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洛媽半推半就地說了,「前幾天,嬌嬌生病,找我們家洛洛借了五塊錢,那錢本來是要給洛洛買書的。」
秦洛媽今天想起這事就隨口問了一句,只是秦洛支支吾吾被秦洛媽一眼看穿。
多問幾句就把事情全招了。
秦洛媽比較開明,覺得孩子大了總要結婚,找同一個村裡的知根知底沒啥不好。
便借著由頭想來蘇家看看兒子喜歡的人。
這一看簡直是滿意的不得了。
雖然穿著打扮不比城裡閨女時髦,但是長相好,身材好,以後跟秦洛結婚了,生出來的孩子肯定好看。
「蘇家嫂子,我不是催你們還錢的,這點錢你不要放在心上。」
劉能媽都看呆了。
這是什麼操作?
五塊錢,對於他們這樣的家庭來說,說多也不多。
但是對於普通家庭那可是一大筆錢。
這秦洛媽是不是腦子有病?
蘇母見對方態度很好,也漸漸卸下一身的防備。
蘇嬌嬌心裡卻十分警惕,前腳蘇青平白無故拿人吃的,後腳就有人先上門來說她借錢。
怎麼看怎麼不對勁。
「秦阿姨,我沒有找秦洛借錢。」
「我最近有點感冒,但不是什麼大病,這點錢蘇家還是負擔得起的。」
說完看著秦洛,「能把當時我找你借錢的情況說說嗎?」
秦洛一看見蘇嬌嬌臉刷的紅了,燙得跟發燒似的,「那天陳佳來找我借錢,說你生了很嚴重的病。」
蘇嬌嬌忍不住反問,「你就借了?」
秦洛不好意思地點點頭,「借了。」
「嗯,五塊錢。」
蘇嬌嬌懷疑秦洛的智商不太行,「這麼拙劣的藉口你都相信?」
秦洛又點點頭,「相信。」
「她是你的好朋友嘛。」
劉能媽嗤笑一聲,「秦家的,不是我說,你這兒子真好騙,隨便說個生病的理由就把錢借出去了。」
「好歹要去人家裡看看是不是吧,萬一騙錢呢。」
劉能媽的為人在整個蓮花村都很出名,有錢,摳搜,還蠻不講理。
秦洛媽只當沒聽見。
蘇嬌嬌在人群中掃視一番,眼尖地發現陳佳隱匿在人群中,正準備跑。
蘇嬌嬌抬手指向陳佳的方向,「抓住她,別讓陳佳跑了。」
人擠人,本來就隔得近,稍微挨緊一點,陳佳根本無路可逃。
蘇嬌嬌走過去抓著她走到秦洛前面,語氣森冷,「錢是你借的,你承不承認?」
陳佳睜著無辜的大眼睛,語氣帶著哭腔,「嬌嬌,明明是你讓我借的,借來的錢都給你了,你怎麼反倒冤枉我?」
「早知道幫你做事還要被你陷害,我絕對不幫你借錢了。」
劉能媽看不下去了,「哦喲,我算是看出來了,雞湯鴨湯是蘇青吃的,錢是你的好朋友借的,你自己摘了個一乾二淨。」
「事情真的是這樣嗎?」
蘇嬌嬌哪怕顧忌對方是長輩,也已經沒了耐心和尊重,「劉阿姨,被借錢的是秦家,不是你家,你要沒什麼事可以走了。」
秦洛媽突然走上來護住蘇嬌嬌,「嬌嬌,不管這錢是誰借的,都沒關係,找我們秦家都不追究,好嗎?」
「阿姨不怪你。」
蘇嬌嬌一字一頓地說道,「你口口聲聲說不怪我,事實上已經認定是我讓陳佳去借的錢。」
「這是對我最大的侮辱。」
陳應雄突然冒出來,「我今天站在這裡,誰要想污衊我女兒,也要看我答不答應。」
陳佳第一次被父親這麼明顯的保護,顯然不太習慣。
她可以被打罵,被嫌棄。
但唯獨不能是被偏愛。
陳佳眼睛的淚花明晃晃的,比剛才的假哭真心了不少。
她怔怔地看了好一會兒,才挪步到陳應雄的身邊。
蘇嬌嬌回想陳佳這段時間的表現,穿新衣服,新鞋子,戴新耳環。
這些都是要錢買的。
而陳應雄一個重男輕女的人,絕不可能給陳佳錢。
所以只能是用借來的錢買的。
但秦洛只借了五塊錢,陳佳的這身當下最時髦的行頭,五塊錢可置辦不下來。
難道陳佳還借了其他人的錢?
蘇嬌嬌稍一思索,便向劉能看去,只是對方正低著頭,什麼也看不出來。
蘇嬌嬌知道即便陳佳借了劉能的錢,也不能在這個時候爆出來。
不然事情只會更難處理。
「各位,現在大家都說是我借的錢,我有幾個疑問,第一,從小到大,我每次要錢,我爸媽有不給過嗎?這麼多年我有沒有淪落到找別人借錢的地步?」
眾人想了想,確實沒有。
而且蘇會計最疼的就是這個二閨女,蘇青一個兒子都要往後排,蘇嬌嬌確實沒有找旁人借錢的道理。
「第二,如果我拿了這麼多錢,我最近可有置辦什麼大的物件或貴重東西?」
眾人打量著蘇嬌嬌,只覺得她和往常沒什麼兩樣,甚至更樸實了些。
「第三,借錢的直接人-陳佳,她最近可有何變化?」
不看不知道,一看大家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我之前還誇她身上衣服好看呢,原來竟然是騙別人錢買的。」
「真是丟人哦,自己的爸爸好歹也是大隊支書。」
「你還不知道吧,她前兩天還偷過考題,不曉得是不是和劉祁做了交易,拿了別人的錢。」
陳應雄聽著這些不堪入耳的話暴跳如雷,「全都給我閉嘴。」
「陳佳身上的衣服是我給錢買的,有意見嗎?」
只是眾人都不太相信他的說辭,低聲反駁,「他說這話也不虧心,從小到大每次見陳佳都是髒兮兮的,衣服褲子破洞了都還在穿。」
「可不是,最近陳家的地都是陳佳在負責割麥子,一個大老爺們和陳佳弟弟兩個大男人,人影都沒見過。」
「哎喲,別說了,等會兒該記恨我們多嘴了。」
陳應雄鐵青著臉,「女兒大了要說親,我給錢買兩身好衣服有問題嗎?」
這句話總算堵住了悠悠眾口。
蘇嬌嬌知道陳應雄在撒謊,立即問他,「你什麼時候給的,給了多少,全花光了嗎?」
陳應雄大概想了想,「上周五給的。」
上周五正是陳佳找秦洛幾人借錢的那天,時間竟陰差陽錯地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