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賀雲深在忙著處理公司危機時,傅南風已經對沈知展開了熱烈的追求。
沈知還活著的消息,他誰也沒說。
這一次,他要比賀雲深更先走近沈知的內心,儘管她已經跟別人有了婚約。
剛出門,沈知就看見了不遠處手捧鮮花靠在車門前的傅南風,隱約中,他的樣子像極了記憶中某個模糊的身影。
「南風?你怎麼會在這裡。」
傅南風捧著鮮花慢慢靠近,臉上帶著一種難言的笑容。
「上次在巴黎,我答應了會帶你去尋找記憶,還記得嗎?」
西裝打領帶,皮鞋配西褲,眼前傅南風一本正經的樣子和他在巴黎時的休閒打扮完全判若兩人。
她一時有些不適應,就好像小時候看著玩得要好的夥伴偷穿大人的衣服一般,違和又好笑。
「噗嗤!」
沈知看了半天,終於還是忍不住笑出聲,不過看到她笑,傅南風緊張的心緒也穩了下來。
「怎麼,我臉上有髒東西嗎?」
「你不是臉上有,是身上有髒東西!」
沈知打趣著拍了他一巴掌,這莫名的熟悉讓她瞬間有些恍惚,仿佛眼前的人的確跟他相識多年且非常熟悉。
「謝謝你南風,不過很抱歉,我今天還有點事要處理,就不能陪你去找記憶了。」
打趣過後,沈知恢復了嚴肅沉著的面容,認真地感謝了傅南風還記得答應自己的承諾。
「沒關係,怪我沒有提前跟你約好,這樣吧,你要去哪兒我送你。」
雖有為難,但沈知還是答應了他的提議,兩人很快就上車朝著目的地去了。
他們行離開,紀凜川的身影就出現在一旁,他沒想到這個傅南風竟然追別人未婚妻都追到家裡來了。
「有意思。」
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似乎並不擔心他會搶走沈知。
汽車路過雲來律所的大樓時,沈知透過窗戶正好看見那偉正的四個大字,頓覺似曾相識。
她隨便指了一個大樓就讓傅南風將她放了下來,今天她要辦的事情並不想讓其他人知道。
意識到自己的方式有些激進,傅南風一轉身就改變了策略。
他會在下雨天蹲守在沈知家門前為她撐傘,在美好的夜晚邀請她共進晚餐。
「你都不需要上班嗎?」
沈知終於問出了心中疑惑,雖然明知他是一個演奏家,除了演出,平時就時間最多了。
可是作為女強人的她,每天忙於事業根本沒有時間談情說愛,就連和紀凜川的訂婚典禮也都推遲了。
「現在最重要的就是幫你找回記憶啊,否則我外出也不會心安。」
傅南風像一隻黏人的小貓,隔三差五在沈知面前晃悠,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他並非熱心腸,而是「另有所圖」。
「南風,喲跟凜川就要訂婚了,就在下個月。」
當傅南風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他眼中有那麼一瞬的遲疑但很快就轉化為淺淺的笑意。
「恭喜你啊。」
他低下頭喝咖啡,嘴上再也沒有了方才侃侃而談。
沈知就是想提醒他,雖然自己對他的感覺的確不一般,可還沒有達到讓她放棄聯姻的程度。
「謝謝你的好意,或許……」
「你還是決定要嫁給他嗎?」傅南風沉聲地問,目光不看她。
「這是家裡長輩定下來的,我不能……」
「是不能還是不想?」
突然無理取鬧的傅南風讓沈知有些無奈,她本就沒有承諾過他什麼,只是答應在找回記憶之前會儘量不結婚。
沒想到卻給了傅南風一種強烈的希望,這種希望讓沈知覺得壓抑。
或許是他太急於,反而讓沈知對他的印象大打折扣。
雖然有時候的他看起來傻得可愛,更多時候他都讓沈知覺得很有壓力。
「南風,我們這段時間暫時先不要見面了,尋找記憶的事,我想,順其自然吧!」
沈知下了逐客令,傅南風也只好悻悻地將她送回別墅,然後強裝鎮定地回去。
他記得當初賀雲深之所以能走進沈知心裡,除了小時候的記憶,還有就是他那股放蕩不羈和冷漠。
可他沒辦法對沈知冷漠,只好採取相對柔和的方式出現在她生活中。
其實以他對沈知的愛護,根本無法真正做到高冷總裁的樣子。
在沈知面前,他就是一個超級大暖男,就算是表現吃醋,都像是一個爭糖吃飯小孩。
偏偏他摸到不來賀雲深那一套,也做不到紀凜川那樣從容淡定。
他最大的問題就在於太過主動,製造偶遇又每次都錯失機會。
終於,他決定正面出擊大膽告白。
「沈知,我喜歡你。」
原本,沈知以為上一次的提點能夠讓他消停一陣子,至少不要影響到自己的生活。
沒想到竟然直接將他刺激到告白了。
「對不起南風,你知道的我有……」
「只要你們一天沒結婚,我都可以公平競爭!你只是忘了我,不是不愛我。」
傅南風的話讓沈知大為震驚,一向紳士儒雅的他竟然會說出這番霸道無厘頭的話。
他是不是吃錯藥了?
沈知歪頭打量了一下認真嚴肅的傅南風,滿腹狐疑地搖了搖頭。
「訂婚會如期舉行,如果你願意,我們可以繼續做朋友。」
「我不願意!沈知,我說我不願意,無論如何這一次,我不會再放開你的手了!」
正當沈知為難,不知如何拒絕他時,紀凜川不緊不慢地走到沈知身邊。
他伸手自然地攬住沈知的肩膀,臉上帶著得體的微笑,可那笑容里卻藏著不容侵犯的意味,看向傅南風的眼神里也多了幾分警告。
「傅先生,這麼執著於我的未婚妻,似乎不太合適吧。」
紀凜川的聲音低沉而有力,打破了這尷尬的氛圍。
傅南風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他直視著紀凜川,毫不退縮:「在她沒有真正嫁給你之前,我有追求的權利她。」
沈知夾在兩人中間,心中滿是無奈與尷尬。
她輕輕掙脫紀凜川的手,往前走了一步,試圖緩和局面:「南風,你先回去吧!我不想失去你這個朋友。」
紀凜川微微皺眉,看著沈知,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滿:「你對這個『朋友』似乎太過縱容了。」
沈知苦笑著回道:「我只是想找回過去的記憶」
傅南風看著沈知,眼中滿是深情與不甘:「沈知,我對你的心意你難道真的感受不到嗎?我們曾經的回憶,那些美好,你真的想不起來了嗎?」
沈知的心中湧起一陣複雜的情緒,傅南風的話讓她隱隱覺得自己似乎真的遺忘了很重要的人,可這種感覺又很模糊,讓她不確定。
紀凜川適時地站出來,握住沈知的手:「我們回去吧,別在這裡浪費時間了。」
三人之間的氣氛愈發緊張,周圍的空氣仿佛都要凝固了。
這時,一輛黑色的轎車緩緩駛來,停在了他們身邊。