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1章 說好的一輩子
占星打開了墨玉葫蘆，將離峰放入了珊瑚布的那個為妖養魂的法陣之中。
「離峰！」胭脂撲了上去，「你還好吧？沒事了，沒事了，以後我們又能在一起了。」
胭脂淚如雨下，抱住離峰又哭又笑，說話都語無倫次了。
旁邊的珊瑚突然捂著嘴，眼眶也紅了起來。
「你怎麼了？」丘志擔心的問。
珊瑚聲音哽咽，低聲說：「那個離峰要不行了。」
「啊？」丘志吃了一驚，好不容易救出來的人，要不行了？
「沒有辦法救救他嗎？」他問道。
珊瑚還是忍不住落下了眼淚，「我同情他們的遭遇，如果能救我肯定盡力幫忙，可是……」
占星這時也開口，「看來昨晚不是有人施法引了胭脂過去，而是離峰迴光返照，自己突破限制引了胭脂，想與她見最後一面。只可惜他被困在這墨玉葫蘆里，他看不到胭脂，胭脂也看不到他。」
胭脂已經察覺到離峰快不行了，只是她不願接受這個事實。
「不，我不會照顧自己，一直都是你照顧我、保護我，你要是不管我，我很快就會被人滅了。」胭脂叫了起來，伸手去擦他的血淚，可怎麼擦都好像擦不乾淨。
白若竹也不忍看下去，江奕淳伸手攬住了她的肩膀。
她看了眼他的側顏，不由想到如果鮫人血脈詛咒無法破解，他要很快離她而去，她會怎麼樣？
她也會想胭脂這樣痛不欲生吧？
「聽話，不然我會恨你的。」離峰溫柔的說，哪裡有半點恨的味道。
胭脂像個孩子一般大哭起來，一邊哭一邊說：「離峰，你說過會照顧我一輩子的，你不能食言，我不許你死！」
突然，胭脂猛的伸手插向自己的雙目，臉上瞬間出現兩個血窟窿，眾人根本沒想到她會如此，等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來不及阻止了。
「既然你不遵守承諾，就讓我幫你遵守承諾吧。」她臉上還帶著笑，身影卻完全虛幻，最後化作一點點的光點，鑽進了離峰的身體裡。
占星也被震住了，好半天才說：「何苦呢？你死了他也未必肯活。」
胭脂的妖力還在離峰身上，溫柔的聲音再次響起：「我燃耗了妖力為他續命，也會讓他忘掉過往，希望你們什麼都不要告訴他，我喜歡他忘了我，好好的活下去。」
白若竹緊緊的捂住了嘴，可哭聲還是忍不住傳了出去。
她懂了胭脂最後的話，她用死來換離峰的活，就是離峰照顧她一輩子了，因為她的一輩子在今天就結束了。
終於，胭脂不再說話，離峰身上的光點也完全融入他的身體，成了他的一部分。
離峰倒下，昏迷了過去。
「有這個陣法，他會好的快一些。」珊瑚有些泣不成聲，「我們尊重胭脂的決定，什麼都不要告訴離峰吧。」
眾人默默的點頭，心情都有些沉重，占星也靜默了好半天，眼眶也有些發紅。
「這個墨玉葫蘆可以煉妖，到哪個陰陽師手中都不妥，不如就這麼毀了吧。」他說著將墨玉葫蘆扔在地上，燃起一道符打了過去。
不想墨玉葫蘆彈開了符紙，一點事情都沒有。
占星皺眉，又拔劍砍了砍，不想鐺的一聲，可墨玉葫蘆一點傷痕都沒有。
「看來是毀不掉了，我不是陰陽師，也沒興趣煉妖，不如這東西交給我來處理吧。」白若竹擦了擦眼淚，開口說道。
「好，我相信你的為人。」占星撿起墨玉葫蘆，交到了白若竹手中。
眾人也累了一晚加半天，再加上氣氛低沉，很快就各自散去休息了。
占星也悄悄回府繼續裝病，江奕淳則回屋哄了白若竹几句。
也是因為太累了，白若竹很快就睡著了。
不想她再次夢到了胭脂，想想胭脂是能入夢的妖怪，也不奇怪了。
「夫人，我要走了，這次再也回不來了，我來向你道別，也謝謝你肯幫我，否則我根本救不會離峰，只能眼睜睜看著他被人控制，去做違背心意的事情。」
白若竹伸手卻摸不著到胭脂，她忍不住哭了起來，「胭脂，你怎麼這麼傻，你死了，離峰不是也很可憐嗎？」
胭脂卻嫣然一笑，「他忘了我就沒有煩惱了，你們一定要幫我保密，讓他幸福的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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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若竹艱難的點了點頭，她明明知道這個辦法，那她自己也可以忘掉過往，忘掉煩惱的活下去，她卻選擇了犧牲自己，讓離峰活了下去。
這份真情讓白若竹動容，對胭脂也多些敬佩。
「你會去投胎嗎？」她問道。
「我不知道妖能不能投胎，就是投胎了，我也未必會記得現在的種種。」胭脂答道。
「你是妖，難道就沒辦法用別的方式活下來嗎？你能入我的夢，就不能活在夢裡？」白若竹不忍的說。
胭脂笑著搖頭，「不行的，我要走了，真的沒辦法留下了。」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人也漸漸的遠去，白若竹伸手去叫，一下子從夢中驚醒。
「怎麼了？做噩夢了？」江奕淳被吵醒，也坐起來摟住了她的肩膀。
白若竹搖搖頭，聲音悶悶的說：「不是噩夢，是胭脂來與我道別，我第一次見她，她就是進入我的夢裡，求我救救她的丈夫。」
江奕淳沒說話，靜靜聽她講著。
「我問她為何會找上我，她說看出我是成親的婦人，想來更能理解她救丈夫的心情。如今她和離峰的事情我是真的很理解，也很難受。」
江奕淳讓她的頭靠在自己肩上，輕聲安慰道：「你已經幫了她很多了，只是造化弄人，但至少胭脂離開的時候很幸福吧？」
「嗯，她臉上一直帶著笑容。」白若竹答道。
「讓離峰忘了這一切吧，或許有一天胭脂還會回來，她是妖，從夢中而生，或許又能再次出生也說不定。等她真的回來了，便會再找到離峰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