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一千四百四十九章 隱隱有些期待

第一千四百四十九章 隱隱有些期待

2026-08-26 02:32:20 作者: 騎卷江山

  公元311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亥時三刻,豫州,汝陰郡,葛陂,張賓大帳內,炭火「噼啪」作響,空氣溫熱而舒適,可帳外卻依舊是無窮無盡的淒風苦雨......

  「力拔山兮氣蓋世......」

  「時不利兮騅不逝......」

  「騅不逝兮可奈何......」

  「虞兮虞兮奈若何!?」

  張賓忽然胸臆難平地吟誦起了項羽的《垓下歌》,左手食指更是有節奏地敲擊起了他面前的案幾......

  「哆哆......」

  「哆哆......,哆哆......」

  「哆哆......,哆哆......,哆哆......」

  程遐的眉頭忍不住輕輕地皺了一皺,然後一聲不吭地連續抿了幾口小酒......

  

  可這令人不寒而慄,甚至壓抑之極的「哆哆」聲,卻是一點也沒有要停止的跡象......

  恰巧帳外又是一陣陰風吹來......

  那悽厲駭人的聲響......

  更是讓人如坐針氈......

  「咳咳......」

  程遐小心翼翼地乾咳了幾聲,假惺惺地再次端起了酒盞,屏氣凝神地抬了抬眼梢,不動聲色地瞟向了那個身在燭光搖曳之中,看似無比高深莫測的張賓......

  「哼哼......,不愧是右司馬呀......,真是聞弦而知雅意......」

  「咳咳......,軍師......,謬讚了......,下官只是覺得軍師此時吟誦這首絕命詩,實在是讓人有些不知所措......」

  「哈哈!右司馬不必緊張......」

  「......」

  「不過幸好有右司馬及時提醒,不然也不知道會不會有人,偷偷去平晉王那邊,告我一個擾亂軍心的大罪......」

  張賓皮笑肉不笑地撇了撇嘴,神色不善地把程遐從上到下,仔仔細細,來來回回地打量了幾遍......

  「不不不,絕無可能,這帳內帳外都是受過軍師大恩之人,絕不會做任何對不起軍師的事來......」

  程遐的聲音莫名有些發顫,額頭上更是止不住地冷汗連連......

  「哼哼......,都說「升米恩,斗米仇」,這世人只要沾上了「利益」二字,那恩將仇報的事情還少嗎?!」

  程遐的眼珠子頓時嚇得「滴溜溜」一陣亂轉......

  「程玲的金蓮小腳......,淑君的纖纖細腰......,她們一個是你的掌上明珠,一個是你庶出的妹妹......,如今又都是平晉王的愛姬,程公果然是有恃無恐啊......」

  程遐的臉色立時嚇得一陣慘白,就連端著酒盞的右手也跟著顫了一顫,酒水瞬間都灑在了他那嶄新的錦袍上......

  張賓忍俊不禁地看著程遐手忙腳亂,不停地擦拭著衣服的窘迫模樣,相信他已經明白程氏二女身邊已經滲透進了君子營的人,更是含沙射影地打趣道:「哈哈哈,可惜啊可惜,這老天爺光下雨卻不打雷,否則今日你我這場秉燭夜談,豈不又是一段「青梅煮酒」的佳話?!哈哈哈!」

  程遐禁不住又打了一個冷顫,趕緊起身對著張賓躬身一拜,然後誠惶誠恐地說道:「程遐能有今日之殊榮,皆是軍師的抬舉與提攜,所以無論石虎或者夔安如何拉攏,下官始終都記得軍師一直以來的教誨,必定恪守本分......」

  張賓目光閃爍地捋了捋精心修剪過的長須,不置可否地看著眼前這個一心想要左右逢源卻又弄巧成拙的程遐,竟是忽然想起了那個昨夜還在他帳內掀桌子砸東西的石瞻,嘴角竟是忍不住地抬起了一個詭異的弧度......

  「程公莫要慌亂......,今夜把程公叫來,不過是覺得這諾大的軍營之內,唯有程公可以傾訴一番......」

  程遐猛地抬起了頭,臉上的淒楚之色,瞬間變成了感激涕零......

  「下官雖然身為程玲之父,淑君之兄,可下官心裡清楚明白,人無千日好,花無百日紅......,今日石虎等人極力拉攏下官,不過是因為二女得寵,可一旦她們色衰而愛馳,又或者有幸為平晉王誕下了可以威脅石虎地位的子嗣......,到了那時候,若是再沒有軍師的庇護,恐怕早晚皆是過眼雲煙......」




  「程公何必如此?快快請起!你我本就該互相扶持,同進共退,否則又如何在這異族堆里站穩腳跟?!」

  「士為知己者死!程遐此生唯軍師馬首是瞻......」

  片刻之後......

  張賓親自上前扶起了程遐,又是一陣真心誠意的噓寒問暖,並且邀請他一起走到了掛著豫州地圖的架子前,詳細地解說了一遍祖逖與夔安等人之前的幾場惡戰......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面精彩內容!

  「程公覺得如何?!那個祖逖會不會再來個置之死地而後生?!」

  「還請軍師不要笑話,若下官是那個祖逖,此時早就帶著兵馬逃往其他州郡了......」

  張賓略微有些失落地點了點頭,眉頭緊鎖地盯著眼前的地圖,看著那上面各處圈圈點點的關隘,忍不住長長地嘆了一口氣道:「確實如此啊......,現在最好的辦法就是壯士斷腕,然後迅速離開豫州......」

  「除非祖逖是個瘋子......」

  「哈哈!那個祖逖可是連著擊敗了孔萇和支雄,甚至差一點點殺了夔安,說不定他就腦子一熱殺進來了呢?!哈哈哈......」

  「軍師莫不是已經發現了他們的蹤跡?!難不成真的殺進來了?!瘋了瘋了!這陰雨綿綿,河道暴漲,道路也是泥濘不堪,又是在重重包圍之中,這是打算拼命呢?!還是就是想來個魚死網破?!沒有這樣同歸於盡的打法呀!更何況他也沒有必要這樣做呀?!」

  「沒有任何發現......,你說得沒錯,只要保住主力,就算丟了滎陽郡,也可以東山再起,至於那個已經陷在包圍之中,還想要水淹葛陂的李矩,那就更沒有什麼去救的價值了......」

  「不過軍師倒是好像隱隱有些期待呀......」

  「嘿嘿,但求一敗呀......」

  同一時刻,梁州,漢中郡,黃金縣與西鄉縣交界處的丘陵地帶,一個廢棄的洞穴內

  明月的手裡抓著一塊滿是血污的屍肉,突然猛地塞到了嘴裡,然後拼命地咀嚼了起來......

  「吭哧吭哧......,我不要死......,我要活著......,吭哧吭哧......,我一定要活下去......」

  喜歡五胡明月五胡明月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