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9章 通天之陣
國師聽了李燕燕的詢問,說了這麼一句話以後,也跟著朝主屋走去。
主屋門口,謝盼兒和皇帝,還有國師一前一後的來到了主屋門前。
幾人相互點頭示意,都一起看向了屋裡。
「嘎吱」一聲響,主屋房門被打開,一頭白髮的雲老島主從裡面走了出來,一時間,所有人都不由睜大了雙眼。
「雲……雲老島主,您……您的頭髮……」
皇帝率先不淡定了。
謝盼兒也擔心的伸著脖子往裡面瞅,「歲歲呢?」
「她還在睡覺!我們到花廳去說吧!別吵著她了。」
「哦!」
謝盼兒「哦」了一身,然後指著雲老島主的頭髮問,「您的頭髮為什麼會一夜之間就全白了?」
雲老島主擺擺手,輕笑一下說,「我都七十幾的人了,有一頭白髮不是正常的嗎?」
「可……可昨天您……」
「不說我的頭髮了,你們來找我,肯定是有事和我說吧,花廳請!」
雲老島主帶著皇帝,國師等人一路到了花廳。
「恭喜老島主,親人團聚了。」
雲老島主哈哈一笑,不由撫摸著下巴的白鬍子來。
「與外孫重逢,自然是可喜可賀的,不過,我那寶貝閨女卻一直沒有音信,不願意回家,這才是老夫頭疼的。」
「雲小姐不願回家,自是因為時機未到,等時機到了,老島主定然能父女團聚!」
「父女團聚!」
雲老島主喃喃低語,「我還能等到那一天嗎?」
國師沉默。
雲老島主的一身功力已然不在,他的時日,恐怕不多,而季老夫人遠在中原大韓國都,如何能在短時間內來到這裡?
「雲老先生,我能冒昧問一下,您的這一身功力……」
說到這裡,國師到底是停頓了一下,但最終還是問出了他的問題。
「您是把你的一身修為,悉數強行灌入那小姑娘的身體之中了嗎?」
謝盼兒睜大了雙眼。
皇帝更是握緊了手裡的摺扇,一臉驚訝!
「您為何要這麼做?
歲歲他還是一個孩子啊!」
雲老島主哈哈一笑。
「她是我們雲家等了幾百年的孩子,老天既然讓她來了這裡,那這一切就都是天意。
她是我雲家的血脈,正好又有那麼好的根骨,又正好能承受我這幾百年的功力,我不把這一身功力傳給她都說不過去!」
「幾……幾百年的功力?」
國師和皇帝不由面面相覷,他們根本就無法想像雲老島主的幾百年功力是從何而來?
「你們在想,我這幾百年的功力是從何而來?」
皇帝和國師,謝盼兒同時點頭。
「這個問題很簡單,你們知道巫嗎?」
「巫?」
皇帝心裡驚了驚。
國師的眉心也凝重不已。
「沒錯!
巫!
昨天和你們一起來的那個姑娘。
她的身上有巫的氣息!」
「阿塔公主!」
皇帝低語,看向了雲老島主,「您認出了她的身份?」
「不!我認出了她那一身的巫力。
雖然不是很深厚,但她是個好苗子,只是不知為何,她身上的巫力有悉數散去又重練的痕跡!」
「散去一身巫力,又重練?」
國師和皇帝都不由心驚不已,二人還什麼都沒說,外面就傳來了阿塔公主的聲音。
「老島主好眼力,沒錯,我確實曾經散去了一身的巫力,後又重新練了回來!」
她這話一說,在場的人都不由面面相覷。
尤其是國師風無殤,他竟然一點都沒看出來是阿塔公主的情況。
「小姑娘好魄力,天下間,能以一己之力毀去平白得來的百年功力,需要莫大的勇氣。」
「如果和我的性命,以及南疆的未來相比的話,那白來的百年功力又算得了什麼?」
「果然吶!事情當真如此,巫力傳承,可修行,可承襲,但那是在上一代大巫沒有私心。
甘心坐化的情況下,可若是大巫不願意坐化,又想要藉助他人之力永垂不朽,那這個承襲了大巫力的人就成為了他人的提線木偶!」
雲老島主這話一說,皇帝就忽然想起了阿塔公主剛進京時求見他說的話。
儘管他和季友之早就懷疑,阿塔公主說的不是假話,但是在沒有得到實質證據之前,他們誰都不敢輕易相信這一切是真的。
而如今,聽了雲老島主的一席話之後,皇帝忽然就很堅定不移的相信了。
「是!我就是不想做這個提線木偶,更加不想讓我南疆的百姓陷入戰火之中,流離失所,家園損毀!」
阿塔公主說這話的時候,目光不經意的就朝著皇帝看了過去。
皇帝朝她笑了笑,十分大方的和她對視。
主位上的雲老島主微微一笑,「姑娘心正,將來必有大作為!」
阿塔公主含笑點頭,十分誠懇,「借您吉言!」
外面忽然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率先進來的人是雲闊,他的身後一眾小字輩兒的兄弟。
「爺爺!您……」雲闊的聲音已經帶著顫音了,「您這是何苦啊?」
多少年的心血就這麼拱手給了一個奶娃娃,爺爺的選擇,值得嗎?
雲老島主朝著他的一群孫子們擺擺手。
「無需如此,人生自古誰無死?
我今日的決定,乃為天意。」
雲家的年紀大的孩子們已經眼眶濕潤了,年紀小的卻疑惑的看著兄長們,不明白他們的眼中淚水為何?
但是爺爺和祖父的白頭髮,卻讓他們心中隱隱透著不安!
雲老島主的目光,又轉回了皇帝和國師的臉上。
「我知道,你們勢必離島,但是我們雲州島有雲州島的規矩,來到這裡的人,必須留下,誰也走不得!」
「老島主言重了,如果本國師沒有記錯的話,皓月閣的船隻會每年來一次雲州島,他們可是能來去自由的!」
國師的話讓雲老島主閉了閉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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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皓月閣的人之所以能來去自由,那是因為他們有著我麼雲州島老祖宗留下的一面令牌。
在那面令牌存在的地方,我們雲州島便只能聽從!」
「令牌?」
國師和皇帝都沒想到會是這樣的。
「是雲州令,擁有此令的人可以隨意出入我雲州島,但我還是為了雲州島的安全,告訴皓月閣東家,我那三外孫,只能一年來一次!」
「啊……」
國師和謝盼兒,皇帝都一臉震驚。
「您……您知道皓月閣的東家是老夫人的三兒子?」
雲老島主哈哈一笑,「我能看出季小友和我的血緣關係,自然也能看穿季友誠和我雲家的牽絆!」
「本國師就說呢!雲老島主既然能看穿季神捕和雲州島的血脈牽絆,那想必是早就看出了皓月閣東家和雲家的關係了,那為何你們這些年就沒有出去找過季老夫人?」
「自然是看出來了,可看破不說破,有時候也是一種幸福,婉兒不願意回來,她想暢遊天地間,我作為她的父親,自是想成全她的。」
「既然如此,那為何這一次,您不再繼續看錯不說破了?
讓這一切繼續平靜下去?」
「那自然是因為,我有了更好的選擇,看到了一道光!」
一道光?
眾人不解,一臉迷茫。
老島主悠悠轉頭,看向了主屋的方向,那裡,床榻上的小歲歲悠悠轉醒。
她疑惑迷茫的看著四周,抬起手,輕輕一揮,一道白茫茫的光迅速竄出,射向了外面的結界,將其破開,一道天道之力瞬間壓頂,讓人頓感壓力倍增。
「這是……?」
花廳里的眾人,臉色大變,紛紛退出屋外,仰頭看向天空,那一道道的彩虹,天空中的飛鳥齊聚,地上的百獸嘶鳴。
「成了!」
雲老島主仰頭淡笑,撫著鬍鬚,看向他的大孫子,「雲闊,給你父親傳信,開啟島上的通天之陣!」
通天之陣?
「那是什麼?」
皇帝著急的問。
同樣的問題,遠在高山之上的季友之也問了他的大舅舅雲倉。
「聽這名字,像是一個陣法,但是這通天二字,通俗卻又費解!」
「這是一個考驗陣法,你和歲歲一同進入,只要你們當中有一個人通過,你們就能離開這雲州島了!」
「這是真的?」
季友之大為驚喜,歡喜得不行,連忙催促著他的大舅舅。
「通天之陣,在哪兒呢?快帶我去闖!」
雲倉看著他那興奮得不行的樣子,臉上有著一絲的欲言又止,然而季友之卻沒有絲毫的發現!
「你隨我來!」
雲家這邊,雲老島主看著歡喜跑進花廳的小歲歲,臉上露出慈祥和藹的笑。
他還沒有說話話,就聽見小歲歲歡喜的跑到他的面前,一把抱住了他的老大腿。
「太爺爺!我忽然多了好多真氣,就像是有幾百年那麼多的功力,我感覺我要是回到中原以後,應該連我大舅舅都能打得過了!」
小歲歲仰著頭,小臉蛋的上盡顯歡喜,她對老島主訴說著她的喜悅。
老島主十分慈祥的摸了摸她的頭,「你大舅舅可是大宗師?」
小歲歲點頭,「是的!」
「那他想必繼承了你外公的幻術。」
「大舅舅是幻宗宗主!」
小歲歲和雲老島主嘰嘰喳喳,歡快的一問一答。
「那你大舅舅想必根骨奇佳,為何他沒有修行道術或者是玄術?」
小歲歲搖頭,「不知道!我沒問!」
小歲歲很老實的回答,還想再說點什麼,花廳里的雲闊稟報導。
「爺爺!通天之陣已然開啟,歲歲該入陣了!」
小歲歲一臉疑惑,連忙詢問。
「什麼通天之陣?
我進去做什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