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煒源忍著手指的疼痛:「你笑什麼?看你那歪歪扭扭的蝦。」
傅遲南手裡還拿著簽子,他指著王耀銘的手:「王耀銘比我穿的還歪。」
王耀銘:「.這只是一個失誤!」
周煒源看了一眼桌子上放著的其他食材:「你失誤的還不少。」
王耀銘:「我覺得我做的還行。」
周煒源笑了笑,拿起幾個,湊到王耀銘面前:「你看他們穿的。」
王耀銘接過來仔細看了看,發現傅遲南的技術確實不如普通人。
「南哥,你有強迫症嗎?」
傅遲南:「一點點。」
王耀銘:……這哪不是有點?
這些蝦都是從尾節和腹節的連接處進去,正好在腹部中間,從蝦頭中間出來。
幾隻蝦在完全相同的地方進出,沒有任何偏差。
這種強迫症.厲害!
趙玖沫正蹲在地上,左手拿著大海螺,右手拿著大扇貝。一臉鬱悶:「這殼烤了就不好看了。」
「把它給我。」唐然拿上來一個竹籤,把趙玖沫的海螺拿走了。
她把簽子頭插進海螺肉里,轉身一挑,整個海螺肉都被挑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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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然把海螺肉放進一個丑殼裡,把海螺殼和含肉的殼給趙玖沫。
「就這樣。」
「啊,小然,你真聰明!」
她為什麼沒有想到這一點?把它放在一個醜陋的殼裡烤就好了!
但問題是這是什麼海螺肉?
看到小然很容易就弄好了。為什麼她拿不出來?
「小然,幫幫我!」
自己動手燒烤,唐然正吃得開心。
她徒手拆了螃蟹。
明明是粗魯的動作,她卻做得莫名其妙的優雅高貴。
烤海鮮散發著讓人聞了就流口水的香氣,再用秘制蘸醬刷上。那種味道真的讓人想把舌頭吞下去。
嚴阿姨把劉叔推了過去。
坐在輪椅上,頭髮已經花白的劉叔看著所有正在吃飯的人,滿面笑容:「這蘸醬味道如何?」
唐然正在剝蝦,聽到這話,抬起頭,給了劉叔一個大大的微笑:「好吃。」
「劉叔,你的手藝太好了。」
「哈哈哈,很高興大小姐喜歡。」劉叔開懷大笑。
嚴阿姨也笑了:「你們慢慢吃,我推你劉叔出去轉轉。」
「嗯嗯,嚴阿姨,你去吧。」
嚴阿姨推著劉叔,他們去了前院。
吃完飯,唐然拿著可攜式迷你筆記本,打開作家平台,發出了《重淵》的最後幾章。
這是她在放假期間無聊隨便寫寫的,沒想到意外爆火了。
剛發出去的那一刻,狗閱又崩潰了。
熱搜又爆了。
微博程式設計師小哥哥趕緊修了一下,差不多穩了。
微博一度瀕臨崩潰,但沒有崩潰。
今晚是《重淵》書粉的狂歡。
#《重淵》完結#一分鐘內攀上熱搜第一。
【啊啊啊,然大大的第一本書《重淵》完結了!】
【哭了,寫《重淵》不容易啊!】
第二天,中午十二點,餐桌上已經擺滿了各種飯菜。
直到十二點半,眾人才陸續來吃飯。
毛雨憐戴著兩隻大大的黑眼圈,拿了一個土豆泥吃了起來。
周煒源走過來,拿了一份鵝肝坐下。
他抬頭看了趙玖沫:「昨晚熬夜了吧,追《重淵》?」
趙玖沫點點頭:「昨天晚上好有精神,現在困了。吃完飯我要回去睡覺了。」
周煒源點點頭,他也這麼想。
「估計晚上要熬夜了。」
「怎麼說呢?」
正好王耀銘和傅遲南過來了。
聽到他們的對話,傅遲南漫不經心地回了一句,「《重淵》今晚會更新嗎?」
王耀銘點頭同意。
王耀銘:「你猜下部寫什麼?」
周煒源搖搖頭:「猜不到,希望更新殺手R。」
趙玖沫瘋狂搖頭:「不不,該更新《重生真千金逆襲》了!」
周煒源撇著嘴:「你在追這麼幼稚的小說?」
趙玖沫不服氣:「哪幼稚啊!」
這時,樓上傳來一聲尖叫:「啊啊啊!」
四人對視一眼。
毛雨憐有種不好的感覺:「這是導演的聲音,怎麼樣.怎麼了?是不是然大大更新了?」
「啊?你們誰有手機?」周煒源問道。
他起床洗漱下樓,沒帶手機。
「我帶來了。」王耀銘從口袋裡拿出手機。
趙玖沫:「看看微博!」
說著,幾個人湊在一起,王耀銘左右。
王耀銘打開微博,幾個人都屏住了呼吸。
但是,打不開。
微博崩了。
毛雨憐興奮又緊張:「一定是,一定是然大大更新了!」
傅遲南也激動了:「會是哪一個!」
「導演喜歡《黑色迷蹤》。看他那樣子,肯定不是《黑色迷蹤》。」周煒源說。
「你覺得然鯊,會開一個新的嗎?」
王耀銘說完之後,空氣凝固了。
三隻眼睛不眨地看著他。
毛雨憐:「別說這種不吉利的話,快快快,呸!」
「嘿嘿,開玩笑的!」
王耀銘旁邊的傅遲南指著手機喊道。
毛雨憐緊張又興奮地湊了過來:「看!」
幾個人聚在一起,屏住呼吸,目不轉睛地盯著手機屏幕。
王耀銘登上小號,卡了一會兒才刷出來。
看到在熱搜榜上,從上到下,好幾篇文章都是用「爆」字從紅到黑來修飾的。
#孤狼#
#然鯊,我開了一個新的坑#
#孤狼#
#孤狼#
#我被然鯊惹毛了#
「真的!開了新坑!」趙玖沫咬牙切齒,氣的不行。
王耀銘輕咳了兩聲,轉身走到桌前坐下:「嗯先吃飯,先吃飯。」
幾個人屏住呼吸,吃完了飯。
然後,立即跑回房間,加入了討伐然鯊的大軍。
【氣死我了,他居然又開了一個新坑!】
【啊!被然鯊逼瘋了,你還有心?然鯊!】
【不,不,他沒有,到處挖坑不填的人怎麼會有心!】
【然鯊:心是什麼?不存在!】
【……】
同時,網友們對這本新書還是很好奇的。
【哈哈哈,僱傭兵之王的崛起?】
【有人看過嗎?狗閱崩了,進不去!】
【算了,我看了兩章,劇情超級高大上!】
【那個樓上,快來說說吧。】
終於,心裡罵唐然的張玉龍憋不住了。他生氣地打開《孤狼》,打算先看兩章,挑些刺,以便討伐然鯊。
但他自己都沒想到,就這一點,就迷失了自己。
哇,哇,太好看了!
……
第二天,傅遲南帶著大家去了海城。
這個島的很大一部分是對外開放的。
海上建了很多娛樂設施,比如飛魚、摩托車、動力飛艇、水下漫步等等。
在一一看無一錯版本!
幾人和導演、攝影師、助理玩了整整十天,才玩完所有的項目。
拍攝接近尾聲,幾個人戀戀不捨。
毛雨憐抱著種在草坪邊上的大樹。
「嗚嗚,我不想回去,我還沒玩夠。」
王耀銘:「在這裡吃好,喝好,睡好。我真想一輩子待在這裡。」
唐然從他身邊走過:「要不老了來這裡養老。」
「可以嗎?」
「當然,」唐然拍著胸脯:「我說了算。」
毛雨憐:「我也要!」
趙玖沫:「還有我!」
張玉龍過來催促大家:「好了好了,上飛機吧!」
「導演,我們要去哪裡?」周煒源問道。
張玉龍:「等通知,後天走。」
直升機在空中飛了一上午,中午回到了起飛時的地方。
幾位藝人的經紀人和助理已經在了。
毛雨憐剛一離開大門,她的經紀人就向她打招呼。
看到毛雨憐的那一刻,經紀人傻眼了:「毛雨憐,你這幾天吃了什麼?」
毛雨憐驚呆了:「啊?怎麼了?」
代理吼道:「你至少胖了五斤!」
「不,我裹著厚厚的衣服。你能看出來?」
「我能看見一隻熊裹在裡面!」
周煒源慢慢走過毛雨憐經紀人身邊:「她這幾天吃的很好,各種肉都沒斷過。她還喝了很多奶茶和碳酸飲料。」
周煒源見狀,立即上車,關上車門,讓司機開車。
丟下毛雨憐大喊:「周煒源,我要殺了你!」
「……」
送走他們後,傅遲南帶著唐然準備回家。
這時旁邊的車上一個男人:「小然兒。」
唐然扭頭一看,正是沈洲。
傅遲南看到他不滿意了,「你來做什麼?」
沈洲連看都沒看傅遲南一眼,「當然是找小然兒。」
唐然看著傅遲南,「三哥要不你先回去?」
「小然兒……」傅遲南本來不願意,可他不想惹唐然生氣,瞪了沈洲一眼,「沈洲,你要是敢欺負我妹妹,看我怎麼揍你!」
傅遲南走後,沈洲動作很溫柔的摸著她的頭髮。「一起去吃飯吧。你想吃什麼?」
沈洲選擇了附近的餐廳。
唐然剛坐下,就接到了沈穎的電話。
「小然,快看學校的論壇!」
沈穎的聲音很著急,直接開口說:「有人發帖,放了幾張照片,說你和幾個男人曖昧,快去看看吧。現在這個帖子很火,首頁都刷新了。連學校的官方帳號都被炸了。」
唐然的眉毛涼了一份。「我知道了。」
掛斷電話,她登錄論壇,點擊進入京大論壇。
首頁第一個帖子,內容赫然——
京大新晉校花?是個勾引男人的交際花!
一共三張照片。雖然男主角的臉無一例外都是模糊的,但唐然依然能一眼看出圖中的幾人是誰。
沈洲和傅家三兄弟。
偷拍的人把握好了角度。從肢體動作來看,的確很曖昧。
在有心人看來,真的是如題。
唐然點開下面的評論,大部分都是在對她嗤之以鼻或者吐槽,有的甚至咒罵的極其難聽。
也有少數人比較理性,認為就幾張照片證明不了什麼。
唐然心裡很平靜,正要關掉論壇,手機被收走了。
沈洲滑動屏幕,隨意掃了一眼,表情一寸一寸變得冰冷,布滿陰霾。
沈洲把手機還給了唐然,把菜單推到她面前。「我們點菜吧。」
然後他拿起手機,起身去窗戶打電話。
具體說了什麼?唐然沒注意,只隱約聽到「ip地址」這幾個字。
她捏著菜單的一角,沉思著。
那天晚上,她就發現自己身上有一道閃光。現在看來,這是故意偷拍的。
但是,她在這個圈子裡認識的人很少,更別說和誰有過節了。
對方詆毀她的目的是什麼?
這個問題很快得到了解答。
服務員把菜端上來的時候,沈洲先給她盛了湯,然後把手機遞給她。「你認識這個人嗎?」
唐然看到屏幕上的名字,鍾芷溪。
她搖搖頭,掃了一下對方的資料,一下子就抓住了重點。「鍾芷溪和傅瑩關係好嗎?」
聽她這麼一說,沈洲自然明白其中的道理,冷冷冷笑道:「物以類聚,蠢貨也是聚堆的。」
唐然喝了口湯,不置可否。
沈洲的胳膊搭在椅背上,薄薄的嘴唇冷冷地揚起。「你想怎麼教訓她?」
「你不是已經黑了學校論壇嗎?」
唐然沒看手機,但她能猜到這個。
沈洲挑眉,低沉內斂的語調沒什麼起伏,可話里卻滿是冰霜,「這就行了?不卸掉她兩條胳膊,根本算不上是教訓。」
唐然盯著沈洲看了一會兒,似乎很認真地問:「女人你也下得了手?」
沈洲懶洋洋地迭著腿,似笑非笑,「對我來說,女人只有兩種。一種是我的女人,另外的對我來說沒什麼區別。」
唐然眼神一閃,低頭拿起筷子夾菜,卻沒接話。
偏偏沈洲還在問她:「你想做哪種?」
「……」
她其實不想回答。
見到話題的走向越來越怪異,唐然把筷子放在一邊,皺著眉頭看著他。「你還吃不吃了?」
「吃,我給你剝蝦。」
沈洲看到她生氣了也不想繼續這個話題了,於是他挽起襯衫的袖子,拿起桌上那盤水煮蝦開始剝。
他剝得很隨意,但很小心,那張過分矜貴的臉,不管怎麼看都是屈尊降貴的樣子。
唐然的碗很快就盛滿了剝好的蝦。她拿起一個沾了蘸料後放進嘴裡,慢慢咀嚼,思緒微微有些恍惚。
其實就在剛才,沈洲說「我的女人」的時候,她的心有一瞬間在悸動。
與此同時,醫院裡。
鍾芷溪的臉上有一道猙獰的傷疤,從眉骨一直延伸到上唇。就像一隻暗紅的蜈蚣,帶著一點咬人的殘忍,令人生畏,驚心動魄。
她的臉上的傷總共縫了四十針。整個過程中,不時傳來鬼哭狼嚎的喊聲。
她試著伸手去摸,但是她脫臼的手臂還沒有恢復,不能動。
「我會留疤嗎?」
「會的。」醫生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