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主動
這一天一直保持了半個多月,他們從未主動出現在唐然面前。同樣,唐然也沒有主動去見他們。
就像和對方達成默契,假裝不知道對方的存在。
月底的那一天,這種默契被打破了。
「老公,小然兒要是不來怎麼辦?」
盯著焦急患得患失的妻子,傅霖緊緊握住她的手。「不會…..小然兒是個好孩子,不會拒絕的。」
「但是如果呢?」無論傅霖說什麼顧若卿都沒有辦法不擔心。
「乖,別擔心,有我在呢。」
再這樣焦慮下去對她的身體不好。看著她清醒的時間越來越長,馬上就有恢復正常的跡象。他不想事情變得更糟。
就在顧若卿忐忑不安的時候,唐然的身影出現在他們的視野里。
「小然兒來了。」顧若卿緊緊抓住傅霖的手。
傅霖拉著她的手,直接拉著她走向唐然。
唐然注意到他們時,她盯著他們一步一步向她走來,淡然的表情中帶著一絲的緊張。
明明不是第一次見面,卻遠比第一次見面來得意外。
傅霖盯著眼前亭亭玉立的女兒,冰冷的眼神變得格外溫柔。「小然兒。」
沈穎見他們終於主動出現了,這才感到長長的鬆了一口氣。
她真的不理解傅家人的想法,無論是傅霖夫婦,還是小然兒。
現在他們這邊主動出面了,看來很快就能全家團圓了。
沈穎對傅霖說:「叔叔、阿姨,你們說話。我先走了。」
傅霖點了點頭。
沈穎麻溜走了,把這裡留給他們一家人。
顧若卿盯著眼前容光煥發的寶貝女兒,伸出手想摸摸她的臉,卻停在半空中,不敢再往前。
唐然盯著面前那雙怯生生的手,抬起手輕輕握住。
一瞬間,顧若卿的臉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三人坐在學校花園的湖邊。這裡很安靜,即使有人經過,也不會注意到湖邊後面那排躺椅上坐著三個人。
「小然兒,我們無意打擾你的生活。今天來是想問你,下周六有空嗎?」傅霖盯著她。
他有多少年沒有這麼緊張和在意了?
唐然看著他們眼中期待的眼神,沉默了。
當他們看到她的沉默時,他們的眼中閃過失望。
傅霖嘆了口氣,又有些擔心妻子的病情。
突然,顧若卿握緊她的手。「沒關係。想什麼時候來就什麼時候來,媽媽會一直等你的。」
這個話題,三個人都刻意迴避,沒有人再提起。
「在學校如果有人欺負你,一定要告訴我們。」
「嗯。」
「你是學金融的,有什麼不明白的,你可以去找你的三個哥哥。寒假有什麼安排嗎?」傅霖關心道。
「有些想法,但還沒落實。」
「好,要是有什麼我們能幫忙的,一定要說出來。」
唐然點頭,實際上她做甩手掌柜這麼久了,也該犒勞一下自己的得力助手司久年了。
多虧了他,自己名下的公司才能運營的如日中天。
獨立,是從小一個人生活磨鍊出來的堅韌,她越獨立,傅霖就越心酸。
傅霖尊重她的選擇。孩子越獨立,越不喜歡別人的控制。
無論是傅霖、顧若卿,還是傅栩昀三兄弟,在和唐然打交道時都是十分謹慎,絲毫不敢疏忽。
唐然把兩人送到學校門口,盯著他們上了車,直到車走遠才回頭。
她這才剛轉過身,沈穎就從一個角落裡走出來,一把摟住她的肩膀。
「小然,怎麼樣?」
沈穎剛說完,就覺得不對勁。
「你認為我應該去參加生日派對嗎?」唐然低聲說道,似乎是在詢問,但更多的是在問自己。
「當然。」沈穎想都沒想就回答:「你不想去嗎?」
唐然看她的時候,只覺得她單純可愛。
參加派對意味著什麼?!
她大概不明白這其中的意義。
宴會,宴請的都是傅家的親朋好友。
她應該以什麼身份去?
傅家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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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等於告訴所有人她回傅家了。
這對唐然來說,不僅僅是一場生日派對,更像是一場認親宴。
她過慣了我行我素的生活,如今,她只想過平靜的生活。
那樣的龐大家族,與她而言並不是想要的。
唐然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很久沒有聯繫的號碼。
「我讓你查的事怎麼樣了?」
赤芒臉上露出了苦笑。他利用龐大的人脈網絡去查,但是這件事太久遠了,事情已經發生了變化,無從下手。
「唐然小姐,我們合作了這麼久,你也知道我的能力和性格吧?」
聽著赤芒的話,唐然明白了他說的意思。
「沒消息吧?」
赤芒無奈一笑,「唐小姐的還是那麼聰明。不是我無能,是真的年代久遠。那時候不像現在,到處都有攝像頭,文件也很完整,你想調查什麼都唾手可得。在那個時代的很多檔案,過了一定時間就會被銷毀。」
「你就告訴我,一點消息都沒有嗎?」
「哈哈哈。是的,但是有一點。我找到了當年的護士,調查了一下,沒有問題。我在努力向其他方向發展。一旦有什麼消息,我會第一時間告訴你。」
「給我一份那個護士的資料。」
「沒問題。」
掛斷電話後,唐然疲憊地閉上了眼睛。
宿舍的門被猛地推開,葛蘭蘭攙扶著微醉的杜清淼走來。
「你在啊?」葛蘭蘭看了看唐然。
杜清淼抬起頭,眯起眼睛盯著床上的唐然。「我聽說你父母今天來學校看你了。」
唐然沒有回答她的話。
杜清淼見她無視自己,她越想越生氣。對她大聲嚷嚷,「有些人明明有錢,卻要告訴別人自己是孤兒,生怕別人賴上她一樣!」
「俗話說,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不管是哥哥還是妹妹,他們整天擺著一張臭臉,一副拽上天的樣子。一點都不禮貌,一家子沒有一個好東西。」
葛蘭蘭看到她說得太過分,不停的拉她的袖子。「你喝醉了,別說了。」
「我就要說。既然敢做,還怕被人說。我就是不喜歡她的臭臉。覺得家裡有點臭錢,看人就是用鼻孔看人,這種人啊……」
唐然下床,走進衛生間。
葛蘭蘭有點擔心兩人發生衝突,趕緊說:「唐然,你別生氣。她喝醉了,神志不清。」
「誰不清醒啊,我很清醒。唐然,我告訴你,你就是個有媽生沒媽養的野種。」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