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6章 初霜不行了
白若竹的眼神黯淡下來，「真的沒辦法了嗎？」
白龍沒說話，目光有些飄忽。
白若竹拿起酒壺朝嘴裡灌酒，自言自語的說：「這一路下來竟然是這樣的結果，看著朋友、親人離我遠去，我竟然一點辦法都沒有，我這樣努力到底為了什麼？」
為了什麼？白龍灌了口酒，許多年來，他也總想著他活著是為了什麼？不甘嗎？報仇嗎？
「我恨了幾百年，可最初那些人已經死了，我都不知道自己該很水，心中卻一直無法平復。直到你的朋友可以為了你們犧牲自己，我才明白這世間有更多的溫暖，我心中的怨恨才完全的放下了。」
白若竹聲音很輕，似乎不是說給白若竹聽，而是說給他自己聽的。
「你自由了，以後有什麼打算？」白若竹突然問道。
白龍愣了愣，他也不知道，他在這世間似乎一個熟人都沒有了。
「我們馬上要啟程去扶桑了，然後回中原，如果你沒地方去，可以跟我們一起到處看看。」白若竹說道。
「我會考慮。」白龍說。
白若竹起身，搖搖晃晃的回了房間，進門看到了江奕淳的睡顏，她眼眶又奪眶而出，她知道阿淳心裡一定很難過。
她不忍心傷他，默默嘆了口氣，合衣躺在了他身側。
黑暗之中，江奕淳眼睛微微張開，他一直沒睡，一直在等她，他明白她此刻的心情，也明白她要自己想通，他便默默的等待，一直等她。
第二天，鮫人們開會，依舊喜歡江奕淳做他們的領袖，再次被江奕淳拒絕了。
隨後有人提議風染來領導他們，風染搖頭，說：「我不會待在金宮，我會跟霜兒他們離開。」
「可我們現在都是魚尾，離開了大海又能做什麼？」有人問到。
風染笑了起來，「我們鮫人就是因為不敢去嘗試，永遠龜縮起來，斷念都能去岸上生活，為什麼我不可以？」
「那因為他剪了尾鰭。」又有人說道。
白若竹收回心思，開口說：「我可以教你們剪尾鰭的辦法，你們也可以嘗試下。」
「真的？」鮫人們高興起來。
「我先教阿依吧，過兩天我徒弟魏薇來了，她和斷念留下一陣子幫你們。」白若竹又說道。
斷念張了張嘴，想說他不願待下去，但到底還是沒開口。
白若竹指點阿依了一天，她一直在忙著，大概忙碌才能讓她暫時忘掉痛苦。
轉眼到了第三天，海面上傳來號角聲，和諧號已經到了。
馮瀾影高興的遊了上去，她是真的想念她家小袁了。
白若竹和鮫人們告辭，和江奕淳攜手遊離了金宮。
風染和玉塵宮的人護送初霜，也一起回到了船上。
「掌門，弟子有罪。」珊瑚看到玉塵子，立即跪了下去，她如今已經顯懷了，肚子藏不住了。
玉塵子有些驚訝，反應過來上前扶起了她，說：「孩子，別怕，已經沒有鮫人島了，也沒有玉塵宮了，沒人限制你們了，嫁人生子是你們該走的路。」
珊瑚不敢相信的看著玉塵子，玉塵子嘆了口氣，「說來話長，以後慢慢講吧。」
白若竹找了魏薇，時候了她的打算，魏薇是要回自己家的，而斷念也會陪著她，所以不會跟他們去扶桑。
只是一想到要分別了，魏薇難捨的哭了起來。
「傻孩子，別忘了你學醫的目的，過些日子就回家吧，你們島上的鄉親需要你。」白若竹幫她擦了眼淚說道。
魏薇使勁點點頭，「夫人，我們以後還能再見面嗎？」
白若竹沒說話，她再也不想來這裡了，不想回憶起鳳承燃燒靈魂的畫面。
「有緣再會吧。」她到底心軟，安慰了魏薇一句。
「嗯，我等夫人。」魏薇認真的說。
官船很快也抵達了，兩艘船在附近停靠了一天，白若竹他們好所有事項，重新開始了回到船上的日子。
鮫人們紛紛游出海面相送，他們好像海豚一般躍出海面，露出一條條藍色的魚尾。
大概是從來沒見過這麼多鮫人，船上的人都歡呼起來，這應該是他們這輩子唯一一次能見到的畫面吧。
凌晨泡到了大木桶里，無奈的撇撇嘴，「我什麼時候能像斷念一樣離開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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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靠你自己努力，斷念當初克服了不少困難。」馮瀾影說道。
沒錯，凌晨跟著他們一起離開，她想去看看更廣闊的世界，而問宇留下了，他心系族裡，不放心這麼走了。
……
船在大海上行駛，四寶這孩子能感覺到白若竹心情不好，這幾天都乖乖的，不吵也不鬧。
「夫人，你說我去扶桑會被陰陽師抓嗎？」四寶擔心的問。
白若竹摸了摸它的頭，說：「占星就是最厲害的陰陽師，他不是沒抓你嗎？只要你不做壞事，他們沒理由抓你。」
四寶高興起來，「那就好，我可不想被收了，或者被抓去煉妖。」
「你怎麼知道煉妖？」白若竹有些驚奇，這孩子出生不久，應該沒接觸過太多，難道是那個騙它的大妖講的？
四寶撓了撓頭，「我也不知道，就是腦袋裡記得煉妖，記得很可怕。」
「大概是你們妖怪天生的本能吧。」白若竹也沒多想。
船行幾日，眼看要到扶桑了，玉塵子突然跑來找白若竹，驚慌的說：「初霜要不行了，你們快去看看！」
白若竹和江奕淳臉色大變，急忙跑進了船艙，白龍聽到動靜原地站了一會兒，也跟了過去。
「初霜，挺住，我們會找到辦法的，你不能再離開我了。」高璒抓著她的手，眼淚已經打濕了面龐。
初霜雙目沒了焦距，空洞的看著前方，「阿江，人都要死的，你好好的活下去，只可惜我沒能看到孫子們。」
江奕淳過去拉了她另一隻手，「娘，我們說好去九黎族的，蹬蹬他們都想見你，你不能讓孫子失望啊。」
「我也捨不得你們，只是我真的挺不住了。」她聲音越來越輕，眼皮也慢慢的合上了……
「不！初霜，你敢死我就陪你一起死！」高璒癲狂的大叫起來，拔劍架到了自己脖子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