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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9章 極樂館

2026-05-08 08:13:38 作者: 不給力星人

  第359章 極樂館

  路明非他們三人在路上時,藉助卡塞爾學院的遠程網絡了解了一點關於這個極樂館的情報,這個極樂館是近些月才建好的一個新賭場,規模不大,卻紅火得不成樣子。

  原因很簡單,日本是個講規矩和傳統的地方,不合法的行業也有自己的規矩,比如風俗業里年輕女孩自願陪酒老男人沒人管,只要給當地的黑道上繳一定比例的保護費就好了,但是如果強迫女高中生賣身就會有人過問,結果沒準是強迫者自己丟掉一兩根手指。

  但極樂館從不講。

  在極樂館,只要客人能贏足夠多的錢,就會有年輕貌美的女經理將他們迎進貴賓室,任何陰私的險惡的猥瑣的殘忍的願望他們都可以滿足。

  正因為如此,來此的賭客很少小賭怡情,只有贏大錢的賭客才能提心愿,每個人都著魔似的豪賭,期待著面前的籌碼堆成大山看見妖嬈的女經理跪在一旁,邀請他去貴賓室小酌。

  海量的金錢如流水般匯入其中,讓這朵在大阪山間綻放的妖花更加繁茂妖艷,對黑道稍有了解的客人就會對極樂館的膽大包天充滿敬畏。

  凱撒推開沉重的雕花銅門,路明非多看了兩眼門上的浮雕,上面火雲漫天遍地,青面獠牙的惡鬼手持鐵棒、刀戟將活人串在鐵柱上燒灼,恢弘而陰森,身後跟著的侍者輕聲為他解釋:「地獄變相圖,畫的是凡人死後墜入地獄後遭受的苦難刑罰。」

  凱撒和楚子航沉默不語,精神高度緊繃。

  剛剛開車之後凱撒二人清楚的看見他站在原地,但停下車之後他就又毫無徵兆的出現,舉止自然的為他們提著裝滿現金的行李,像個鬼一樣。

  更遭的是,這個服務生第一眼就叫出了路明非的身份,對他們的身份很可能有了解,此時極樂館附近都是荷槍實彈的安保,此時暴起發難和強行撤退都不是明智之舉,只能硬著頭皮繼續行動。

  只有路明非還剩餘了閒情逸緻聊天:「地獄變相,怎麼聽著還有點勸人向善的意思呢?」

  侍者略微點頭,跟在路明非後半步的位置:「是的,此畫的意境是希望以生死輪迴之間的大恐懼,喚醒人的本性良知。」

  「以恐懼喚醒的真的是本性嗎?」

  正在這時,銅門被凱撒徹底推開,門後令人難以呼吸的熱潮與飽和耀眼的燈光撲面而來,驅散了清晨寒涼的水汽,仿佛打開的是通向另一個世界的大門。

  柏青哥機器里小鋼珠傾瀉而出,輪盤機在滾動,骰子在蠱里跳躍,荷官們嘩嘩地砌著牌九,女孩子大聲歡呼,喧譁聲和沸騰聲充斥著整個由紅水晶裝飾的浮華空間。

  金色的牆壁倒影出賭場內的熱火朝天,大廳的一半是柏青哥區,後一半是賭檯。

  

  放眼望去每一寸空間都那麼令人血脈債張,要麼是深紅色的義大利大理石地板,要麼是晶瑩剔透的紅色水晶玻璃牆,要麼是女孩們嬌美的肌膚,數不盡的賭客或狂喜、或扭曲、或痛苦的臉亦如盛大的畫卷一般橫鋪眼前。

  穿著玫紅色泳裝與細高跟鞋的女服務員擺動著誘人的腰肢,端著托盤款款走在行道里,對路明非的注目報以嫵媚的回視。

  「哎呀呀,不賴。」

  路明非高興了,他衝著走在前面的楚子航和凱撒說,」我去上個廁所,你們兩個先玩著。」

  凱撒和楚子航回頭,表情古怪。

  路明非無視了二人的目光,向侍者問了個方向後,越過他們快步向內走去。

  侍者在後面跟著快走了兩步,忽然又扭回頭:「凱撒君,楚君,兩位不用拘束,來到極樂館就是客人,請盡情享受,如果有其他問題可以向這裡的經理報風間琉璃這個名字。」

  說罷,他衝著凱撒和楚子航微微鞠躬,加快腳步追上路明非,離開了。

  這個自稱為風間琉璃的人居然選擇放任作為本部王牌的凱撒與楚子航在極樂館內自由行動,而選擇跟隨連言靈都還沒覺醒的路明非。

  高壓的局面終於得到了一絲緩解,凱撒和楚子航不約而同的對視一眼,開始快速交換信息。

  楚子航嘴唇翕動,不發出聲音:「剛剛那個「侍者」大概是這裡的頭目,路明非會有危險嗎?」

  凱撒皺眉,同樣以唇語回應:「不好說,但應該沒有生命危險,他在停車場時就有無數次機會發動攻擊。」

  極樂館外部與又內部有不同,雖然都有荷槍實彈的保安巡視,但外部視野開闊,山中還可能隱藏著狙擊手,如果在那個地方開戰,即便楚子航和凱撒戰鬥力再強也很難生還。


  「你覺得什麼樣的情況他可以繞過你的鐮鼬」?」

  「除非他像校長那樣快,可以在「鐮鼬」回返之前就提前抵達我的身邊。」

  像校長那樣快?昂熱是誰?秘黨有史以來最偉大的屠龍者之一,言靈「時間零」的擁有者,行動時有如藏匿在時間縫隙中的幽靈,現在說日本隨便遇到個人就有他的速度?

  開什麼玩笑。

  楚子航自然而然的思考其他的可能性:「他的目的是————神話法術?」

  凱撒目不斜視,心裡暗暗鬆了口氣,「鐮鼬」已經散開:「如果那樣路明非現在反而沒什麼危險,哪怕被抓了起碼也得嚴刑拷打一陣,沒準他還能撐到日本人的美人計呢。」

  極樂館的另一邊。

  自稱風間琉璃的侍者嘴裡念叨著獅子,惡鬼之類的奉承話,跟在路明非屁股後面走了一路,直到他進了廁所裡面也沒打算要停下來。

  雖然風間琉璃長得蠻清秀像個男娘,但路明非也還是不想跟他擠一個坑位,只能轉身問道:「你到底要幹嘛?」

  風間琉璃先是愣了愣,然後眼神中流露出和熙的笑意,他沒發出聲音,但是做了一個清晰的口型,意思是:「合作。」

  「你這樣的————也需要跟別人合作嗎?」

  路明非不解。

  作為精熟獻祭與儀式的神話法師,他搭眼一瞧就能看出風間琉璃體內的生命能量有多旺盛。

  。。

  混血種雖然可以通過言靈施法,但言靈效果單一又與血統直接掛鉤,除去繪梨衣或者昂熱那種擁有BUG級別言靈的,大多數還是以身體素質為評判他們戰鬥力的重要因素。

  如果說路明非原先身體表現出的生命能量有1個單位,「雜丹」強化過之後差不多是2,凱撒和楚子航這兩位卡塞爾學院王牌都在6左右,而源稚生可以達到10。

  這可不是簡單的6+6>10那麼簡單,數值高了接近一倍,代表著源稚生的速度、力量、反應力等各項能力相較於凱撒和楚子航會擁有碾壓般的優勢,如果在開闊地擺開陣型真刀真槍戰鬥,前者只需要極短的時間就可以輕鬆擊垮後兩者聯手,哪怕凱撒和楚子航雙雙暴血都難以抹平其中的差距。

  而風間琉璃起碼有20!

  他體內涌動著如同熔漿一般灼熱狂暴的能量,根據路明非的估測,這份力量是被他的人性本能壓制住了,所以他現在的戰鬥力和源稚生差不多,但如果壓製取消,他馬上就會開始生命形態層次的進化,然後變成妖魔一樣的東西。

  這種生命層次上的差距是短時間內難以抹平的,就和路明非當時對陣奧丁一樣,如果不是有神通「新生」,他一個念頭沒升起腦袋就被爆掉了,壓根不會有策略施展的空間。

  自從到了日本之後,混血種體系的等級崩壞的厲害,楚子航和凱撒的血統在卡塞爾學院裡可以作威作福,現在一下就成牢玩家了。

  風間琉璃自然不知道路明非的忌憚,他語氣很輕,像是害怕驚動隱藏在陰影里的鬼怪:「我要和你合作殺死的敵人名為王將」,是猛鬼眾的首領,他————是個不死的怪物,也是對你們下達追殺命令的人。

  無論是斬首,腰斬,剁成肉泥或者是丟入萬丈深淵,種種方法我都嘗試過,但他在第二天依舊會重新出現,還會關切的問你吃沒吃過早飯,就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

  「喔,厲害厲害,沒想過把他斬斷手腳關押起來嗎?能確定前後出現的是同一個人嗎?」

  路明非點點頭,語氣敷衍,不怎麼放在心上。

  對於混血種來說,「不死」可能是一個詭異恐怖的詞條,但對他這樣的神話法師來說這簡直太常見了,不掛一個都不好意思出門。

  「常規的方法我已經試過無數回,有效的話王將」早就已經是個死人了。」

  風間琉璃搖頭,而後伸出一根手指,「我找路君合作的理由只有一個,路君能夠殺死龍王,能殺死龍王的就該能殺死怪物才對,而路君應該也需要我,畢竟被這樣的怪物惦記著應該是很煩人的事。」

  他的語氣篤定,再次直視路明非,清澈的眼神中似乎沉澱著刀劍般的光。

  路明非裝作不知情:「哦?龍王不是楚子航和凱撒殺的嗎?」

  風間琉璃失笑:「路君何必再試探我?凱撒君與楚君雖然也是難得的人才,但與怪物」相比仍有天壤之別,能殺死三位龍王的只會是您啊。」


  路明非滿意的點點頭,他一直抱怨前身行事太過窩囊,明明殺了兩條龍王卻一點名氣都沒有,讓他想借力打力都無從下手,現在好不容易有人看出了他的含金量,他自然不會放過,直接空手套白狼道:「不錯,你已經通過了我的初級智力測試,合作可以,但我幫你一個忙,你也該幫我一個忙才公平。」

  風間琉璃自無不可,頷首道:「您需要什麼?」

  路明非說:「幫我奪取蛇岐八家中上杉家族的族長。」

  「上杉繪梨衣嗎?」

  風間琉璃似乎認識這個人,一直平淡的表情上難得流露出一絲厭惡,但又被他很快掩蓋住了,「她的情報在本家一直是絕密,似乎是少家長源稚生的妹妹,猛鬼眾的探子只知道她似乎也參與了路君的「龍淵」行動,她的位置我現在並不清楚。」

  「沒事,位置好找,但前提是你要先幫了我的忙,我才會幫你。」

  「好,刺殺王將的行動也需要等待時機。」

  風間琉璃點頭應允,伸出一隻手要與路明非擊掌為誓。

  路明非擺擺手,拒絕了這樣沒有約束力的儀式。

  他對這次極樂館之行還是很滿意的,本來是要來處理追殺他們的猛鬼眾,但現在不用打架了不說,還意外收穫了超模的「朋友」。

  接下來去把更超模的繪梨衣搶來,使點手段控制住,整個日本不就都成了他的祭祀場嗎?

  看見路明非的臉上明顯的笑意,風間琉璃有點好奇:「恕在下好奇,您要奪取————是因為和上杉家長見面後產生了如朝露遇到綠葉般的情誼嗎?」

  路明非壓根懶得答這種無聊的問題,扭頭找了個隔間走進去:「稍等我一會之後就出發。」

  說罷,他關上了門,然後從兜里拿出一包從凱撒那裡順來的香菸,取出三根點燃,四指併攏,捏住末端,三縷白煙裊裊上升,混雜在一起後又彌散在半空中。

  上廁所自然只是順帶,路明非脫離團體這一趟主要是因為風間琉璃出現之後讓他覺得局面有點兜不住了。

  剛巧,他前面才舉行了一個少見的大祭,現在不正好是再要一次行動資金的時候嗎?

  隔間外,風間琉璃耐心十足的等待著。

  他的聽力很好,能清楚的聽見香菸被抽出煙盒與打火機打火的聲音。

  而後路明非開始哼唱怪異的小調,風間琉璃的記憶力出眾又喜愛音樂,但就是分辨不出這是哪國的語言與曲調。

  再接下來,隔間裡低吟淺唱的技法似乎變得————有些詭異?

  小調的音節開始扭曲斷裂,帶著非人的顫抖與吸氣聲,在更深處還有無數個細微、狂亂的迴響在同步念誦,層層疊疊。

  每一次斷句都會讓門板產生輕微的、不規則的共振,不,不只是門板,風間琉璃覺得他腳下的地板,甚至是他的骨骼都在不受控制的振動。

  而更難忍受的是吟誦停頓的空隙,在那空寂的時刻,風間琉璃能感覺到有什麼東西在狹窄的廁所隔間裡膨脹著,袖猶如實質的擠壓膨脹著,帶著針對所有有序生物的惡意,向著四面八方蔓延。

  更令他脊椎發寒的是,那蔓延開來的東西似乎沒有消失,而是在與現實的根基糾纏在一起,沉沒了下去。

  風間琉璃從小就是個敏感的人,喜歡表演與音樂,這樣的個性在路明非的前世被叫做「靈感出眾」,他出眾的靈感幫捕捉到了一絲來自碳基生物本能的信息:

  那聲音不是地球的環境裡會出現的東西!

  它不該存在於地球!

  「叮噹。」

  一切波雲詭譎以清脆的響聲結束,一個不起眼的,灰朴朴的陶罐被擠了出來,掉落到地上,隔間裡,路明非發出驚喜的「嘿」聲。

  他打開隔間門,與此同時,風間琉璃手中乍現出幾寸長的銀光,那抹銀光因極致的高速在空中劃出一條綿延的光帶,裹挾著尖銳的破風聲,直指路明非的頭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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