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來了,今兒就住下吧。」
陸老爺子發出邀請。
難得這麼多老友同坐一堂,真是不錯的體驗,仿佛又回到了當年,大家一起並肩作戰的場景。
「不好吧,我們的行李都在招待所那邊,來來回回多麻煩。」
「這有什麼,難道你們就不想和我多聊聊?」陸老爺子一臉理直氣壯。
這幫老傢伙,想來組織也不會放心讓他們單獨跋涉,肯定找了人照顧。
「那行!」
徐奶奶一琢磨,好像也行。
「這回跟著我來的是我孫子孫女,等會我打電話讓他們幫忙收拾一下。」
「我帶的是衛生員,行李都是他收拾的。」
「我侄子跟著來的,讓他帶兩件衣服就行。」
......
幾人互相一聊,都決定入住陸家。
「霆光,你這裡真住得下嗎?」
他們打量著院子,不同於江家,這邊明顯要寬敞多了。
但......
寬敞的是院子和大廳,他們看到的房間好像不多。
「肯定住得下!邊上還有幾個小院子呢!」陸老爺子語氣篤定。
這可是陸家的祖產,當年捐獻大批物資,換來組織保護,最不缺的就是房子了。
早些年也有人打過主意,最後那些人都被他給拉下去了。
「還是老陸你闊綽呀,一如既往!」
當年他們沒少蹭老陸的伙食,沒想到老了還能蹭上房子住。
此時。
許綿綿抱著安安過來了,身後是許嬸和曹嬸抱著元元和平平。
孩子快滿周歲了,也該是時候出面亮相了。
「安安來了!」
看到曾孫女被抱過來,陸老爺子滿臉的笑容,褶子都更明顯了。
「安安是你家大孫子?」
一聽陸老爺子的話,那藏不住的喜愛寵溺,大家都知道他對這個孩子的看重,不由好奇起來。
「哈哈哈!」
陸老爺子大笑不已,抱過安安讓她站在自己膝蓋上,給眾人介紹起來。
「安安排行老二,是個女孩子。」
「他們一胎三生,哥哥叫元元,弟弟叫平平。」
看到屋裡這麼多人,安安並不怕生,順勢坐在爺爺懷裡,葡萄般水靈的大眼睛就這麼看著眾人,好像在疑惑這些人是誰。
「難得喲,老陸家終於有個女娃了!」徐奶奶調侃道。
年輕的時候,老陸一直說想要個女娃兒,結果生了兩個都是兒子,可把他給鬱悶壞了。
「哈哈哈,老徐你懂我!」
陸老爺子笑得開懷,他呀,早就盼著能有個女兒了,兩個兒子都讓他失望了,沒想到孫輩也不爭氣,只有一個陸昭珩。
現在到了曾孫輩,總算讓他如願了。
「三個孩子都隨了爹娘,長得真好看!」
「這孩子一點都不怕生,有膽氣!」
「看著筋骨也不錯,以後肯定能繼承老陸你們的事業!」
「後繼有人啊!」
......
大廳里一陣恭維的聲音,伴隨著陸老爺子被誇爽了的爽朗笑聲。
許綿綿笑了笑,找了個座位坐下,並沒有上前出風頭。
大家前來陸家的重點是陸老爺子,還有她家三個娃娃,這一點她還是很清楚的。
「綿綿,你家祖上是不是有多胎的基因啊?」
「雙胞胎還偶爾見過,這一胎三生的是真少見!」
「你家還有待婚的姐妹不?」
......
這話里的意思,簡直不要太直白。
無奈身為獨生女,許綿綿只能搖頭拒絕:「我母親就生了我一個,兩代單傳了。」
閔鳳章祖上或許真的有多胎基因吧,但是自她出生就沒見過舅家的人,所以許綿綿也不清楚。
反正許家是沒有的,從來沒出現過雙胞胎多胞胎。
「那太可惜了!」
老曾無比遺憾。
現在都講究計劃生育,他還想著給自己孫子找個有多胎基因的媳婦呢,妄圖像老陸一樣,多得幾個曾孫孫。
「兒孫自有兒孫福,你們操心那麼多幹什麼!」徐奶奶好笑著搖頭,既是調侃,也是勸誡。
人之所以區別於動物,就在於他們會使用工具,還有自己的思想。
結婚是一輩子的大事,如果算得太明白,那就成交易了。又怎麼可能會幸福呢。
「說得對!」
陸老爺子煞有其事地點頭,說起陸昭珩小兩口的故事。
「我這孫媳婦可是得來不易,大家都知道她是我給昭珩從小定下的娃娃親,奈何這孩子運氣不好,她那叔嬸背著我把人選換了,差點娶錯媳婦。」
「好在孩子們長大,那家閨女有別的心思,牽線成全了昭珩和綿綿,我也是等那孩子把人帶回來,一問父母這才發現端倪。」
想來都唏噓。
可能命中注定他們就是要在一起的吧。
儘管一波三折,最終還是走到了一起。
「哎喲,還有這麼壞的人呢!」
「鄉下環境是挺複雜......」
「也算陰差陽錯了......」
眾人看著許綿綿的眼神,不禁帶上了一抹同情。
還以為這小丫頭是運氣好,攀上了陸昭珩這朵高枝,沒想到兩人之間還有這樣的淵源。
倒顯得這樁婚事是天助之意。
「媽媽......」
安安坐了一會,有點不耐煩了,想要下來走動,朝著許綿綿的方向伸出小手。
「哎喲,安安,你這是不想要爺爺了嗎?」陸老爺子故意用傷心的語氣說。
安安趕緊搖頭。
可惜小小人兒還說不出太多話語,使勁想否定,小腿兒卻掙扎著想要下地。
許綿綿看懂了閨女的身體語言,笑呵呵地道:「爺爺,安安她是坐膩了,想要自己在地上走,你把她放下來就好了。」
陸老爺子一聽不是討厭自己,依言照做。
安安小腳丫一接觸到地面,試探著踩了踩,發現自己能站穩後,便咧著小嘴笑個不停。
像疾風一樣往媽媽身邊跑,發現自己沒摔倒後,更是樂不可支,發出咯咯咯的笑聲。
眾人看著小孩單純的模樣,不禁會心一笑。
安安歪頭看著,不解大人為什麼要笑。
「媽媽~」
她如今喊這兩個字已經很順利了。
「哎!」
許綿綿笑得溫柔,輕輕撫摸孩子腦袋上細碎的髮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