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不耐煩中帶著無奈，「這麼多人都聽到你說的話了，你以為你能狡辯嗎？」
「要不是你故意當著這麼多人的面造謠，或許我們在收集證據上還要花費一點時間。」
「現在你說什麼都沒用了，不如乖乖跟我們走，否則我們只能動用武力了。」
老太婆這下是真慌了，雙眼不安地轉動著。
在警察來抓她時，布滿皺紋的雙手毫無章法地躲避著。
瘦小的身體，配上乾癟的臉頰，在褪去囂張跋扈後，顯得可憐又無助。
「警察同志，我就是氣不過，可能稍微誇大了一點事實。」
「但是我絕對不是造謠，蘇蓮花的確跟我孫子相親過，她們見過好幾次面。」
「我孫子受傷後，蘇蓮花還去我家看望過，在我家表現得可勤快了，這明顯就是看上我孫子了。」
「後面我孫子還邀請蘇蓮花跟她弟弟去縣城看電影，她也都是去了的。」
「我說她是破鞋不完全沒有根據。」
「她跟我孫子呆在一起的時間那麼長，誰知道她和我孫子究竟有沒有……」
警察實在聽不下去了，嚴肅地打斷她，「這些都是你自己的猜測，是沒有證據的。」
「你如果再繼續說，我們將會加重對你的處罰。」
老太婆這才閉嘴了。
但她剛剛的一番話，給圍觀群眾心裡留下了一絲懷疑。
那便是有沒有可能，這個老太婆的猜測是真的呢？
畢竟老太婆說得有鼻子有眼的。
大家看向蘇蓮花的眼神都變得隱晦起來。
蘇蓮花自然也察覺到了眾人態度上的變化，不由得憋紅了眼眶。
但比起這些人來，她更在乎江宇楊的看法。
蘇蓮花垂著頭，手裡還緊緊攥著江宇楊買給她的複習資料，力氣大到骨節泛白。
卻不敢再看江宇楊一眼。
蘇蓮花怕自己會在對方眼中看到失望和嫌棄的眼神。
這個想法讓蘇蓮花幾乎喘不過氣來。
蘇嬌嬌看著蘇蓮花這副模樣，不自覺的向前走了兩步，想要立馬走到蘇蓮花身邊，給她一點力量。
隨機她又頓住了腳步。
轉而將目光投向站在蘇蓮花旁邊，不過一步之遙的江宇楊。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
蘇嬌嬌的目光也越來越冷。
一個在危難時刻不能保護自己女人的人。
一個在流言面前不願挺身而出的人。
絕對不是女人的好歸宿。
原以為江宇楊是不一樣的，以為他和蘇蓮花在一起會幸福，沒想到……
蘇嬌嬌深吸一口氣，將所有繁雜的思緒拋開。
沒關係，就算江宇楊靠不住，蘇蓮花還有她這個妹妹。
蘇嬌嬌剛抬起腳走了一步，只見江宇楊的手掌握住了蘇蓮花的手。
五指相交。
蘇蓮花震驚地抬起頭，和江宇楊四目相對。
江宇楊在看清蘇蓮花眼眶裡的淚水時，更加握緊了蘇蓮花的手。
「各位。」
江宇楊一字一頓地喊道。
「首先，我要替蘇蓮花同志解釋，她是一個無比善良、勤奮、正直的同志。」
「蓮花同志從小到大都是循規蹈矩的人，我以我的人格擔保，蓮花同志和熊立勇沒有任何關係。」
「蓮花同志的人格，你們可以問蓮花村的任何一個人，我相信你們會從她們的口中得到一個真實的答案。」
「不要因為一個有利害關係，甚至是有跟蘇家有過節的人的話。」
「你們剛剛有多少人相信了那個老婆婆的話？」
「你們難道沒有自己的判斷力嗎？」
剛還低聲議論的人群，突然就鴉雀無聲了。
他們中不少人都有八卦心理，會更願意相信那些離奇的說辭。
但依舊有人不服氣，「說得這麼大義凜然，你又不是警察。」
「你說了也不算。」
「就是，我看個熱鬧還被教訓，我真是招誰惹誰了。」
「對啊，無風不起浪，我看那老太婆說的話不無道理。」
「你說這些話的時候，建議你們兩個先把手分開，大庭廣眾之下拉拉扯扯，真是傷風敗俗。」
蘇蓮花想把手從江宇楊的手中抽出來。
她不能連累江宇楊。
但不管她用多大的勁，手都被緊緊抓住，紋絲不動。
蘇蓮花盯著江宇楊手背上凸起的青筋，委屈洶湧而來。
「快放手。」
江宇楊溫柔地安慰她，「蓮花同志，別哭。」
「我絕不會丟下你。」
江宇楊提高音量，「剛剛那些話，我都是出於公正的角度說的。」
「至於你們相不相信，我管不著。」
「但是，老婆婆已經被抓走，就證明蓮花同志是無辜的，是被陷害的。」
「如果還有人在我們面前指指點點，說閒話，我一樣會報警，把嚼舌根的人抓起來。」
圍觀人群中原本有人想立馬回家分享八卦的，也歇了心思。
江宇楊頓了頓，看向蘇蓮花，「我接下來的話，是說給她們聽的。」
「但最想說給你聽。」
「所以，蓮花同志，請你聽好了。」
蘇蓮花蹙眉不解，不知為什麼有點不安。
「你要做什麼？」
江宇楊第一次沒有回答她的問題。
信誓旦旦地說道，「我剛說的話，你們不相信也沒關係。」
「覺得蓮花同志人品有問題也好。」
「都沒關係。」
「更不用擔心，你們會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被蓮花同志騙了。」
「因為你們不會有機會和她結婚。」
江宇楊舉起兩人交握的雙手，「蓮花同志是我對象。」
「我們會結婚。」
蘇蓮花腦子暈暈的，完全無法思考。
江宇楊說的每一個字她都認識，但連在一起就好像聽不懂了。
她什麼時候成了他的對象？
她們又是什麼時候在一起的？
蘇蓮花的心亂得很。
「江知青，你不該這時候來說這些。」
江宇楊卻笑了。
「我想這麼說。」
「我希望不管你遇到任何問題，我都是第一個站在你身旁支持你的人。」
他用只有對方才能聽見的聲音告白，「蓮花同志，我真的很喜歡你。」
這些憋在心裡這麼久的話，終於有機會說出來了。
他只後悔沒早點站出來替蘇蓮花撐腰。
江宇楊從沒懷疑過蘇蓮花的清白，只是擔心他說這些話，會更加損害對方的名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