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情報交換與門外之物
木質樓梯斷裂的聲音如同在半空中折斷的冰凌，未等路明非聽清，便再次被充塞這片空間的的寂靜吞沒，連一絲餘音都沒剩下，仿佛剛剛那一閃而逝的聲音從未出現過。
空氣在這一刻凝固了，路明非能感受到的只有夏彌逐漸放緩的心跳聲，與微不可查的呼吸聲。
夏彌正在通過控制呼吸與心跳的方式來降低她的存在感。
雖然已經可以確定外面的東西就是衝著他們來的，但那東西找到他們的方式是一個未知數，夏彌自然要去爭取一個先手的機會。
作為掌握「最強威能」的龍血君主，一擊，只要那東西仍是血肉之軀，她只要一擊就能將勝負的天平釘死在她的方向！
確認沒有東西第一時間衝上來，夏彌立馬用意念與路明非交流：
「沒有施法材料的話，你還能施法嗎？」
路明非點點頭：
「可以，但受限嚴重，不值當。」
夏彌翻了個白眼：
「現在這什麼情況啊大哥，不值當是什麼鬼？」
路明非挑挑眉，反問：
「現在怎麼了？」
自從進入諾頓館之後就精神一真緊繃的夏彌本來就是在強壓著焦躁，此時一下被路明非勾起了火氣，她用意念低吼：
「你說怎麼了？！那玩意還是老娘發現的！它現在就藏在暗處—」
「行了，冷靜點，不要白白浪費精力。」
路明非截斷了夏彌的抱怨，語氣沉靜，一點沒有平時肆意妄為的樣子，「今天會有一場艱難的試煉，現在——還算不上正式開始。
珍惜每一秒鐘可以自我思考的時間吧，藏在暗處的東西並不值得恐懼，如果它真的有碾過我們的實力，局面不會像現在這樣僵持。「
此乃謊言。
即便是舊日支配者那樣掌握著偉力的個體，大多也喜愛詭譎潮濕的基調，像南離赤精星君那樣一降臨就烤乾一大片的反而是少數。
但真相明顯對現在的局勢不會有利好，夏彌早就沒了剛見面時自認為站在世界頂點的心態了，她的精神一直處在高度緊張的狀態，這時候再給她加壓，有害無益。
夏彌沒再回話，她緊縮的眉頭一直沒有舒展，路明非也不知道她相信了沒有。
依舊是寂靜無聲，他們在與什麼東西對峙著，但那東西好像又不存在，時間的流速在這樣壓抑的氛圍下被拉的極慢。
卡塞爾學院裡教堂的鐘聲一次又一次響起，陽光的溫度在腐爛的木地板上一寸寸抽離，房間裡變暗了一些，除此之外什麼都沒發生，哪怕是時間感一向精準的路明非也只能憑藉著鐘聲來估算時間。
夏彌似乎並不喜歡這樣的氛圍，即便剛剛與路明非的交流不怎麼愉快，但還是用意念小聲的與他說著話：
「我說，你一開始急的像是要趕去投胎，怎麼現在穩得住了？」
路明非沒有隱瞞：
「學院裡這群人不知道從哪弄到了能定位我真身的方法，被他們發現的話，什麼線索就都別想找了，但諾頓館現在似乎有了屏蔽感知的能力，就不用那麼急了。」
「這樣啊——」」
夏彌晶瑩的大眼睛轉了轉，也不知道心裡在盤算什麼。
氣氛又安靜了一會後，路明非主動挑起話題：
「你這段時間在學院裡搜查龍骨十字』，應該掌握了些情報吧？有沒有與這相關的？」
「嗯？」
夏彌先是愣了愣，然後「哼哼」了兩聲，「情報收費。」
說罷，她又憤憤的補充了一句：
「收高價！誰讓你當時明明知道學院裡沒有龍骨字』還不告訴我！」
路明非低沉的笑了兩聲，反問道：
「嗬嗬，以我們的關係，就算我告訴你了，你會信麼？」
夏彌鼓了鼓腮幫子：
「那能一樣嗎？還不是因為你自己的信譽不！」
雖然目前夏彌還搞不清其中的細節，但她自然不會沒察覺到，從「夜樓」中逃出的過程中路明非沒少坑她。
路明非搖搖頭：
「你不肯相信我，這不該是我的問題吧？」
夏彌晃了晃腦袋，細軟的髮絲輕輕搖擺：
「反正我不可能再讓你白——反正我不可能再給你打白工了！」
「你想要什麼？據說巨龍都喜歡財寶？也不知道我的銀行卡被凍結了沒——」
「那是用來鍊金的材料。」
夏彌有點無語的翻了個白眼，「想要情報就拿情報來換，我想知道有沒有神話法術能提升——..」
「有的兄弟，有的。「
路明非打斷了夏彌的話，「這樣神奇的法術一共有——太多了，實際上只要是你能想像到的事，幾乎沒有神明辦不到的。」
當然，神明享有對「實現過程」與「驗收效果」完全的決定權。
夏彌明顯對這個答案很不滿意：
「說了等於白說。」
路明非略微思索了一下：
「情報——·我想想，等這件事結束之後，我計劃傳授你「天官序列」。
它大概是由中國古代的神話法師「玄子』編纂，記錄著諸多與外神』相關的知識，算是科儀/
一道核心中的核心了。「
「這算是課程預報？聽起來不錯，那我也把我的情報告訴你好了——」
夏彌眨了眨眼，露出得意可惡又惹人憐愛的無辜表情，「哼哼，我什麼都不知道！」
出乎哈基彌意料的是，路明非絲毫沒有因為她的戲耍而產生氣惱的情緒，她忍不住又追問了一句：
「你不生氣？」
路明非沒正面回答：
「我要的情報已經得到了。」
「喂，你到底得到什麼了？你用了什麼神話法術麼？」
路明非的淡定反而讓夏彌覺得心頭好像有一隻小手在撓，痒痒的，「你到底得到什麼了？你不會又用那什麼讀心了吧？但讀心也讀不到什麼啊——」
路明非沒回答，將話題轉移回了現實：
「剛剛出現的異況」，我猜是因為閱讀了諾諾的日記，我們現在應該可以走了。「
「知識帶來危險」本就是神話法術圈中公認的鐵律，剛剛的異況大概是由於他們的思維已經發生了一些無聲的變化。
夏彌起身，仍然沒有停止用意念與路明非交流：
「哎哎，你到底——」
路明非打斷了她：
「提高警惕，我的推測並不一定是對的。」
「小氣。」
夏彌不情願的嘟了嘟嘴，然後隱蔽而悠長的吸入一口氣，她的表情在吸氣的過程中逐漸變得平靜下來。
而後，她靜步走到門前，轉動把手，門外的景色映入眼帘。
「這？！」
夏彌失聲，本能地後退了半步。
在已然腐爛的地毯上，在牆皮脫落的天花板下，在發黃的天花板前，不知何時出現一道人影正無聲的，歪斜的站著。
他的身形算得上強壯，但卻像屍體一樣，像是倚靠著什麼東西才勉強維持著直立，衣服頭髮沾滿了猩紅色的污穢，雙眼閉合，面色死人一樣的慘白。
凱撒。
用完之後被「丟棄」在校長辦公室的，凱撒·加圖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