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以姜雨熏的名義約見沈長清,卻在赴約的路上遇到了危險。
是衛林,他通過路邊的監控查出沈知就是那天跟蹤他們並拍照的人。
「這個女人,你應該認識。」
衛林也不太認識沈知,但是大學的時候曾有過一面之緣。
只記得當時的周琴好像很不喜歡她靠近賀雲深。
周琴一看是沈知,當下就慌了。
「既然她都拍了照,那天我們的對話她說不定也聽見了。」
如果這些傳到賀雲深那裡,恐怕她將難以立足。
她絕不能讓賀雲深知道這個孩子跟他親生父親住在一起,也不能讓他知道沈知已經回來了。
於是,她再次鼓起勇氣給周滕打去了電話求助。
「爸,這一次您一定要幫我,否則我就……」
周滕原本是不想搭理她那些感情的破事兒的。
認為她沒出息極了!
人家賀雲深根本就不愛她,她一直這麼死纏爛打也不是個辦法。
可偏偏周琴還告訴他,沈知或許已經知道了他們虐待王慧娟的事情。
「你說話注意點分寸,別把你做的那些事情扯到老子頭上來。」
周滕聞言震怒,他沒想到周琴這麼大膽,竟然敢「污衊」他虧待王慧娟。
「爸爸,這件事情天知地,知你知我知,雲深到現在還什麼都不知道。」
倒也不是怕她威脅,而是周滕也已經查到了沈知在調查當年的事情。
這才是他最憂心的事。
如果讓人知道,當初是他設計害得沈長清的老婆難產而死,恐怕整個周氏都要跟著陪葬。
他還不知道沈知和沈長清之間的關係,只是猜測。
但僅僅只是猜測都已經讓他坐立不安了。
可他明明記得,當初姜雨熏的孩子已經處理了,怎麼可能會是沈知呢?
可不管是真是假,他都決定先把沈知抓來弄個清楚。
一時之間,所有的真相匯聚於此。
「絕不能讓她和沈長清見面!」
周滕一聲令下,沈知很快就被綁架。
周滕只是想驗證沈知和當年的姜雨熏有沒有血緣關係,可周琴卻不同。
她要沈知死,要她從賀雲深身邊徹底消失。
於是她叫衛林暗中跟著周滕的人,在找到沈知被困的地方後,伺機將她劫走。
周滕雖然謹慎,卻也沒想到自己這個女兒竟然喪心病狂到這種程度。
「她是不是瘋了!竟然敢在我手中搶人?」
得知沈知被帶走,周滕怒不可遏,吩咐手下的人務必在最快的時間內將沈知帶到他面前。
「是,董事長!可是,如果中途和小姐發生衝突……」
下屬略顯擔憂地說道。
「把她也給我捆回來!」
得到命令的下屬立即派出一批人去追蹤沈知的足跡。
終於,在一處報廢的工廠里他們發現了被衛林帶走的沈知。
她頭上戴著黑色麻袋,雙手也被束於身後。
衛林的人正抓著她往一處偏遠的地方走去。
很快,兩隊人就在中途發生了碰撞,由於周滕的人分頭行動,沒想到會在這裡找到他們。
實力懸殊下,雙方僵持著誰也不願退步。
「我勸你收手,董事長已經下令,連小姐也要一併帶回去,你們跟董事長作對是沒有好果子吃的!」
「呸!威脅老子,老子從小就出來混社會還會怕了他不成!兄弟們,給我干!」
趁著他們火拼之時,沈知迅速解開手上的繩子並扯掉麻袋,逃到了一旁的農家小鎮。
原本被困在周滕手裡時,她就已經快解開手上的繩子了,卻在這時被衛林的人帶走。
於是她將計就計跟著他們去,再尋找逃跑的機會。
兩方的人糾纏半晌,這才突然發現沈知不見了蹤影,也都紛紛跑去追逐。
沈知卻在逃跑的過程中,遇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你怎麼會在這裡?」
「來不及解釋了,快,跟我走!」
不多久,她便獨自逃到了一座大橋邊上揮手招車,想得到一些路人的幫助。
可她招了半天也沒有一輛車願意為她停留。
方才在農家小鎮上她明明有機會借村民的手機打個電話求助的,卻遇見了蘇星兒。
她說她有辦法帶沈知躲開圍堵,並將她帶到安全的地方。
這個蘇星兒,神出鬼沒的,沈知也不知道她的用意為何,只是當下沒有更好的選擇。
她選擇相信蘇星兒。
就在她攔車的時候,橋頭突然衝出一輛紅色轎車將她直直撞飛兩米,然後徑直掉入江中。
當賀雲深從病床上醒後來後,隱約察覺到不對。
得知自己昏睡了三天三夜,他突然意識到這絕不是一場簡單的小手術。
「雲揚,雲揚!」
雲揚聽見他的呼叫便連忙來到了病房。
見他醒來,也覺得十分欣慰。
「恭喜你,榮獲新生!」
雲揚伸出手去跟他握手,卻被賀雲深一把推開。
他有些憤怒地盯著雲揚的眼睛,質問道:「為什麼要騙我?」
雲揚咧嘴一笑,尷尬地回應:「我騙你什麼了?」
然後順勢拿起一旁的儀器就要為他檢查身體。
「來,讓我聽聽你的心率……」
「雲揚!告訴我,沈知是不是回來了?」
雲揚臉色瞬變,他覺得這件事情很難瞞得住賀雲深。
恐怕只能對沈知食言了。
「沒錯,不過她現在……」
「他現在人在哪裡?」賀雲深低垂著頭,眼淚瞬間低落在手背。
「雲深,你聽我說,沈知她……」
「我要你告訴我,她現在人在哪?」
賀雲深心中憋著一股怒火,他只想知道沈知的下落,其他解釋一概不想聽。
「我也不知道她現在在哪,這是她托我轉交給你的東西,你自己看吧!」
他將沈知托他轉交的文件遞給了賀雲深。
賀雲深顫抖地抬手接過來,沉默了幾分鐘後,他才慢慢將檔案袋打開。
映入眼帘的,是一張張她拍下的周琴和衛林見面的場景,以及周琴推著他母親去醫院的照片。
他臉上的神色由凝重逐漸變得苦澀,到最後甚至不由得苦笑起來。
「這怎麼可能?」
如果說周琴跟衛林有染,他還勉強能夠相信,畢竟大學的時候他曾見過照片中的男人。
可若是說周琴虐待母親,他打死也不會相信。
他親眼所見,自從母親受傷後一直都是周琴忙前忙後地照顧著,包括在自己家裡,他甚至還安裝了攝像頭。
從未發現過母親被虐待的痕跡。
更何況,就算那些事情是真的,沈知又怎麼會拍到母親身上的傷痕,還能帶她去醫院檢查?
一連串的疑問將賀雲深的腦袋攪得頭昏腦脹。
為了驗證心中疑惑,他迅速將母親接來雲揚的醫院做了個全身檢查。
三天後結果出來了。
「怎麼樣?我媽他……」
雲揚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將檢查結果遞給了他。
看著化驗單上的種種鐵證,賀雲深神色逐漸失控。
經確認母親的確早已恢復意識,只是一直在被某種藥物控制著。
她身上的那些傷,如今雖已看不出大概,但仍有跡可循,與沈知給的那份報告出入不大。
他顫抖著手問,「雲揚,我媽她現在……」
雲揚告訴他,要讓她恢復清醒倒也不難,只需要注射一些清腦提神的藥物即可。
「不過,你要做好心理準備,或許真相會很扎心。」
就在這時,賀雲深突然接到一個電話,竟是讓他去認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