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 投降喵
零幀起手怎麼防?
路明非還沒來及做出反應,就見「貢波」從空間門中走出,身後的黑色的空間門在他出來之後關閉,空間平穩如初,仿佛從來沒出現過。
原本被他抓來打探情報的居民露出看見鬼或者上帝一般的表情,一個猛虎落地式五肢投地,「咚咚咚」很有節奏的磕起頭來。
在這樣的背景音樂下,「貢波」朝著路明非的方向微微抬起胳膊,露出纏繞著枯黃繃帶的手,手指合攏,一股無形的力道便在路明非周身忽然出現,把他攥起到半空中,緩緩收緊。
路明非眉頭狂跳,感覺自己簡直像是被一台滿功率運作的液壓機壓在下面,哪怕得到「stayingalive」的加持也難以動彈。
難不成地下真埋著什麼極為重要的東西,以至於路明非剛產生搗亂的想法還沒來得及行動就要被抓?
越想越有道理,路明非釋放了「鑽地魔蟲接觸術」之後,「貢波」明明可以做出更有力的回擊,但第一反應卻還是先平息地震來著。
苦也!
隨著壓力逐漸增大,路明非的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脆響,他的大腦飛快運轉,快速構思著各種破局方法。
眼前一亮,路明非剛想張嘴,發現下巴與顱骨之間也被無形的巨力狠狠按壓著,只能在心裡大喊:「尊敬的神秘者啊!您的力量就如卡達斯峰般巍峨!您的智慧就如同塞拉伊諾大圖書館般深厚!乞求您寬宥此身此魂於全然腐朽前那微末的錯漏吧!!
尊敬的神秘者啊!您的神秘就如納斯峽谷般幽深!您的胸懷就如同冷之高原般開闊!
乞求您寬宥此身此魂於全然腐朽前那微末的錯漏吧!!」
路明非只顧在心裡大喊,絲毫不擔心「貢波」聽不見,如果沒猜錯這個法師應該是常駐了超大範圍的讀心術,不然也不會他剛在心裡嘀咕一聲就被抓個正著。
這時候就有人要說了,路明非路明非,你不是已經自稱傳奇神話法師了嗎?不是還有隱藏的後手嗎?怎麼還會這麼丟人的投降呢?
那咋了。
只要是艱難且不完全必要的戰鬥,路明非最先的做一定是嘗試溝通和解,畢竟「艱難」代表要付出代價,而「不完全必要」則代表可以避免,能避免付出代價他幹嘛不做?
如果不是身體被禁錮,他甚至第一時間也跟著一個猛虎落地撲到地上!
不過太急切的想避免戰鬥有時反而會喪失勝機,這時候就要把握好程度了,路明非翻來覆去把他改良的投降宣言喊了三遍,見「貢波」沉默著沒什麼反應,正準備反擊,就見一道不知道從哪裡出現的聲音突然傳到了他的耳邊。
這語言不在路明非掌握的智慧生物的語言範疇之內,但他卻能清楚的領會其中的意思,它的意思是:「可以。」
旋即,壓迫在路明非身上的壓力毫無徵兆的消失,路明非在半空中扇動一下翅膀調整姿勢,平穩落地。
咦?這都能和解哦?嚯嚯嚯!
雖然慣性戰前先投降,但這有棗沒棗打一桿子的,成功的次數很少,這次遇到好說話的了,路明非喜形於色,又問:「哦對了,我還有兩個同伴,能一起帶走嗎?」
願意為了別人而讓自己陷入危局的朋友永遠都是路明非重視的資源,只要條件允許路明非是真不介意撈一把。
只見「貢波」的黑色罩袍不動,聲音卻再次在路明非的耳邊響起:「可以。」
下一刻,路明非和「貢波」之間裂開一道黑色的縫隙,兩個勉強能看出來原本是人的東西從裡面掉了出來。
有作弊密碼「stayingalive」的餘澤和「貢波」的及時出手,楚子航和凱撒都得以在地震中倖存下來,只不過狀態不大好。
真不大好。
由於二人都只剩一顆頭顱,被「stayingalive」灌入力量之後難免就開始野蠻生長起來,偏偏當時因為地震,地面分裂出大塊大塊的石頭,他們二人的血肉就本能的攀附在巨大的石塊上,一時間分不清到底哪邊才是主體。
暴露在空氣里的暗紅色的臟器與血管還在微弱的搏動著,這讓路明非想起來日本海溝里「列寧號」上的那個初代種胚胎,哪怕生命已盡依舊能依靠恐怖的生命力將血肉鋪滿破冰船的船身,遠看時簡直像座血肉小山。
路明非巴巴的盯著「貢波」看了一會,見「貢波」沒有出手相助的意思,只能作罷,伸手提起不分彼此的卡塞爾兄弟,展展翅膀離開了。
有這麼強大的一個神話法師同行在,路明非的一舉一動都被監控著,怎麼想都是施展不開了,還是得想辦法回到現實里去才行。
是不是忘了什麼東西呢?
「回憶」這種動作對路明非來說還是太危險了些,他在最淺層的記憶里快速翻找了一下,然後就想起來了最近才剛聽到的一句話:「現在倖存的人都還普遍以為神息」是在一年前出現的,這實際上是本家竭力遮掩的結果。」
「本家,本家————」
路明非「嘶」了一聲,背後雙翅一陣,調轉方向朝著那個那個名叫小的少女的方向飛去。
大概是阻隔聚集地的陣法被路明非破壞了,「神息」還在朝著聚集地內部彌散,從上往下看,黑壓壓的人頭都在朝著最中心的方向避難,路明非壓低高度,根據建築物預估了一下小的避難路線,順著找了過去,最終在最開始的位置找到了她。
她居然在笑,雙手雙腳分開躺在髒兮兮的水泥地上,黑色的長髮鋪散在地上,看起來像躺在自己臥室的軟床那樣舒服自在。
「你不跑?」
路明非收斂翅膀降落下來,將楚子航和凱撒順手放在一邊,有點奇怪。
小哪怕剛剛被路明非耍弄了一次也不見絲毫氣餒憤怒,漂亮的眼睛裡閃著希望的光,語調輕快上揚:「為什麼要跑?就算你不願意殺掉我,一切也都快結束了哦,畢竟等貢波」把你獻祭給神,一切就都結束啦。」
路明非心情當即就壞了幾分,他最煩看到的就是別人一幅希望滿滿的樣子,但被這樣的末世磋磨了幾年的信仰,哪怕是他也很難在幾句話里改變。
「罷了,我問你,你聽沒聽過路明非」這個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