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閣下,我們今天就到……」
回到座位上的能活,剛開口,忽然發現有些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衛騰俊道就這麼直直的坐在那裡,一動不動,臉上還帶著古怪的笑意。
是的,古怪!能活很確定自己這個詞沒有用錯。
「閣下!」
能活又打了一個招呼。
可是,衛騰俊道依舊沒有任何反應。
不對,真的不對!
能活起身走到他的身邊,輕輕推了一下。
然後,他就驚恐的看到:
衛騰俊道的腦袋重重的砸到了桌子上。
一絲一絲的鮮血,從他的脖子處湧出。
接著,越涌越多,越涌越多。
一聲慘烈的哀嚎,在漢斯餐廳中傳出!
……
吳靜怡並不喜歡這種男士風格的西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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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不是特別喜歡米色。
沒辦法,這是少爺的人幫她找的,審美眼光有待提高。
她買了一份章魚燒。
這是日本很有名的一種小吃。
嗯,如果孟少爺在這裡的話,一定會告訴她這種小吃在未來的中國還有一個更加響亮的名字:
章魚小丸子。
這種出身於大阪的小吃,用了最短的時間便風靡了整個日本。
一輛黑色的轎車已經在路口等著了。
吳靜怡上車,把吃了一半的章魚燒給了開車的女司機。
然後,她開始換上了和服、木屐。
接著,又開始盤頭髮、化妝。
「你叫什麼名字?」直到現在吳靜怡才問了女司機的名字。
「美貴,黑岩美貴。」「哦,黑岩這個姓氏我好像聽到的比較少。你和上校上過床了是嗎?」
黑岩美貴完全沒有想到對方居然會問出這個問題,吃章魚燒的動作也停止了,完全不知道應該怎麼回答。
「那就是上過了。」吳靜怡根本不用她回答:「那不用想著他會對你負責,這個人,就是一個渣男。」
美貴是真的呆住了。
在她們的眼裡,查理斯上校那就是高高在上的存在。
可現在……
吳靜怡已經化妝完了。
「在這裡,等著我。」
吳靜怡推開車門重新下車。
此時的她,已經完全變了一個人。
穿著一身合服,盤著高高的髮髻,臉上塗著日本女人特別喜歡的厚厚的白粉。
這麼一來,哪裡還是剛才那個風情萬種的少婦?
她,竟然重新朝著漢斯餐廳的方向走去!
……
兩輛吉普車停在了漢斯餐廳的門口。
負責維持秩序的日本警察,趕緊驅散了看熱鬧的人群,清出了一條通道。
戴著墨鏡的孟紹原從吉普車上跳下,在兩個美軍的護送下走進了餐廳。
今天的孟少爺,大約又是腦袋出了問題,沒穿軍服,而是穿了黑色的復古西裝,戴了一頂獵鹿帽,手裡拿著菸斗和手杖。
可惜美國佬一點不解風情,也不知道說一聲,「上校,您看起來真像大偵探福爾摩斯。」
死的是大藏省事物次官關口三喜齋的首席助理,這案子已經超出了日本警察的負責範圍,必須由盟軍安全處來親自處理。
餐廳幾乎已經被清空了,只留下了東京警察局局長瀧田昌章,餐廳老闆漢斯,當事人能活以及幾個負責打雜的日本警察。
「上校!」
看到查理斯上校進來,所有人急忙迎上。
「啊,上校,你這,你這。」漢斯和孟紹原見過不止一次,兩人關係還相當不錯,看到孟紹原的打扮,在那想了一會,忽然脫口而出:
「歇洛克·福爾摩斯!」
知音啊!
孟紹原大喜過望。
也不是每個人都不識貨的。
「您可比福爾摩斯要英俊。」
看得出來漢斯是個馬屁大王:「我想您的智慧,也一定要遠勝歇洛克,這起該死的謀殺案,在您的親自到場下一定會很快偵破的!」
知己啊!
孟紹原那是再清楚不過,漢斯可不是什麼麥克阿瑟的親戚,他是透過麥克阿瑟親戚才認識對方的。
可那張嘴真的和抹了蜜一般,說的麥克阿瑟心花怒放,也因此在餐飲開業的過程中都是一帆風順。
在外界傳說他是麥克阿瑟親戚的時候,漢斯採取了不承認不解釋的做法。
這是頂頂聰明的做法了!
「說說案情吧。」孟紹原叼著菸斗,拿出了大偵探的做派。
等到瀧田昌章仔細說了案件發生的經過,漢斯便一迭聲的抱怨起來:「您瞧,死了人,我這生意還怎麼做?我的損失該由誰來承擔?」
「不用急,漢斯先生。」孟紹原安慰了一句,隨即把能活叫到了面前:「姓名,做什麼的?」
「丸山能活,我是……」丸山能活明顯遲疑了一下,壓低了聲音說道:「我是內務省警保局保安課的。」
這就是大家所熟悉的特高課!
「能活?你蠻能活的?」孟紹原冷笑了聲:「你在這裡做什麼?你和衛騰俊道為什麼在這裡見面?你看到了什麼?」
「我們是因為一些公務上的事情。」丸山能活趕緊說道:「當時,談到差不多的時候,我去上了一趟洗手間,當我回來的時候,就發現衛騰閣下遇害了。
我看到了什麼?女人,是的,女人,我們在聊天的時候,看到了一個非常非常漂亮的女人,不,也許她算不上最漂亮的,可是她,她身上有一種特別的魅力……」
他發現自己跑題了,趕緊又拉回了正題:「當我回來的時候,卻發現那個女人已經不見了,我詢問了當時在場的人,有人看到那個女人曾短暫的和衛騰閣下坐在一起,也就是她離開後,衛騰先生就遇害了。」
他也是警察,特高課的,當遇到突發事件當然知道應該如何第一時間處置。
而且在他看來,自己的處置沒有任何問題。
「女人?」孟紹原冷冷說道:「如果你現在見到這個女人,能夠立刻認出來嗎?」
「當然!」能活毫不遲疑地說道。
怎麼可能忘記?
那是一個如此迷人的少婦啊!
孟紹原叫過了餐廳里的兩個女服務生:「是她們嗎?」
「不,不是!」能活搖了搖頭。
孟紹原看了一眼周圍,又走到了店門口,隨手從看熱鬧的人群中拉出了一個女人:「是她嗎?」、
能活只看了一眼,便堅定的搖了搖頭。
怎麼能是她?
穿著日本和服,臉色看著慘白,這女人哪裡會是那個迷人的少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