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被掠奪物資,其實有著大量證據表明被藏匿轉移了。
幾十年後,一場轟動一時的拍賣會在紐約舉行。
拍品是一幅據稱從中國紫禁城流失的清代宮廷畫作。
這幅畫最終以近800萬美元的高價成交,買家是一位不願透露姓名的中國收藏家。
拍賣結束後,中國文物部門立即發聲,要求美國方面協助調查該畫作的來源。
這幅畫很可能是日軍在占領北平時從紫禁城掠走的。有理由相信,還有更多類似的文物散落在世界各地的私人收藏中。
孟紹原從來都不是一個喜歡喊口號的人。如果一定要說的高大上一些,那就是:
為了我的祖國!
屬於中國的東西,誰也別想搶走!
現在,是找到並且奪回這些東西的最佳時刻。
孟紹原在日本基本處於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地位,手裡握著無限的權利。
如果連這種機會都無法抓住,那他還是孟少爺?
還有一點也很重要,這種事情不能拖。
拖上幾年,會發展到什麼地步,那就很難說了。
「還有一些線索,在我被捕之前,『蘭花會』一直都在驗證其真實性,並且有了很讓人興奮的進展。」佐藤浩司接著說道:「只是,戰爭忽然結束,我們中的很多人都失去了權利,並且不得不低調做事,調查也就停止了。」
「調查必須在最短的時間內全面展開。」孟紹原路一思考:「『蘭花會』這一組織依舊可以存在,而且,你成我我的人,也會得到嚴格的保密……」
是「你成為我的人」,而不是合作。
這是有很大區別的。
佐藤浩司顯然也聽懂了這一點:「當然,閣下,我會竭盡全力的為您服務,有任何的情報,我都會第一時間向您匯報。但我有幾個要求……」
「說。」孟紹原語氣里似乎還帶著一些鼓勵:「不用說在合理的範圍內,哪怕你提出的請求是無理的,只要我認為對你的任務能夠有所幫助,我也一樣會同意!」
「謝謝。」佐藤浩司明顯得到了振奮:「我需要能夠保護我的人,在此過程中,我不知道會遇到什麼樣的危險。我很怕死,因為一旦我死了,我的家人也會陷入到危險中。」
孟紹原笑了一下說道:「你會活很久,很久很久,甚至還可以找個情人,幫佐藤家再生一個兒子。」
「我的夫人很喜歡吃醋,養一個情人必須在絕對保密的情況下。」佐藤浩司也笑了,然後他繼續說道:「我需要得到一些特殊的權利,比如對某些人,某些家庭造成傷害,是那種嚴重的傷害……」
孟紹原甚至沒有過多的考慮:「我要的是結果,過程如何我並不關心,你可以做你想做的事,我絕不會公開的支援你,但你做的事,也絕不會有人對你進行追究。」
這樣,佐藤浩司就放心了:「『蘭花會』是吉村敏行成立的,他在其中擁有極大的話語權,有些絕密的資料,只有他能夠掌握……」
孟紹原立刻就明白了:「我當然可以直接逮捕他,逼迫他交代他知道的一切,但這麼做,會把你們本來井然有序的調查完全破壞,甚至造成不可逆的危害,致使整個調查戛然而止。
所以,我會製造一些情況,讓他產生劇烈的危機感,人一旦有了危機感,就會考慮後路,比如一旦出事在怎麼辦?這樣,就可以給你創造出機會了。只是怎麼把握住機會,那是你需要考慮的了。」
「閣下,能夠為您效力讓我感覺到非常輕鬆。」佐藤浩司說這話的時候非常認真:「我不必去考慮其它的,只要專心為您做事即可。此外,我還有最後一個請求……我,需要一些錢。」
孟紹原一下好奇了:「你的一億七千萬日元呢?」
佐藤浩司苦笑了一聲:「一大半都存在了日本銀行里,一部分轉移到了國外。我本來想全部轉移的,只是,戰爭進行到了後期,政府對外流資金管控由軍方親自接手,再加上當時的國際形勢,再想轉移出去已經變得不可能了。至於我存在日本銀行里的錢……」
自然已經被凍結了。
美軍占領日本,做的最早的事就是接管了日本的各大銀行,並且全面凍結了資金。
當然,這對大部分的權貴階層來說,影響有,但不是特別大。
因為這些人家中都準備了大量現金。
可佐藤浩司的情況有些特殊。
他從一開始就是想要把這些資金給轉移到國外的。
然而發生的各種情況,讓他的這個幻想徹底破滅。
正常的生活肯定不會受到影響。
只是,他要的,不僅僅只是正常的生活那麼簡單。
「我會讓人給你一筆錢,美金。同時,我還會提供給你大量的生活物資,包括酒、煙、藥品。」孟紹原慢條斯理地說道:「如果你還需要一些別的什麼特殊用品,即便日本沒有,我也可以從美國調配給你……」
說到這裡他就不說了。
但是,佐藤浩司太明白了,美國人給了自己這麼多的好處,都不是白給的,自己一旦任務失敗,或者無法達到美國人的要求,那麼,這些給予自己的,將來會被十倍百倍的拿回去。
現在,自己已經完全和面前的這個美軍上校捆綁在一條船上了。
「我在美國留過學。我不喜歡日本的清酒,我喜歡頂級的紅酒。」佐藤浩司忽然這麼說道:「即便在戰爭最困難的時候,我也依舊會想方設法的去弄到最好的紅酒,可惜,我現在已經很久都沒喝過了。」
「你是一個貪心的人。」孟紹原又笑了:「我喜歡貪心的人,就和你喜歡喝酒一樣。晚上的時候,你就會收到紅酒,不是最頂級的,但一定是目前在日本能夠找到最好的。」
「那麼,感謝您。」佐藤浩司起身,深深對著孟紹原鞠了一躬:「從現在開始,您會看到我的忠誠,我無法做出什麼承諾,但您隨時隨地都可以剝奪我的一切,乃至於我的生命。」
「我不喜歡聽承諾,佐藤,讓我看到你的成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