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許春麗特別愛打扮,穿得艷麗多彩的,每回都要和許綿綿比較。
今兒穿的倒是樸實,一身帶補丁的藍色布拉格,頭髮扎了兩條麻花辮,看起來就是樸實無華的農村姑娘做派。
如果不是那雙眼睛偶爾流露出的精光,暴露了她的野心,大概就真的以為她是個淳樸的好姑娘了。
「謝謝各位嫂子幫忙了,人我就先帶走了。」
「等生完孩子我再找你們一起趕海。」
不想在外面和這些嫂子們扯皮,許綿綿隨手給她們畫了個餅。
至於以後的事,誰知道呢!
「哎喲,那感情好!」
「許妹子你好好養胎,我們等著你!」
「坐月子有什麼不懂的,儘管問我們啊!」
一聽說坐完月子就去趕海,大傢伙那叫一個熱情,說話的嗓門都拉高了。
許春麗不明所以,打量著這幫婦女,不明白為什麼她們聽到許綿綿說趕海會那麼興奮。
趕海有什麼特別的?
長在海邊的孩子,誰還沒趕過海了?
這幫婦女,還真是沒見識。
因為這一絲輕蔑,許春麗沒有和誰打招呼,就跟著許綿綿走了。
也就沒聽到後面大家的討論。
「哎,我怎麼覺得綿綿這妹子怪怪的?」
「我也覺得。」
「穿著看似老實,其實人還挺鋪張的。」
「怎麼說?是哪裡不對?」
「呵,我剛才聞到了,她擦手用的是雪花霜,那玩意我抹臉都特別捨不得,她拿來摸手!」
「我也覺得,這丫頭面相就不好,看著挺有心眼的。」
「許綿綿那麼單純,不會被她這妹妹欺負吧?」
「劉姐你想多了吧,這可是咱們的地盤,她一個小丫頭,還想欺負綿綿妹子不成?」
「也是......」
「你們說,綿綿的妹子過來,是不是要伺候她坐月子的啊?」
「不會吧,哪有讓未婚的大姑娘伺候月子的。綿綿沒那麼不講究吧。」
「倒也是。」
......
一幫人議論紛紛,沒多久就散開了。
卻說許綿綿這邊。
她和陸昭珩領著許春麗往回走,路上沒少遇到人,正是大中午的時間,戰士們都陸續結束訓練往食堂趕了。
婦女們也接了小孩回家吃飯。
礙於這種情況,許綿綿只能把人帶回家裡,坐在沙發上,抱著肚子質問。
「許春麗,說吧,你過來海島是有什麼目的?」
「堂姐,你這是什麼意思?」
「我不是都寫信說了嗎?」
許春麗假笑著回答,自顧自地站起身,在客廳里觀望起來。
「你們這房子還不錯,有我的房間嗎?」
「你想多了,你不住這裡。」陸昭珩淡淡回答。
許春麗倒也不氣餒,追問道:「那我住哪?」
許綿綿回道:「我會安排你住招待所,但你最好老實交代,你來海島的目的是什麼。」
人都來到島上了,現在送走也來不及,而且難免會讓島上的人多番揣測。
為了不生事端,只能是把許春麗留下了。
「我能有什麼目的,我信上不是都寫得很清楚了嗎?」許春麗試圖裝傻。
「你覺得我會信嗎?」
許綿綿涼涼地掃視回去。
她可不相信許春麗會沒有什麼目的,從羊城過來海島不容易,而且從收到信件到許春麗抵達海島,還不到兩天的時間。
也就意味著,許春麗寫完信沒多久就出發了。
看她精神面貌還不錯,怎麼可能是被許二嬸壓迫到不得已離家出走,肯定是有預謀。
「堂姐,雖然我以前是做了一些錯事,但你也不用這麼想我吧。」
許春麗語氣陰陽怪氣的,內涵許綿綿小氣記仇。
「你不用說話刺激我。你的為人,我比你清楚。」許綿綿雙手抱胸注視著她。
許春麗就不是什麼好人,重生前不是,重生後更不是。
真要信了許春麗的鬼話,那才是不想活了。
「什麼呀,搞得好像我很壞一樣。」許春麗嘟囔著,不太服氣。
陸昭珩一直沉默地坐在她身側,縱容許綿綿發難。
大約是因為急於落腳,見許綿綿不好說話,許春麗難得地沒發脾氣,甚至還裝起可憐,想博取許綿綿的同情。
「堂姐,我知道以前是我不好,但是我現在真的知道錯了。」
「我媽要把我嫁給一個三十多歲的瘸子,那人的年紀都快趕上我爸了,我怎麼可能嫁給他!」
「我要是真的嫁給他,這輩子就毀了。」
「你就看在姐妹一場的份上,幫幫我吧。」
說完,許春麗雙腿一彎,「撲通」跪了下來。
許綿綿嚇了一跳,連忙側過身子。
「你不用給我來這一套!」
「我沒那麼好說話。」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為了自己和孩子的安全,她絕對不可能相信許春麗。
「許春麗,站起來!」
陸昭珩厲聲呵斥:「你以為你在威脅誰?」
這裡可沒有外人,妄想用道德綁架他媳婦,別太天真了!
他這一發火,許春麗當即嚇得一哆嗦,直接跪坐在地上。
掙紮好一會,才訕訕地站起身,目光游移不定。
「你要是想留在島上,只能住招待所,如果不願意,我現在就讓人送你離開。」
陸昭珩給出了解決方法。
人既然來了,如果直接送走,難免讓人揣測,倒不如將人留下就近觀察,看看許春麗葫蘆里賣的到底是什麼藥。
「我住招待所!」
許春麗迫不及待地開口。
說完,眼神小心翼翼地看向許綿綿,尤其是在她的肚子上多看了幾秒,目光透著不解。
「你送她去吧。」
許綿綿嘆息著說。
目光幽幽地看了許春麗一眼。
她真不知道對方為什麼要盯著自己不放。
「許綿綿,我有話要跟你說。」
許春麗突然開口。
「有什麼話現在就說。」
許綿綿可不慣著,她現在大著肚子,誰知道許春麗會不會喪心病狂到欺負一個孕婦。
「他,他得走開。」
許春麗怯怯地看向陸昭珩。
「不行。」
說話的是陸昭珩,他才不放心自己媳婦和許春麗這個毒婦待在一起呢!
「那,下次吧。」
許春麗猶豫了一會,還是放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