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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先入為主

2025-08-14 13:54:54 作者: 不給力星人

  第137章 先入為主

  「轟!」

  高昂的龍文響起,由內向外的強烈氣壓組成了一個圓形的屏障,將明顯急躁起來的黑太歲再次從路明非的身邊推了出去。

  「無塵之地」多次釋放之後,路明非身後由簡單線條組成的兵馬稍稍變得虛幻了一些。

  這是正常現象。

  雖然這隻新來的「無塵之地」靈魂強度要高於原本的「時間零」,但它畢竟不是永動機,多次釋放之後也會感到疲憊,如果過限之後還強行使用,是會導致兵馬損壞甚至消散的。

  黑太歲雖然有一定程度的智力,但明顯不是很夠用。

  路明非已經用「無塵之地」彈飛它十多次了,但它也沒有產生氣,退縮之類的情緒,反而沖的更起勁了。

  不過那樣也好,萬一這玩意真慫了,背後又有剛好可供逃跑的通道,那他沒捉到黑太歲,缺的「壽酒」這塊誰給他補上啊?

  路明非低頭盤坐,右手維持著操縱兵馬的法印,左手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擊了幾下。

  進行了一些思考之後,他放棄了直接用攻擊性法術轟殺黑太歲的計劃。

  說到底,他是個神話法師,不是坦克車或者火箭筒,他掌握的攻擊性法術,那都是用來對付他的敵人們的。

  「敵人們」,三個字中最重要的不是「敵」字,而是「人」字,需要他用法術來抹殺的,往往都是與他形體差不多的血肉之軀。

  比如說,用靈魂爆震術或者真實一授予術,朝著來礙事的調查員身上甩一道,然後再把槍管子塞他們嘴裡扣動扳機,這不就夠了?哪用得到更大威力的法術?

  對於這種非人的生命體,老練的神話法師們有另外的處理方法。

  路明非先是右手一點,原本只是在黑太歲快要接觸到他身體才會一閃而逝的「無塵之地」固定了下來。

  未凝固的焦油一般的黑太歲擠在「無塵之地」的領域外圍不得寸進,身上如同人類口腔的裂縫發出時斷時續的怪異語,無數隻邪異混亂的綠色眼睛死死盯著領域內安然盤坐的路明非。

  他寫意的叩指一彈,三根線香同時亮起暗橙色的光點,青煙也隨之升起。

  路明非右手不再維持結印的姿態,從手提箱裡取出毛筆和硃砂調製的墨水,以地為符,左墨右筆,肆意揮灑。

  大量難以辨認的陌生咒文在他的筆尖誕生,潦草狂亂,字字勾連,參差起伏。

  線香差不多燃燒了三分之一時,路明非在地上畫下的紅色咒文剛好合圍成了一個法陣似的圓圈。

  他就此收筆,毛筆向著黑太歲的方向瀟灑一揚,點點紅色墨汁勾勒出一條指向這隻神話生物的「道路」。

  

  他將手中毛筆輕輕放在香爐之前,又從箱子裡取出一根鐵棍,站起身,一手搖動鐵棍一手結印,腳踩罡步,口頌咒文:

  「聖人游逸,凶煞後隨,在吾左右,不得拋離,受吾符命,不得有違,沖天入地,神鬼見悲,

  順法者昌,逆法者斬,急急如律令!」

  路明非的臉色蒼白如紙,雙眼漆黑如墨,表情扭曲,姿態狂亂,嗓音嘔啞嘲晰,難以入耳,遠處的怪異掙可怖,妥妥的歪門邪道。

  就憑他現在的動作和神態,如果接私活去給人作法祈福,沒點真本事的話估計會因為晦氣而被僱主亂棍打出去。

  不過還好路明非就是那種有真本事的法師,有點手段的法師能讓別人少個媽,他能讓別人再多個媽。

  閒話結束,短暫的幾秒鐘時間過去之後,在地下酒庫昏暗的燈光中,由紅色符文組成的法陣上好似有污穢的光芒一閃而逝。

  「敕!」

  與此同時,他腳下的法陣的那抹暗淡的污穢光芒以地上的墨點為路,進入了黑太歲的體內。

  立竿見影。

  好像是有人給黑太歲所在的空間按下了暫停鍵,它裂開的如人嘴一般縫隙不再發出無意義的詞句,身上滿滿擠著的邪惡綠色眼睛變得呆滯,狂亂生長揮舞著的,如同人手一般的觸鬚也停滯了下來。

  神話法術,黑太歲役遣術。

  這道冷門法術就記錄在《玄君七章秘經》中,它的效果如名稱所示,就是用來控制黑太歲的。

  想來是這本魔法典籍的作者「玄君」,亦或者是重新編篆整理它的後人為了製作「壽酒」的後來人可以在捕捉黑太歲時減少一些麻煩,特意補充了這門法術。


  但這樣的法術也有風險,那就是施法者需要與黑太歲這隻神話生物進行一次「意志比拼」,只有意志值強於黑太歲,法術才能順利生效。

  不過修格斯這種生物被製造出來就是用來操縱的,黑太歲雖然產生了一些異變,意志值也不會高到哪裡去。

  隨後,路明非覺得自己的精神與黑太歲產生了一條虛幻的連接,他的「意志」正在朝黑太歲的方向傳輸。

  但就在此時,意外發生了。

  他的「意志」接觸到的,並不是屬於黑太歲的空洞內在,亦或者是堅韌頑強的抵抗,而是一種讓人難以控制的感到室息的「濕冷感」。

  仿佛正在被雨水無情的拍打,他的皮膚上似乎也出現了刺痛。




  路明非眉頭緊皺,趕緊抽調他的「意志」返回,但那「濕冷感」如同附骨之疽一般纏了上來。

  他只覺得忽然受到巨大的衝擊,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原本就昏暗的視野霧那間變得更加黑暗,腦中被暴雨沖刷地面的聲音,鼻血直流。

  真是出乎意料的惡劣局面。

  這隻黑太歲,居然是正在被其他人操縱著的,而剛剛那股「濕冷感」,則是他與真正的黑太歲操縱者的意志交鋒。

  在不與他的「靈視」路鳴澤交易的情況下,路明非的意志力並不出色,因此在交鋒中,他並沒能取勝。

  路明非的理智值巨量的降低,陷入了短暫的「精神失常」狀態。

  由於他對兵馬的操縱指令已經在黑太歲役遣術釋放時結束,釋放「無塵之地」的帕西·加圖索重新流入了兵馬壇里。

  "Tekeli-li! Tekeli-li!Tekeli-li! "

  原本就暴躁憤怒的黑太歲怎麼會放過這個機會?

  它重新恢復了行動,發出刺耳的尖叫,像污濁噁心的海浪似的,第一時間朝著路明非的方向狂涌。

  不過還好,路明非帶足了「朋友」。

  他身後的酒德麻衣早就將自己從木桶碎片堆成的小山里「抽」出來了,黑色的皮衣和高馬尾上掛滿酒珠,裹住胸前的白色小背心上也滿是酒漬。

  她雙手持刀站立在遠處,雙目緊閉,靜靜等待時機。

  由於路明非釋放的「無塵之地」沒有將她包含進去,她稍稍靠近就會被強烈的氣壓彈飛,壓根幫不上忙。

  而閉眼則是因為酒德麻衣體會過神話生物的厲害,知道這種東西能給人的精神帶來多大的衝擊。

  在聽見肉體撞擊在地面上的聲音,並且確定製造「無塵之地」時應該出現的風聲消散時,她睜開了眼睛。

  這已經是酒德麻衣第二次目視扭曲恐怖的黑太歲了,她不再像第一次那樣頭腦發懵,只是悶哼了一聲之後就清醒過來,迎著黑太歲,向前衝鋒。

  哪怕是世界上最高超的畫家,也無法繪製出這幅匯聚了整個生物圈惡意的扭曲惡形與美艷嫵媚的修長美人向相而沖的圖景。

  不過酒德麻衣壓根沒打算和黑太歲撞在一起,她又不傻。

  她飛快的前沖,手中長刀直直刺向路明非!

  她用刀尖將路明非的衣領刺穿,然後又抓住刀柄,擰動手腕向後一挑,路明非這一百多斤肉就如同如燕歸巢一般飛入了她的懷裡。

  隨後,她一隻手摟住路明非,把他夾在腋下,足下發力,修長的美腿揚起,如同舞蹈一般,穿著高跟鞋完成了一個高難度的後空翻,避開了黑太歲的撲擊。

  酒德麻衣大腦里壓根就沒有生出與黑太歲正面對抗的想法,她乾淨利落的扭頭,漆黑靚麗的高馬尾一甩,拔腿就跑。

  那玩意怎麼看也沒長著一副可以被刀砍傷的樣子,這讓專攻近身戰的酒德麻衣能怎麼辦?

  酒德麻衣翻了個嫵媚的白眼,無奈的嘆了口氣,看著夾在她腋下的路明非。

  雙目緊閉,額頭上青筋暴起,肌肉緊繃,裸露的皮膚上雞皮疙瘩肉眼可見。

  跟路明非這個該死的神經病進行的每次行動都是這麼怪異,連個正常的敵人都沒出現過,十多年的忍術和刀術幾乎都是白練了,每次除了逃跑還是逃跑。

  酒德麻衣身高腿長,又是「A」級混血種,體力自然是沒得說,黑太歲在後面干著急,竟然追她不上。

  "Tekeli-li! Tekeli-li! Tekeli-li! "

  「啊?救,救——"」

  她出色的聽力讓她捕捉到了一些微不可查的聲音,酒德麻衣警了一眼,發現是癱軟在地上,臉像死人一樣慘白的陳雯雯,她恐懼到連發出求救的力氣都沒有了。

  正在跑路的酒德麻衣怎麼可能去救陳雯雯?

  她只是覺得等那隻像焦油一樣的噁心怪物將陳雯雯吃的差不多了,他們早就跑沒影了。

  酒德麻衣微不可查的點點頭,又看了看臉色慘白的路明非,

  這小子執意要帶上手無縛雞之力的陳雯雯,應該就是為了這一刻吧?雖然每次都整的挺難看,

  但這經驗確實豐富得沒的說。

  不知道是忽然覺得安定了一些,亦或者是單純的惡趣味上涌,酒德麻衣看路明非的雙眼仍然緊繃,伸出兩根手指在他的臉上捏了一把,還拽住臉皮扯了扯。

  這小子的人生軌跡酒德麻衣幾乎可以倒背如流,這個本來應該平庸懦弱的人,那些怪異恐怖的知識和豐富的經驗到底是哪裡來的?

  到底是不是某個恐怖之物將他的內在吃空,然後頂著他的皮囊生活呢?

  可惜,酒德麻衣的手指在路明非的臉上了又,除了覺得更涼一些之外,和普通人的臉沒什麼區別。

  "Tekeli-li!Tekeli-li!Tekeli-li!」

  黑太歲居然沒有直接食用癱倒在地上的陳雯雯,它是修格斯的異變版本,擁有更高的智力,對酒德麻衣懷裡的路明非窮追不捨。

  仿佛是被忽然而來的肌膚相觸驚醒,路明非雙目忽然瞪圓,嚇得酒德麻衣馬上鬆了手。

  「嘔!嘔!咳咳!喝·喝———·哈!

  但路明非壓根沒有理會酒德麻衣的意思,他在酒德麻衣的懷裡開始劇烈的嘔吐,之後像這輩子沒有吸過氧氣似的開始急促的呼吸。

  「這是在報復我嗎?」

  酒德麻衣無奈,低頭警了一眼自己黑色皮衣包裹著的修長豐滿的大腿和黑色的高跟鞋,上面沾滿了路明非的嘔吐物。

  她甚至在上面看見了今天晚上在商業街時路明非順手拿的章魚小丸子的殘渣,當時路明非還餵她也吃了一個。

  這條皮褲不能要了。

  「,,,鍾,鍾,鍾———."

  「鍾?」

  酒德麻衣四下觀察了一下,發現路明非的右手上還死死握著一口小號的銅鐘。

  她與路明非的力量根本不是一個等級的,哪怕路明非用盡全力,手背上青筋暴起,酒德麻衣還是像抽筷子似的輕而易舉的就將銅鐘抽走了。

  酒德麻衣一邊右臂夾著路明非逃跑,左手小心翼翼的捻著銅鐘,問道:

  「要搖晃嗎?」

  路明非沒有回答。

  沒有回答應該就是默認吧?

  酒德麻衣不再猶豫,擰動手腕搖動這口銅鐘。

  與它平平無奇的外表不同,這口銅鐘發出的聲音極為刺耳難聽,酒德麻衣覺得耳朵刺痛,可是手腕仍然沒有停下。

  「嚼————』

  隨著酒德麻衣的晃動,銅鐘的聲音像是一隻長著尖刺的蟲子似的震顫著向人的耳膜里鑽,她強忍著這股不適感,繼續搖晃。

  「夠了。」

  另一隻手忽然搭在了酒德麻衣潔白光滑的手背上。

  「再搖一會理智值反而要再下降了。」

  路明非原本的眼白上血絲密布,他猛的掙脫酒德麻衣,身體朝前懶驢打滾,雙手結印,口中頌念不停:

  「取彼陰魂,煉以劍刃,神劍非鐵,化氣於刃,有頭者超,無頭者生,劍殊刀殺,四生沾「麻衣。」

  見酒德麻衣看向他,路明非伸出一根手指,朝著她輕輕一點:

  「敕!

  你被強化了,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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