然壓下莫名的澀味,輕聲問「你是特意來的嗎?」
沈洲掏出一個藥膏遞給她。「從你二哥那拿的特效藥對癒合和消除疤痕很有效。我用過很多次了。」
唐然低頭看了眼藥膏,挑起唇角,慢慢從手心接過。
用過很多次。
是的,想針對他的人太多了。即使他的身手再好,他們又怎麼可能不受傷呢?
「已經沒事了,你不用擔心。」
沈洲眉毛舒展,指尖落在唐然的領口,動作輕輕聚攏她的外套。
壓抑了一夜的暴戾終於在這一刻消散了。看到她,哪怕只是遠遠的看一眼,他的暴力因素就能平靜下來。
「記住不管是誰,都不值得你受傷。」
唐然仰起臉,靜靜的盯著他,下意識的想問他點什麼,又不知道從何說起,只是說了一句,「小穎她還沒吃晚飯。」
「她哪還有臉吃飯。」沈洲的語氣又恢復了一貫的散漫。「你關心她?」
唐然斬釘截鐵地回答:「她可是叫你小叔叔。」
說到底還是因為他。
沈洲眼裡露出了愉快的笑容,揉了揉她的頭髮。絲般柔軟的觸感讓他遲遲沒有收回手。
唐然面無表情的躲了過去。
這個人越來越得寸進尺了。
安靜的路邊,兩個人的影子重迭在一起,像一個凝固的地平線。
「我先回去了。」
唐然說完轉身離開。
路過二樓走廊,下意識停下來,從窗戶往外看。
直到沈洲上車離開,她手裡拿著一些藥膏,心跳加速了很久的心才漸漸平靜下來。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