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身形修長,面容冷峻,雙目之中流轉著與墨炎同源的黑藍微光。
烈無霄。
自從上次在墨炎發動的長河叛亂中,他倒戈投靠墨炎之後,就一直在無盡長河當中,沉寂了下來。
因為跟墨炎同是火屬性天命人,所以,墨炎在獲得黑焰之後,他便從中分出了一絲,融入到了烈無霄的體內。
作為他重生發動的楔子。
烈無霄來到墨炎身邊,蹲下身,將一枚蘊含精純本源的靈丹遞到墨炎面前:"先服下穩住道基。"
墨炎也不客氣,接過靈丹一口吞下,溫潤的本源之力緩緩流入乾涸的經脈。
「我以為,你死了。」烈無霄靠在岩壁上,雙臂抱胸。
自從天闕他們回到無盡長河之後,以摧枯拉朽之勢,清除了墨炎的勢力之後。
烈無霄一度以為,沒有返本的機會了。
但他想到墨炎之前交代的。
還是決定繼續在約定時間之內繼續堅守。
「還好,你沒有離開……」墨炎看了烈無霄一眼。
烈無霄,頓時像是明白了什麼一樣,體內黑焰開始化作細細的能量絲線,進入到墨炎體內。
"你早就料到會輸?"烈無霄眉頭微挑。
"不是料到會輸。"墨炎緩緩搖頭,聲音沙啞,"是多一手準備罷了。"
「只是沒想到,最後送我上路的,不是葉玄,而是千秋聖境那兩個王八蛋。」
九星大圓滿!!!
墨炎險些就是九星大圓滿的存在。
結果,因為千秋聖境。
他的美夢當頭破碎。
烈無霄陷入沉默。
他跟墨炎一樣,是痛恨葉玄。
可自從葉玄力纜狂瀾,挽救了整個無盡長河之後,烈無霄就知道,這輩子,都沒機會再報仇了。
直到墨炎的出現……
他看到了墨炎的手段,
也看到了墨炎的野心。更重要的是,他看到了墨炎跟葉玄之間,那種不死不休的敵對。
一個敢跟葉玄叫板的人,值得他賭一把。
所以,當墨炎找上烈無霄時,兩人之間,幾乎不需要太多言語,便達成了某種默契。
"幹得不錯。"
有了烈無霄的黑焰本源注入,墨炎的氣息也終於穩定下來。
活著就有機會。
「他們以為從我手裡,抽走長河本源,就萬事大吉了。」
「只可惜,我沒死!!!」
「這下,他們要失望了。」
墨炎說完,嘴角露出一抹詭異的笑容。
白衍和炎梟的手段,確實厲害,只可惜,墨炎留了一手。
「我的本源,豈是他們說拿走就能拿走的???」
墨炎緩緩抬手,乾枯的指尖亮起一抹極淡的赤黑光芒。
那是他被抽走本源時,刻意留在經脈最深處的最後一縷本源之種……
細如髮絲,微弱到連白衍的引源令都無法察覺。
但就是這一縷,足夠了。
"斷。"墨炎咬破舌尖,將那一縷本源之種順著天命感應,隔空打入長河脈絡之中。
霎時間,長河主脈深處,那道橫貫虛空,源源不斷流向千秋聖境的幽青光柱,猛地一滯。
"嗯?"天闕第一個察覺。
他正站在水府高台之上,盯著那道怎麼也斬不斷的本源洪流,忽然感到腳下的長河脈絡劇烈震顫。
緊接著,那道幽青光柱……斷了。
不是被截斷,
不是被封印,
而是從源頭處,被人強行掐滅???
赤黑色的本源之水如同脫韁的野馬,在失去牽引的瞬間倒卷而回,朝著長河各處支脈瘋狂回流。
"本源……回來了?"天闕瞳孔驟縮,難以置信地望著腳下逐漸恢復平靜的河面。
凌清宵和素問幾乎同時感知到這一變化。
本源洪流消失。
長河水脈的流動,正在恢復常態。
"怎麼回事?"凌清宵一臉懵逼,"那道洪流,怎麼會突然斷了?"
"不是我們斬斷的。"素問同樣驚愕,"是……從源頭斷的。"
三人面面相覷,誰也說不出個所以然。
他們用盡了一切手段都斬不斷的本源洪流,就這麼毫無徵兆地消失了。
沒有人知道為什麼。
也沒有人知道,是誰幹的。
…………
千秋聖境。
白衍正站在引源令前,感受著其中本源之力以穩定的流速湧入聖境地脈。
突然,流速驟降。
如同一道開閘的洪渠被人從上游堵死,引源令中原本磅礴洶湧的長河本源,在短短數息之間,
從滾滾洪流變成涓涓細流,最終徹底斷絕。
"怎麼回事?!"白衍臉色鐵青,一把抓起引源令,瘋狂催動法則探查。
引源令完好無損。
幽青紋路正常運轉。
但本源的源頭……斷了。
仿佛長河那一端,有什麼東西,從根源上掐斷了本源的流向。
"渾蛋!!!"白衍咬牙切齒。
"墨炎那傢伙……沒死?!"
先是殘軀潰散。
緊跟著,本源斷流。
用腳趾頭想,都能想到,肯定是墨炎那傢伙還活著。
否則,怎麼能……
「想不到,這傢伙,居然還留了後手。」炎梟皺眉。
早知道,他們當初就不該輕視這墨炎。
「不愧是天命人,果然有點手段。」白衍沉默片刻,臉色同樣難看到了極點。
忙活了大半天,費盡心機布局,甚至把墨炎當轉化器養了那麼久。
結果竹籃打水一場空。
本源斷了,引源令中儲存的那部分雖然還在,但後續再也無法從長河汲取分毫。
就在兩人沉默之際,一道冷嘲般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喲,這是怎麼了?臉這麼難看?"白衍和炎梟同時轉頭。坤尊負手而來,步履從容,面帶冷笑。
他的目光在白衍手中的引源令,和兩人鐵青的臉色之間來回掃過。
"本源斷了?"坤尊輕描淡寫地發問。
白衍抿唇不語。
坤尊走上前,探手一拂,引源令中殘留的本源氣息飄入他指尖。
他細細感受了一番,忽然笑了。
"質量不錯,但量……差了點啊。"
「這就是你們說的,萬無一失???」
上次坤尊從長河潰敗,千秋四大聖王,同樣對他冷嘲熱諷。
這筆仇,他可還記得清清楚楚。
"說好的,整條長河的本源呢?"
"出了點意外。"白衍沉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