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 活要見屍
溝通的方式是重要的。
在與櫻、源稚生、源稚女、夜叉等人共事過後，路明非發現了這條鐵律溝通的方式是重要的，特別是和日本人。
在路明非掌握了正確的溝通方式後，他身邊的日本人便展示出了令人滿意的效率和態度，在路明非的要求下夜叉把他們剛剛的對話轉達給了源稚生，電話沒打完他整個人精氣神陡然一變，然後打了雞血似的就跑步離場了。
夜叉離開後，酒店套房裡就沒了說話的人，凱撒和楚子航都陰著一張臉，氣氛凝重比在源氏重工有過之而無不及。
唯一不吃壓力的就是路明非，他問：「那個小說是關東分部的人，話說從關東過來這裡要多久？」
楚子航答道：「不太好判斷，如果按日本的地理劃界那我們現在所在的東京就屬於關東範疇，日本分部內部可能有別的劃區方式。」
他眉頭緊皺，眉心處擠出一個「川」字，欲言又止。
楚子航沒打算問路明非為什麼不按原計劃行動這類不知所謂的問題，從結果來看，當時他們在日本分部的大本營進行秘密行動，行蹤暴露能全須全尾的逃出來已經算是幸運了，沒法要求其他的。
但只憑氣勢就能把他壓得喘不過氣的源稚生，為什麼會對路明非那樣忌憚？而且路明非似乎也覺得這一切理所當然？
哪怕冷靜果斷如楚子航，一時間也有種無力感。
外部，他們現在與卡塞爾學院聯繫不上，孤立無援強敵環伺，各種前所未見的詭異事件層出不窮；內部，路明非像是仙俠小說里被奪舍了一樣陌生，凱撒————凱撒的變化雖然不像路明非那樣大，但也絕不是原先那個凱撒了，楚子航和他明爭暗鬥了兩年半，從沒見他掌摑別人和說別人是「狗一樣的東西」。
二人一個變得詭異一個變得暴戾，好像一直沒維持原狀的他才是那個異類。
路明非打了個哈欠，轉身就要往屋裡走：「既然沒個具體的時間，那等人來了再叫我「」
。
「等一下，路明非。」
凱撒忽然開口了，聲音低沉，「我記得你當時跟我們說，那個古革巨人如果不把它抓起來，整個東京都會毀滅，你確定嗎？那可是龍王級別的破壞力了。」
路明非回答的漫不經心：「噢，那是為了引起你們重視，騙你們的。」
還沒等凱撒鬆口氣，路明非又補了一句：「它正常發揮應該可以直接毀滅整個地球吧，我最開始說的是真話來著。」
」
」
連續陰沉了好幾天的天氣似乎隱忍到了極限，夜叉跑出酒店沒多久，天上就下起暴雨來，雨幕密實而冰冷，雷聲陣陣，窗簾被風吹得像狂舞的鬼魂一般上下翻飛。
路明非感覺自己還沒睡多久又就被叫了起來，天空被積雨雲遮的嚴嚴實實，也不知道過沒過日出時分。
夜叉已經被楚子航放進來了，他渾身濕透，滿是泥土，身上扛著個巨大的黑色塑膠袋，哪怕隔著老遠都能聞到一股刺鼻的臭味。
「路專員，人我給你帶過來了。」
他將肩上的黑色塑膠袋卸下來擱在地上，打開了，原本刺鼻的臭味簡直要形成有形的氣浪向四周擴散開來。
袋子裡面，赫然並排躺著兩句女屍，也不知道是入殮師特意整理的還是她們死的時候本就如此，二人表情安恬，甚至能看出幾分幸福的意味。
路明非意味深長的看著夜叉：「你————」
夜叉的喉嚨滾動，表情像舔了switch卡帶那樣難看：「我打電話過去，結果關東分部那邊告訴我她已經死了有一禮拜了，我沒辦法只能自己跑過去給她們挖出來了，還好他們信教，不是火化的。」
忽然，路明非川劇變臉，咧開嘴笑了，拍了拍夜叉的肩膀：「做的很好！
變態也有變態的好處，擱平常人聽說要找的人死了大概率就直接打道回府了，這時候也就只有變態，哪怕他沒特意囑咐也能想到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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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為醒神寺，其實是隱藏在源氏重工大廈高處的一處露台，腳下是粗糙的青石地板，四周圍繞著潺潺流水，朱紅色的鳥居下擺著一張黑色石桌，穿著黑色風衣的源稚生和穿著深藍色和服的橘政宗相對而坐。
「龍馬君犧牲了？」
「嗯，眉心中彈，死亡時原先的表情還殘留著，應該沒有痛苦。」
以二人的關係本就無需虛偽之言，他們簡單了當的交換了情報，看著露台外幾乎要連成線的雨絲，雙雙沉默。
橘政宗面前的石桌上擺著一杯茶，他注視著茶葉在水中翻轉、飄動，緩緩落入杯底，開口道：「這是戰爭啊，與神」的戰爭，戰爭總是要流血的。這段時間辛苦你了，稚生。」
源稚生大半夜呆在源氏重工不走自然不是為了逮路明非他們，自從「龍淵」計劃結束之後，蛇岐八家與「猛鬼眾」的戰爭就正式開始了，源稚生作為蛇岐八家的掌權人工作量自然是指數倍的提升，加班到深夜只是其中最不值一提的一項。
「有句中國話說，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麋鹿興於左而目不瞬，越是危急的時刻就越是要鎮定，急躁這種情緒對於困境是毫無幫助的。」
源稚生點燃了一根柔和七星，眉宇之間難掩疲憊之色：「有些事完全脫離了掌控，難免煩躁。」
橘政宗端起還在冒著熱氣的茶，喝了一口：「還在想路明非的事？剛剛已經查明他和卡塞爾學院的另外兩個年輕人是從下水道進入源氏重工內部的，稚生，不要自己嚇自己，無論多周密的計劃總會有變數出現的。」
「用變數」來形容他未免不合適，從沒見過哪個變數可以隨他的心意改變結局的。」
源稚生搖頭苦笑，「老爹你應該也看了那份報告吧？甚至於我現在還不知道路明非當時是怎麼退治加坦傑厄的，未知總是讓人恐懼啊。」
橘政宗一大把年紀了也沒含飴弄孫，著實沒看過《迪迦奧特曼》，愣了愣：「加坦傑厄？」
源稚生揉了揉太陽穴說：「繪梨衣起的，她堅持要起這個名字，親歷了全過程的除了路明非也就只有她了。」
「哦？那你應該問過她了吧？她是怎麼說的？」
源稚生又揉了揉太陽穴：「她說路明非是圓大古，可以召喚迪迦奧特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