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楠哪裡能接受這樣的結局,她的雙眸中滿是猩紅。
儘管她的已經被點了穴道,可依舊可以看到臉上有輕微的抽動。
足以見得她內心有多麼的痛苦。
歐陽空心情也是異常凝重,看著同門師弟慘死在這噬魂谷叫人怎能不心痛呢。
「雷鳴師兄你沒事吧!」
「哼都怪吳名那小子,要不是因為他反應遲鈍,師兄你也不會遭受這些痛苦了。」
白峰的兩個小師弟不斷地吐槽。
雷鳴則是一隻手捂住心臟,臉色十分痛苦。
「是呀,害的師兄你的劍都賠進去了。」
這話說完,旁邊的天魔宗弟子都看不下去了。
「你們那個門派的,還真是沒良心,剛才要不是那小子你們這個什麼狗屁師兄恐怕早就已經餵岩漿了。」
「現在人家命都沒了,你們還在這裡說風涼話,真不知道這良心是怎麼長的。」
白峰兩個弟子一聽,對視一眼後,臉色驟然一變。
「跟……跟你有什麼關係,需要你來說三道四的!」
「是呀,這是我們門派自己的事情,何須你們來評頭論足,管好你們自己吧。」
兩個白峰弟子喊道。
可他們的聲音卻帶著一抹不易察覺的顫抖,也許是自知理虧,說話的語氣讓人不由得感到可笑。
「哼,真是恬不知恥!」
天魔宗的弟子甚至都懶得跟對方說話冷冷的蛐蛐道。
「你……」
白峰的弟子正想要拔出劍,可卻被旁邊的弟子打斷。
「師兄,你忘記師尊是如何交代的?天魔宗的弟子能避則避!」
那弟子說話的聲音十分小,小道只有那白峰的弟子能聽清。
聽罷那白峰弟子也只能憤憤不平的將手中的劍收回。
歐陽空冷冷的看著兩人眼中滿是憤怒。
「如今火靈聖匙也跟隨吳名一同落下懸崖,這可如何是好……」
白峰的弟子目光空洞的喃喃道。
……
一處玄秘的洞府處。
一布衣男子躺在一朵巨大的白色蓮花之中。
那蓮花恍若一個巨大的手臂將男子緊緊的環抱著。
「張玄靈……張玄靈快醒醒!」
「太玄門以後就靠你了,為師以後再不能伴你左右了。」
一個空靈而磁性的中年男性聲音在張玄靈的耳畔響起。
張玄靈緊緊閉著的眼睛猛地抽動了一下。
「師尊!師尊,別走,別走!」
張玄靈猛地睜開雙眸,眼前是茫茫的一片霧氣。
周遭恍若一個世外桃源一般,完全是另一方天地。
張玄靈這發現自己剛剛是在做夢。
看著眼前這陌生的環境,張玄靈內心多了幾分警惕跟複雜。
「這……這是哪裡?」
他的腦海中開始回憶之前的畫面。
明明他……
他被祝福的觸手打落下到岩漿之中了呀,可是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這實在是讓張玄靈匪夷所思。
就在此時,他猛然看到那蓮花下面躺著的幾個屍體。
那屍體橫七豎八的躺在地上,他們的臉上竟……
竟然保留著一抹幸福的是神色。
張玄靈的瞳孔微微一張,心中有些不可思議。
他猛然跳下蓮花走向那些屍體。
這才發現,這些人分明就是先前在岸上被迷惑的人群呀。
難道這裡便是岩漿之下?
張玄靈內心猜測道,畢竟他被那妖獸的觸手打落的地方就是這岩漿的下面。
而自己也是親眼看著這些人掉落進岩漿,被那滾燙翻滾的岩漿吞噬的。
張玄靈將手放在那些屍體的鼻息處,這才發現這些人早就已經沒有了呼吸。
可自己為什麼還活著?
張玄靈不由得內心升起種種疑問。
就在此時,一股強烈瀰漫的香氣傳來,那味道像是某種花粉,讓人沉醉其中。
張玄靈只感覺此時渾身上下有些飄飄欲仙。
整個人猶如雲朵一般輕飄飄的。
眼前的畫風突然一變。
突然變成了太玄門的景象,那一偌大的道場上,一個白袍道人負手而立站在其中。
他的白色的髮絲被風吹得徐徐飄動,頗有一番仙風道骨的風采。
這熟悉的背影讓張玄靈瞳孔一震。
這分明是……
「師尊……是師尊呀!」
張玄靈心中霎時間湧起一股暖流,他的雙眸中閃爍著淚光緩緩地上前走去。
「弟子張玄靈參見師尊!」
那白袍道長緩緩轉身,臉上掛著一抹慈祥的笑容。
「玄靈,好久不見呀,為師甚是想念你呀!」
他那熟悉的聲音讓張玄靈更是心頭一震。
「玄靈,為師這裡有一法寶可修成大成功法,快來為師給你。」
張玄靈聞言眼神中驟然多了一抹詫異。
他的腦海在這一刻突然清醒了不少。
師尊何時給過自己什麼法寶,再者,師尊一向交代自己修行要腳踏實地。
絕不可貪圖一時取進。
可現在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況且……
師尊早就在幾十年前的那場正邪大戰中過世了,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玄靈,你還不快來?」
耳邊再次響起師尊的話,張玄靈猛然站起身,他的腦海此時異常的清醒。
「你不是師尊,你不是!!」
這話說完那白袍道人臉色驟變,面色甚至開始扭曲起來。
「放肆,你連師傅都不認識了嘛?」
那白袍道人嘶吼道。
張玄靈緊盯著眼前之人這副凶神惡煞的模樣,心中愈發篤定,這肯定不是自己敬愛的師尊。
在他的記憶里,師尊向來都是那般溫和儒雅,說話的時候永遠和顏悅色,哪怕自己偶爾犯下什麼過錯,師尊也從不疾言厲色。
如此和藹可親的師尊,又怎麼可能會用這般惡劣的態度來對待自己呀。
想到這兒,張玄靈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起來。
他猛然間抽出手中的佩劍,那劍身出鞘之時,發出一陣清亮的鳴叫聲。
「哼,竟敢假扮我師尊,找死!」
張玄靈一聲怒喝,聲如洪鐘,那聲音里滿是憤怒與威嚴。
話音未落,他便猛地一個箭步上前,身姿如電,眨眼間就欺身到那假扮師尊之人的身前。
只見他手中的長劍之上,此刻已然附著著強大的內力。
那內力涌動,使得劍身周圍隱隱泛起一層淡淡的光芒。
似有凜冽的劍氣在不斷吞吐,仿佛一條蓄勢待發的靈蛇,只等給予敵人致命一擊。
霎那間,那原本還故作高深、裝模作樣的白袍道人。
在接觸到這飽含內力的劍鋒之後,竟像是泡沫一般,瞬間化成了一灘水漬,「嘩啦」一聲,散落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