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凡。」
身後,陸詩寧的聲音傳來。
「你怎麼來了?」
看到陸詩寧,蕭凡很意外。
「我……」
陸詩寧自然不敢說,她是鬼使神差跟著出來的。
跟張鐵拳較量的場面,她沒有看到,只是看到屠剛逃離的一幕。
蕭凡沒有往下猜,腦子快速分析。
張鐵拳是誰派來的?
「你受傷了?」
陸詩寧看到蕭凡的手掌背上的皮膚全都爛了,又紅又腫,血正往下滴。
「你這是怎麼了?」陸詩寧的語氣帶著哭腔,想要去扶住蕭凡,手卻不知往哪放,害怕自己會不小心弄痛蕭凡。
「我沒事。」蕭凡淡笑。
「這還沒事?都傷成這樣了。」
「呵呵,男人嘛,受點傷也很正常。」
「我送你去醫院。」
「不用,讓我休息兩天就好了。」
自己是什麼情況,他很清楚。
「不管,你必須去醫院處理一下。」
「真的不用,家裡有消毒藥水嗎?」
「沒有。」
最終,蕭凡還是擰不過陸詩寧,被她給拉到醫院處理傷口。
檢查發現,蕭凡受傷的可不僅是雙手的手掌,手臂上還有多處裂開的傷口,很多微細血管爆了。
這是用力過猛而導致。
「聽到醫生的醫囑了嗎?接下來的一周內,你可千萬別再用力了。」
「你以後別那麼衝動了。」
「我也不想惹事,但是想要站到這世界之巔,就必須要斬除無數的攔路虎。」
陸詩寧眨著眸子問道:「功成名就對你們男人來說,真的那麼重要嗎?」
「對我而言,很重要,因為可以保證我衣食無憂,不受別人欺負,有足夠的資本去找很多美女。」
「呸!」
陸詩寧咬牙切齒,前面聽著還挺感動的,後面卻讓她想罵人。
「那也犯不著拿命拼,任何東西都沒有命貴。」
「在牢里的時候,有人跟我說過幾句話,當時讓我感觸頗深。」
「什麼話?」陸詩寧滿臉好奇。
「初來人間不知苦,潦草半生一身無。」
「轉身回望來時路,才知生時為何哭。」
「我只想讓自己過得舒坦一些。」
陸詩寧:「……」
「我有幾分自保能力,不用擔心我。」
「可是……」
陸詩寧總想說點什麼,卻又無從開口。
蕭凡剛才念的那幾句話,同樣給她帶來很大的感觸。
「對我來說,既然機會來了,我就不想錯過。」
如果是坐牢之前,他這一輩子或許會忙碌無為,就如那幾句話一樣,初來人間不知苦,潦草半生一身無。
大多數人都是這樣的結局。
好不容易長大,努力讀書,工作,成家立業,到了最後,卻始終無法跳出那個怪圈,無法找到那個出口,反而像陷進草澤地,越扎掙就越陷越深,父母、車貸、房貸、小孩、責任。
陸詩寧風情萬種地嗔了一句:「行行行,你厲害,我現在說不過你。」
其實,她又何嘗不想看到他站到世界之巔?
陸詩寧明白,蕭凡是真的變了,三年牢獄經歷,讓他宛如變成另一個人。
現在的他,是那麼的陌生,卻又那麼的帥氣,有男人魅力。
想當初,與他一起的時候,他雖然也積極向上,三觀正,卻不時抱怨著各種不公。
「要不你今晚別回去了?」
說完這話,陸詩寧立即意識到不對,連忙紅著臉解釋:「你別誤會,我是說你受傷了,不方便開車。」
「你這娘們不像個好人吶,總想占我便宜。」
「蕭凡,你去死。」
……
自從昨晚逃回來後,屠剛一直都誠惶誠恐。
害怕蕭凡找他麻煩。
「金爺,現在怎麼辦?那小子太厲害了。」
金虎也沒有想到會是這樣,派張鐵拳出去,就是為了一勞永逸。
「金爺,要不咱們請人……」
屠剛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不行。」
金虎拒絕,那位爺說過,可以殘,可以虐,但不能死,這是底線。
「你先回去。」
「那……那金爺,我先走了,您有什麼吩咐儘管找我。」
從金虎辦公室離開,屠剛猶豫著要不要出去找個地方躲一陣?
跟蕭凡有過幾次衝突,他太清楚蕭凡的為人,那傢伙就是魔鬼。
動不動就喜歡用磚頭。
直到現在,他的腦頭還纏著紗布。
尤其是喉嚨,上次被錢捅到他懷疑人生。
最重要的是,那個魔鬼還有一個特點。
記仇!
「屠爺,想什麼呢?」
屠剛正掏出車匙,冷不防響起的話嚇他一跳。
正要罵人,然而看到來人時,他卻傻了。
「蕭……」
屠剛徹底慌了。
「沒想到吧?又見面了。」蕭凡微笑:「你今天還跑嗎?」
屠剛擠出一個比哭還要難受的笑容。
更讓他絕望的是,蕭凡手上竟然還握著一塊磚頭。
「蕭先生,誤會,一切都是誤會。」
屠剛開始冒汗,兩腿發軟。
他想逃,卻鼓不起勇氣。
昨天僥倖被他逃了,今天絕對不會有這樣的機會。
「你自己來還是我幫你?」
蕭凡直接無視,揚起手中的磚頭。
「我……」
屠剛快要哭了,能不能別是磚頭?
「蕭爺,我錯了。」
咚!
屠剛直接跪地。
「錯哪了?」
「我不該招惹蕭爺。」
砰!
回答屠剛的是一記磚頭。
「回答錯誤。」
屠剛被砸懵,自認為回答已經很誠懇。
「我不是人,我是畜生,蕭爺,求你別打了,再打我真的會死。」
砰!
求饒無效!
昨天剛包紮過的腦袋,又再次被開。
砰!
砰!
連續幾下。
屠剛奄奄一息。
「張鐵拳是誰派來的?」
屠剛拼命搖頭,表示不知道。
他不敢背叛那人。
「不願說?沒關係,我今天心情好,讓你嘗試一點好東西。」
蕭凡扔掉磚頭,掏出銀針。
「我是醫生,可以救人,同樣,我的醫術也能殺人。」
屠剛渾身激靈,想張開求饒。
然而,蕭凡根本不給他機會。
銀針紮下不久,屠剛感覺癢。
全身上下都好像有螞蟻咬。
「你……你對我做了什麼?」
屠剛是真的怕了,他本就是膽小之輩。
「金爺,是金爺。」
此刻,屠剛已經顧不上其它,只想活著。
去特瑪的金爺。
老子能屈能伸。
過了今天,又是一條好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