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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我將以黑太歲形態出擊

2025-08-31 10:27:28 作者: 不給力星人

  第165章 我將以黑太歲形態出擊

  站在酒德麻衣視角無法理解的事物,換成路明非的視角就沒什麼離奇之處了。

  這座沿海小城的下水道系統就如它本身一般,正處於新舊交替之際;下水道系統雜亂交錯,正在使用的新管道與已經廢棄的舊管道交雜在一起,簡直比迷宮還要複雜。

  昏暗幽閉的下水道沒有半分光源,空氣污濁腥臭,水滴墜落在管道上,發出清晰的「滴答」聲。

  他正在向一處已經廢棄的管道前進,地上由各種污穢淤積而成的「保護層」早就已經消失了,

  潮濕渾濁的空氣也多了些乾燥之感。

  擁有「星之彩之眼」的路明非不需要面對尋路的困難,他畸形的身軀扭動,在管道里怪異的前進,動作既像是節肢蟲類的跳動,又有點像蛇的遊走。

  由於行動方式與身體結構並不適配,他的「鼠人」之軀難以避免的出現了嚴重的磨損;塗滿的黃綠污穢與猩紅的血液像顏料一樣塗滿了他的前胸,四肢關節與肋骨附近的森白之色清晰可見。

  哪怕是最高明的醫生看到「鼠人」的傷勢與感染程度,也只能宣布這具醜陋贏弱的身體已經走到了它的終點。

  下水道里遠離人煙,不像地面上那樣有充沛的生命力供他完成「新生」,在餐館附近還能勉強變成「鼠人」,這次估計想當「蟑螂人」都勉強。

  

  好在距離已經很近了。

  「星之彩之眼」的視野里,屬於神話生物活動的痕跡變得越來越清晰,用「呼之欲出」來形容也不為過。

  「鼠人」的身體雖然存在著數不勝數的缺點,但卻有不得不說的一項特長是要超過人類的。

  那就是嘎覺。

  老鼠的嗅覺比狗還要敏銳的多,即使與人類的軀體混雜了之後感知混亂,路明非能從氣味中察覺的要素也要比以前多太多了。

  下水道里充斥著的排泄物臭味變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不詳的怪異臭味,這毫無疑問的代表著環境的轉變。

  視野變得略微明亮了一些,非常細微的人聲也被「鼠人」的聽覺器官捕獲——"

  路明非不再猶豫,這具像是殘破布娃娃一樣的身軀在行完了它該行的道路,它猛然爆炸開來,

  一股流動著怪異色彩的薄霧從殘軀的傷口之處升騰而出。

  薄霧在這樣完全無光的環境下格外顯眼,散發著瑩瑩光彩。

  它無風自動,向著下水管道更深處漂浮。

  由於這段廢棄的管道食物不足,已經不怎麼能看到蟲子、老鼠之類動物活動了,只在邊緣濕潤之處仍有一些綠色的苔蘚頑強的生存。

  它們在觸碰到怪異的彩色薄霧時,像是發瘋了似的蔓延,只是一會的功夫就已經將整條管道鋪滿。

  變成薄霧的路明非暫時失去了視覺這項器官,因此,他也錯過了眼前的奇景。

  骨架。

  穿著各式各樣衣服的,烏黑色的骨架。

  其中一具骨架細小,穿金戴銀,一看就是個女人;她的衣服卻寬鬆的像是袍子,松松垮垮的查拉下來;如果路明非此時能擁有人類的視野,就能輕鬆的分辨出來,這是他昨天見過的嬸嬸的衣服。

  骨架們擺出虔誠的朝拜姿勢,整齊的排列在管道的兩側,像是虔誠的信徒在禮敬自己的神明。

  那麼,「神明」會是誰呢?

  是管道深處黑髮亮,擁有一千隻眼、一千張嘴,小山一般龐大臃腫的邪惡之物;還是位於它對面,流動著超越世間一切色彩的淡薄霧氣?

  彩色的霧氣像是感應到了什麼東西,忽然加快了漂浮的速度,墨綠色的青苔像是地毯一樣,隨著薄霧的前進也向前延伸著。

  不遠處的黑太歲又發出令人心煩意亂的「Tekeli-li,Tekeli-li!」聲,像是尖銳的口哨,又像是一群人突的語。

  可惜的是,下水道里已經不存在會對此感到不安的下位生物了。

  安靜昏暗的環境出現了些許變化,黑太歲所在的管道側面,有一道裂縫裡忽然透出光來。

  如同焦油一般的黑太歲像是收到了指令,晃動了一下臃腫的身體,向著旁邊的裂縫擠了過去。

  那道裂縫大致只有一米長,幾厘米寬,可黑太歲足足有十尺高的身體像是液體一樣,居然真的硬生生的從這條裂縫中鑽了進去。


  黑太歲到底是被側邊出現的光源吸引了?還是對不斷靠近的彩色薄霧感到恐懼呢?

  沒人能理解它的想法。

  只是,這堵有縫隙的牆同樣也不能擋住薄霧的前進,絲絲縷縷的彩色霧氣瀰漫進入裂縫之中,

  而後,它鑽入了黑太歲的身體。

  黑太歲臃腫稀軟的身體像是被風略過的湖面,出現了一道道的波浪,然後,它像是從身體裡吃了一發「言靈·無塵之地」,開始劇烈的膨脹。

  大約十幾秒鐘的時間之後,它龐大可怖的身體轟然爆開,黏稠油亮的黑色液體四散,一隻體型小了一號,全新的黑太歲於爆炸的中心出現。

  這才是由宇宙上位種族星之彩煉化出的神通,無論多麼強大的物種,沒有應對星之彩的手段,

  那就乖乖等著懷孕。

  黑太歲擁有的旺盛生命力讓路明非足以直接完成「新生」,他甚至不需要向外界再額外抽取生命力補充「營養」。

  好奇異的「自由感」啊。

  無數人類感官無法察覺的信息湧入路明非的腦海,黑暗再也無法阻擋他的視線,四面八方的場景被他盡數收入眼中;

  他不再受到「方向」與「形體」的限制,視野里的每一個方位都可以是他的正面,軀體的每一處角落他都可以精確的控制,讓它們產生形變。

  不,不僅如此。

  路明非隱隱約約的感覺到,他與更遠處的某些東西也存在著繁雜的聯繫,只是似乎由於距離過於遙遠,他判斷不出這聯繫到底是什麼。

  只比較生命力與操精準度的話,哪怕是路明非前世完成三次「受篆」的那具也有所不及啊。

  伴隨著「自由感」一起產生的,自然是強烈的舒適與愉悅感。

  路明非看著眼前眼前被灑了一身焦黑色粘液的,凹凸有致的魅惑體,身體上生長著的裂紋開合,上百道陰鬱的音符組成了一句人類可以理解的語言:

  「麻衣啊,你的效率很高嘛,自己探索都能探索到這裡。」

  酒德麻衣瞳孔劇震,明顯無法理解發生了什麼。

  路明非身上的裂口震顫,又發出怪異的笑聲:

  「是我,路明非。」

  在酒德麻衣身上覆蓋著的黑色粘液也屬於路明非可以掌控的「肢體」,他心念一動,這些粘液就順著酒德麻衣的身體遊走而下,回到了路明非的身上,

  這就是路明非的身體突然化為青灰色,血肉盡褪的原因了。

  黑太歲控制「肢體」的能力極強,而服下它血肉的生物,身體也會被逐漸轉化成它的一部分。

  如王、還有路明非的嬸,應該就是服用了過多黑太歲的血肉,整個人漸漸從內部就變得不是自己了;

  它們變成了黑太歲的一部分,只剩一層似是而非的外殼還按照著原先的生活規律行事,這也是為什麼它們會無視全新出現的事物。

  幕後之人就是藉助了黑太歲的這項能力,再以同學會為託詞,邀請路明非提前半小時到達蘇菲拉德披薩館。

  他先通過「黑太歲」的形變能力,變成服務人員,給路明非的披薩中加入了黑太歲的血肉,誘騙路明非吃下;

  再將黑太歲安置在一個距離披薩館很近的位置,讓它操縱血肉,縮短同化發作的時間;

  緊接著,他再變成路明非的樣貌,將可能會發現異常的酒德麻衣吸引走,以確保針對路明非的行動獲得成功。

  這其中幾乎沒有留給路明非反應的時間。

  黑太歲的氣味與血肉都有著極強的致幻能力,服用血肉之後路明非只是被幻覺干擾了一會,轉化過程就結束了;

  在酒德麻衣被引走的情況下,那些時間根本不夠路明非破除幻境。

  如果不是「神丹」賦予的神通著實不講道理,神力已空的路明非還真無法處理這個局面。

  昏暗的酒窖里,酒德麻衣仰頭又看了一眼小山一般龐大的路明非,難以控制的後退一步。

  比被可怖的怪物追逐更恐怖的事應該是,你發現這怪物無論是語氣還是眼神,都與你某個相熟的朋友很像,這是一種不會散去的,會令人發瘋的熟悉感。

  酒德麻衣的聲音猶如夢:

  「開什麼玩笑,你——」


  「精神點,我很好,這只是一道法術罷了。」

  龐大如小山的黑太歲像是沸騰了似的抖動,它不斷的縮小,縮小,最後變成了一個成年男人的形體。




  路明非現在的樣貌與之前幾乎沒有任何差別,只是皮膚與衣服都是純黑色的。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畢竟黑太歲本身就是這個顏色,他能自由的控制身體不代表他可以讓身體變色。

  「法術還有這樣的法術麼?」

  酒德麻衣也算是這個世界上少數直視過舊日支配者的幸運兒,她的接受能力比一般人強的多,

  此時的精神狀態已經略微迴轉了一些。

  路明非伸手整理了一下領口,又在酒德麻衣光潔的臉上拍了拍,笑著說道:

  「別他媽愣神了,我待會還有事,我要的東西你弄到了嗎?」

  酒德麻衣深呼吸了兩口氣,強行克制住了心底湧出的怪異之感:

  「弄,弄到了—我在你參加同學會時就準備好了。」

  酒德麻衣打開隨身攜帶的挎包,從裡面取出一張疊好的紙,遞給路明非。

  路明非將紙接過之後直接展開,目光在上面了兩眼,確認無誤之後就又重新疊好。

  他抓著紙,直接將手插入自己的胸口。

  路明非胸口上的衣服和肌肉像是軟泥一樣陷了進去,他的手在出來時,那張紙已經消失不見了。

  以後有施法材料直接藏在身體裡就好了,真是方便的能力啊。

  雖然還沒能逮到「幕後之人」,但現在時間不等人,是時候回去了。

  楚子航是開車來的,他送柳淼淼這一來一回想必要不了多少時間。

  如果楚子航回了披薩館之後發現地上只有一灘血肉與幾件衣服,那路明非苦心經營了一年多的「S」級混血種身份可能就要報廢了。

  這個身份能讓路明非在人類社會享受到很多特權。

  無論是尋找靠譜的「朋友」還是製作神話物品,卡塞爾學院都能提供不小的助力,如果沒有大的利益衝突,他還不想丟棄這個身份。

  「離開這裡之後手機保持暢通,如果有需要我會給你打電話。」

  路明非選下一句話,轉過身走到牆壁上的縫隙前,將手伸了進去。

  然後,他光滑的身軀忽然布滿了褶皺,不,不是褶皺,是像水波一樣的波紋。

  他就這樣晃動了兩下之後,整個人化作一團黏稠油亮的黑色液體,從縫隙里擠了進去。

  蘇菲薩德披薩館,女衛生間,

  最靠里的那個蹲便池水忽然變成了不詳的黑色,緊接著,一縷縷手指粗的黏稠液體從蹲便坑處「流」了出來。

  它們在地上淤積成一灘泥一樣的東西,然後流入地上的血肉與衣服中,糾纏著,吞噬著,最後組合成一個「人」的樣子。

  路明非步伐僵硬,走到鏡子前照了照,最後嘆了口氣。

  他想利用第一次「新生」後留在原地的軀體與衣服,當做一層皮套來偽裝一下的,現在看來不太現實。

  衣服上沾染了大片大片的血漬暫且不說,他原本爆開的身體被吸收了大量的生命力,薄脆如紙,還有著遮都遮不住的大片裂紋,像是摔碎後又重新粘在一起的劣質陶器。

  路明非原本還想使用些手段遮掩偽裝一下,正巧這時候,窗外傳來凌厲的風聲,還在轉動的排氣扇猛然飛了出去,然後一個有些消瘦的身影從排氣扇口裡鑽了進來。

  楚子航輕輕一躍,跳入衛生間裡,看到路明非的樣子,面癱如他也愣了愣神:

  「路明非,你這是怎麼了——

  路明非只能呵呵一笑:

  「我剛剛在下水道跟個東西幹了一仗,受了點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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